《怀景》久浅泉

12、廿四是猫 "没有……

　　"没有……"纪怀景犹豫了两秒，回答到。

　　檐角铜铃突然惊起，廿四的尾巴扫翻了姜汤。褐色的水渍在青石板上蜿蜒成谌时衣襟的纹路，纪怀景的指节还攥着对方袖口的补丁，粗粝的麻布纹理硌进掌心旧疤。

　　"一直都是你主动啊，小时。"

　　"那年你高烧说胡话..."纪怀景的唇移到他耳垂，齿尖衔着发红的软肉，"抱着我喊娘亲。"湿漉漉的呼吸渗进耳蜗，谌时想起八岁雨夜，纪怀景背着他趟过暴涨的溪流，脚踝被碎石划得鲜血淋漓。

　　"你总说我像野薄荷。"谌时的手掌覆上他后颈，指腹摩挲着被扁担压出的茧，"可野薄荷能镇痛止血。"他的虎口卡住纪怀景跳动的脉搏，"就像现在，我能治你的惊悸之症。"

　　廿四忽然窜上供桌，撞翻了香炉。积年的香灰纷纷扬扬，落在谌时发间像早生的华发。纪怀景抬手要拂，却被捉住手腕按在神龛的裂缝处——那里藏着他们儿时刻下的身高线。

　　"你看，"谌时引着他的指尖描摹凹凸的刻痕，"十二岁那年你就比我高了半寸。"香灰扑簌簌落进指缝，"可你躲我的样子，还像五岁初见时的小结巴。"

　　"时间胶囊，还记得吗？"纪怀景看着眼前的少年微笑着说,"那时你缠着我问能不能给你看看写的是什么。"

　　那时，埋藏多年的小纸条被揭露'想和谌时一直在一起'。

　　——多好，我可以再次遇见你

　　——多好，我们还能认得出彼此

　　——多好，我遇见的人是你

　　"小时，别叫我怀景，叫我淮安吧。"

　　"淮安才是我，才是那个和谌时一起长大的人。"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