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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季景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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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江道的咖啡店开在C市一所大学的附近,而那曾经是他的母校。
他去旁边花店买了几束洋桔梗,准备把前台上摆的绣球换了,毕竟要有足够的新鲜感。
咖啡店内值班的员工见到谢江道来店里,手上还拿着一捧花,于是连忙接过他手上的洋桔梗,准备去给花瓶里插上。
谢江道嘱咐道:“记得换水。”
看到有人忙活,自己到后厨亲自做了杯咖啡,一手拿咖啡一手拿手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他翘起二郎腿,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自己和宋庆的聊天界面,红色感叹号十分醒目,去年12月份自己和他大吵一架到现在两人几乎没有了什么联系。
谢江道按灭屏幕,朝后靠在椅背上,窗外是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的水台街。
谢江道其实从小到大都没有什么朋友,宋庆算一个 ,他性格和很多人都合不来,离的离散的散,有的都好几年没有了联系了,说到最后,他也是害怕宋庆过的不好。
窗外橘黄色的落日拂过他的眉眼,天边余晖尽撒,全都铺满斑马线。
时间也不早了,他想了想家中未收拾的残羹,起身走出了咖啡店。
桌上还残留着没喝几口的咖啡。
回到家,谢江道看着地上还未收拾的标本工具和旁边结了一层红油的锅,旁边的包装袋掉在了地上。
眼睛只是定定的看着,脑子里抓毛,相信他下次再也不会请人在家里吃饭。
收拾完去浴室洗了个热水澡,出来时身上只穿了个四角内裤,往上是谢江道练出的腹肌,水珠滑过结实的肌肤。
他站在窗前看了看外面的灯红酒绿,然后转身躺在床上,悄无声息的睡着了。
夜半,窗外呼的有流星划过天际。
季景明从床边站起,身上宛若云霞的衣裳随他的动作倾斜划下,他头带玉冠,冠上的锦缎披在身后,额头上一点丹红,脖颈上带有珠宝晶莹,金光闪闪的璎珞。伸出的玉手,那上面是一颗泛着蓝光的琉璃珠,他周身散发着仙气。
季景明来到人间还没反应过来,难道自己是走错地方了?
他朝房间周围望了望,周围都是自己未曾见过的陈设,他只知道天上一天地上一年,但人间的事情自己未曾踏足,这也变化的未免太大了。
看向床上时,就看到了刚从床上起来头发炸毛一脸懵逼盯着自己的谢江道。
“我的妈……”谢江道抱着被子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他刚才一睁眼就看见有什么东西在发光,等他再仔细看,就见一个穿着奇怪衣服的男子站在他床边,还四处打量。
但等看到那人的面孔时,他又感觉那人说不上来的熟悉 ——
谢江道皱眉思询,等到他终于想到什么从床上跳起来指向季景明。
“你,你……你是一直在我梦里的那个男的,你……你怎么从我梦里跑出来了。”
他就说怎么这么熟悉,站在自己床头的这人和自己前几天做梦梦到的完全就是同一个人,同样都是这身服饰,额头上的一点朱红,和同样的一张脸。
季景明被谢江道指着,没有感到冒昧,反而嘴唇浅笑着偏了偏一下头和他打招呼。
“正是在下。”他声音很好听,清冷中又带着耐人寻味,盯着谢江道看时丹凤眼眨了眨。
谢江道定定的看着面前这一大活人,手抬起重重扇了自己一巴掌,看打一下还不够于是又补了一巴掌,随后坐在床边搓了把脸,慢慢的反应过来。
“你是来要我命的吗……?”谢江道认为是自己熬夜做标本终于把自己搞猝死了,他现在心已经死了,于是过了几秒就接受了事实。
季景明看着头发炸起,在床边来回踱步正在怀疑人生的谢江道,有点好笑,这人还是一直没变,一样的好笑。
“我又不是黑白无常。”
听到这话正在想着该怎么办的谢江道腾的感觉自己还有一线生机,于是试探着问。
“那你是……”咽了咽口水。
季景明笑的更耐人寻味,他盯着谢江道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我是天上的神仙,因为在天上看你过的太苦了,于是下凡来与你结缘的。”
季景明话说完,就看到一脸嫌弃的谢江道。
如果说现在谢江道的心情,那一定是没有什么话可说。
简称“无语”。
但如果说,他日子过的苦,那还真是,从小无父无母,跟着半条腿都快踏进棺材的奶奶一起生活,初中生被霸凌,但没有随波逐流,高中一人独处,被孤立,最后还是考上大学,他已经算得上很好了。
苦,他想了想,离自己确实很近,但现在,离他好像又远了。
谢江道想了想于是妥协,“那和你结缘,有什么好处吗?”
他想到自己无父无母,现在多一个人也挺好的,也不会孤独了。
季景明嘴角微勾,“保你生意兴隆。”
“我愿意!”
他们两个聊完后就不说话,谢江道继续坐在床边,季景明就站在地上看着坐在床边的谢江道,因为谢江道想到了个很致命的问题。
“那,你要跟我住?”谢江道小心翼翼。
“嗯,大概从今往后都是。”季景明肯定道。
谢江道看了看他身上的繁琐服饰,“那你睡床吧,我睡地上。”
说着就要起身收拾。
季景明急忙拦住他,边说边往床上躺。
“既然咱们都是夫妻了,怎么能分床睡。”
谢江道平躺在被窝里,但过了一会儿他又往旁边挪了挪,季景明学着他的样子也平躺着。
两人就这样,躺在这1.5米的床上瞪着天花板,季景明的衣服占了三分之二的位置。
谢江道嘴唇动了动,试探着问:“你要不脱了衣服再睡?”
季景明这才反应过来下了床,叮铃哐啷的褪去身上的服饰,脱的只剩下里面的衣服这才又躺回床上。
两人都相对无言,谢江道刚才睡了一觉现在被惊起,瞌睡已经过去了,季景明是神仙,他不需要睡觉,于是两个人就这样一直盯着天花板。
谢江道过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的手机,他转头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眼时间。
三点四十五分,离天亮还有两个多小时。
“你刚才拿的那个是什么东西 ”,季景明看着他拿了个发亮的东西好奇的问。
“手机。”谢江道呼出一口气。
但慢慢的困意席卷他,他只是眨眼的功夫就睡了过去。
季景明看见他紧闭的双眼,这才转头看着窗外,忽闪忽闪的夜星,刚才那个琉璃珠在他的手中一闪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