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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见1.0   是夜, ...

  •   是夜,屋里的炭盆时不时蹦出火星子,发出啪啪的声音。安静的夜里任何声音都会被放大,刺激着因黑夜变得灵敏的听觉。
      沈淮安服了药躺在床上,有些睡不着。他有点认床。
      外面窗子好像被敲了两下。
      沈淮安翻了个身,以为是风声。
      窗子又响了。
      “谁啊,大半夜的不睡觉搞恶作剧。”他披了件衣服,去开窗。
      一打开窗户,外面站着个少年。
      不知为何,沈淮安看见少年那一刻,心脏好像自己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为掩人耳目,少年的大半张脸都藏在斗篷下,但眼睛却异常明亮。如同看见了巨龙小心翼翼护着的宝物。
      “淮安,听说你醒了。我本是要立刻赶来见你的。”少年说着,想要伸出手触碰沈淮安,行至半道,又收了回去。“我爹一直将我囚禁在府中,我闹过绝食,也想过干脆一头撞死,一了百了。可我又怕去了地下见不到你,怕下辈子我们也不能长相厮守。”
      沈淮安被风吹的发抖,不太灵光的脑子勉强猜出面前少年的身份。
      沈淮安拢了拢肩头的衣服,觉得还是得跟他说清楚。事已至此,他们还是不要纠缠不清的好。
      “叶泽,放下吧。”
      浓浓夜色中沈淮安分明看不清少年的神情,却无端觉得此刻他一定在咬紧颤抖的嘴唇。
      他的夜行衣仿佛融在了黑夜中。
      “你会遇到那个更适合你爱的人的,我们终归是,有缘无分。”说完,沈淮安将窗子关上了。
      萧瑟寒风被隔绝在了窗外,炭火依旧在燃烧着,驱散了方才吹进来的寒气。屋里又重新温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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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叶泽深夜翻墙寻沈公子。二人于窗前交谈一刻钟后独留叶泽落寞离开。”暗一跪在床前,自从沈淮安落水后就被指派去保护沈淮安。名为保护,实则监视。
      他想不明白,身为天子暗卫,专为帝王刺探朝廷机密,排除异己。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有什么好监视的。
      陆熙恒翻过一页书,没细问二人说了些什么。
      “半月后便是大婚,把人看紧了。”
      暗一消失在原地,好像从未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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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易将他看的严,在大婚之前沈淮安都出不了府。
      沈淮安索性待在府中好生养病,日日喝那些令人作呕的中药。
      在府中呆了这么多天,他大概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亲娘早逝,沈易与续弦生了个儿子,名为沈淮楼。
      这个朝代竟研究出了生子丹,可令男子同女子一般孕育子嗣。不过高门大户家只会娶男妻,除了他沈淮安这个特例,还未有人将嫡子嫁出去断了祖宗基业的。
      如今最重要的,就是搞清楚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以及,怎么回去。
      日子就这么一晃而过。
      一大早被福子的叫喊吵醒时,沈淮安摆了摆手准备蒙上被子继续睡。
      “公子,喜娘已经在外候着了。”福子见沈淮安未应声,又扯了扯他的被子。“今日是大婚的日子,迎亲使过一个时辰就要来了,今日来的是景王。您不好怠慢啊。”
      景王,本朝唯一一个从帝位之争中活下来的亲王。
      元启四十三年,陆熙恒为夺帝位血洗了宣政殿,发动宫变,从一个不起眼的皇子站上高位。一众皇子或被囚禁,或被流放。到如今,只留景王一位亲王活得潇洒恣意。
      虽说这些都是皇家机密,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福子怕沈淮安进宫犯了陛下的忌讳,便一股脑的讲与他听了。
      沈淮安纵使万分不愿,困得睁不开眼也爬起来了。
      穿越了也要早起,真是让人生气。
      他本以为他这个便宜君后会被指派给礼部侍郎之类的迎亲呢,怎料陛下派了景王来。
      沈淮安猜不出来,这到底是重视他这个君后还是厌弃。
      按理来说他抗旨自尽,有损皇家颜面,会被降罪。可过了半月,陛下也没什么动静。
      婚服是前几日送来的,大红色的喜服上倒是没有俗套地绣上什么凤凰花纹,而是绣上了四爪金龙。身前身后四爪正龙各一团,两肩四爪行龙各一团。
      “君后身姿卓绝,颜如冠玉。真真是美人啊。”喜娘伺候沈淮安穿上喜服,就要为他上妆。
      “上妆就不必了,我不习惯。”沈淮安挡住了喜娘跃跃欲试的手。
      喜娘讪讪收回手,将玉冠为他戴好,随后端来一碗黑乎乎的药。
      沈淮安病着的这些日子,药也喝了不少了。只当这碗又是平日里治咳疾的药,没多想,一口闷了。
      “公子,时辰到了。”福子从外头进来,后面跟着迎亲使景王。
      为着喜庆,景王今日也穿了件暗红色的蟒袍。手中捧着明黄色的圣旨。
      院子里乌泱泱跪倒了一片,沈易和他那个素未谋面的继母与弟弟也在其中。
      沈淮安跪下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自登基以来,兢兢业业,以图国家昌盛,百姓安居。朕深知君后之位,乃六宫之主,辅佐朕治理后宫,系天下安宁之基。今有贤臣之子沈淮安,才貌双全,德行兼备,朕心悦之,特册封为君后,以共理六宫。此旨一下,内外臣工,咸使闻知,各宜恪恭乃职,共赞朕命。钦此。”
      “谢陛下隆恩。”沈淮安起身,接过圣旨。
      “臣等恭请君后圣安,君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看着自己的便宜爹跪在面前,沈淮安心中多少是有些畅快的。可惜他不是原主,再怎么扬眉吐气,那个敢爱敢恨的少年再也回不来了。
      他目不斜视地从沈易旁走过,上了迎亲的马车。
      男子大婚规格与女子不同,前朝也未有男子为后的先例,礼部的人琢磨了数日,商量出来了让君后坐马车的主意。
      马车内挂满了红绸,角落还放着各式各样的糕点。
      沈淮安早起未用几口早膳便被拉去穿衣束发,此刻已是饥肠辘辘。
      “礼部的人还挺细心。”沈淮安也不客气,挑了块顺眼的尝了尝。
      在外头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中,沈淮安不慌不忙地填饱了肚子。
      马车一路晃荡,终于在乾清宫外停下。
      沈淮安掀开帘子,只见马车外面站着一位身姿挺拔的男子,气度不凡。身着玄衣,外罩绣有五爪金龙的红纱,头戴金冠。
      本朝以黑色为尊,想必这位便是陆熙恒。
      与他对视的那一刻,沈淮安仿佛被他那双眼睛望进了灵魂。那是一种要将他看透的眼神。
      他们,见过吗?
      又像是沈淮安的错觉,在他想要一探究竟的时候,陆熙恒的那种眼神又消失了。变成了平静的湖水,仿佛任何事都掀不起涟漪。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初见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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