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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身穿 有姻缘线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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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林二狗“噗通”一声滚在了地上。
他爬起身,眼中含着泪水,用脏兮兮的手揉着被摔红的膝盖。
朝绊倒自己的石头望去,结果看到的不是大石头而是一双腿,林二狗收住眼泪,吸吸鼻子,抬手颤颤巍巍的扒开草丛,就看到穿着奇怪的男人躺在草丛之中昏迷不醒。
“啊——”
“爹娘——”
“唔——”好痛!
谢泓捂着头,等头痛缓解过来后,他才慢慢睁开眼,打量着四周。
今天出门就该为自己算一卦的,不然也不会出门就被车撞。
“咔滋”破旧的木门被推开,林二狗与床上的谢泓来了个对视。
面对小孩眼中的警惕,谢泓想开口打破这份沉默,结果刚张开口小孩就跑了出去。
没过一会儿,一个中年男人牵着刚刚那个小孩走了进来。
“你醒了?可有哪里不舒服?”
厚重的口音差点让谢泓没有听出来他说的什么。
“大哥,请问这是哪里?”
被撞的自己难道不应该在医院吗?
“小兄弟,这里是林家村,你倒在草丛中,被我家二狗看到了,见你还有呼吸就把你捡回来了。”
穿越?除此之外,谢泓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能让自己从繁华的大城市来到一个陌生落后的地方。
“大哥,我现在记忆有点混乱。”
“嘿,你这小子不会是伤着头了吧?”中年男子挠挠头,“可大夫说你没有受伤啊?”
“这里是朔国。”一个中年妇女端着一碗水走了进来,白了一眼自言自语的中年男子。
朔国?谢泓想着想着便笑了出来,合着自己还穿越到了一个不存在的朝代。
面对这诡异的穿越,谢泓也只震惊了一小会儿,毕竟自己从业以来什么大风大浪的事没有见过,
谢泓的笑把中年妇女吓了一跳,连忙伸出没有端水的手去探谢泓的额头:“不会真伤到脑子了吧?”
“大姐,我没事儿。”
谢泓拉下大姐的手,对大姐露出一抹安心的笑,接过她手中的碗。
“谢谢你们,若以后你们遇上什么困难,谢某一定鼎力相助。”谢泓感激的看着这善良的夫妻以及躲在中年男子身后的小孩。
一看这家人就是十分质朴的农家人,不然也不会将一个来路不明的人捡回家还进行救治。
“小兄弟,不要说这些,救你也是顺手的事,就当积一件功德了!”
他不是读书人,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谢泓带给他的感觉,只知道这个人看面相应该是个好人。
“对了,你的东西我们都帮你放在这个包里了。”
谢泓喝完粥,拿起床头用布裹成的包,打开后才发现这是陪伴了自己十多年的罗盘、天师印、天师铃、天师镜、几张常见的符以及几个已经被自己用得反光的铜币。
中年妇女神秘兮兮的说:“这些东西当时在你身下放着,就给你一起拿回来了,小兄弟,你告诉大姐,你是不是干那什么的?”
这些东西她只在村里的神婆那里见过,不,比神婆那里见到的还要多几样。
谢泓笑笑,打趣道:“干什么?”
“就……”中年妇女脸都憋红了都说不出一句。
“做法事。”中年男子替她说了出来。
“死鬼,小声点。”
谢泓点点头:“差不多。”
“大……”感觉一直叫大哥大姐不太好,于是问:“我叫谢泓,你们叫我小谢就行,你们怎么称呼?”
“叫我花婶,叫他壮叔就行。”花婶拽过小孩,“这是我儿子,林二狗,叫二狗就行。”
以前就听说古时的农村人取名字朴实无华,俗称贱名好养活,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嗯,花婶,这方面是有什么忌讳吗?”
谢泓将东西收好,不由的想着,若这方面真的有什么忌讳,这不就给自己增加难度嘛。
花婶摇摇头:“我先去煮晚饭了。”
随后一手拿着碗,一手拽着林二狗出了房间,留下壮叔一人与谢泓面面相觑。
谢泓心里闪过强烈的不安。
“怎么了?”
壮叔皱皱眉,想了想还是小声道:“前段时间,皇上下旨,禁止神啊鬼啊的,凡是谈及神鬼之类的,传到官爷面前,轻则几杖,重则死,就我们村的神婆前几天才被拉着去坐了牢。”
谢泓感到一整头痛,这古代的皇权可不好整。
“你们知道原因吗?”
“我们从哪里知道啊!”他们这种哪知道上面的事。
谢泓深深叹口气,抬脚想要下床,结果看到自己的白色体恤和黑色短裤与周围格格不入。
“嗯……可否借一套衣服。”
壮叔拍拍脑门:“之前就想帮你换的,但觉得不太好,等着。”
说完就出了门。
谢泓摸着手中包袱,想着自己该如何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
没过一会,壮叔就拿了一套衣服进来。
“这是我大儿子的衣服,洗得干干净净,你看合适不?”
“谢谢壮叔。”
谢泓接过衣服,不好意思的看向壮叔。
壮叔爽朗地笑了两声,离开了这个房间,然后还贴心的关上了门。
将衣服换好后,谢泓才走出这个房间,看到自己所处的世界,一个没有科技污染的世界。
也许是自己原本留的长发,然后加上这身衣服,使自己看起来与这个世界毫无违和感。
“小谢,你这比我大儿子还帅啊!”
坐在院子里砍柴的壮叔笑嘻嘻的说。
“快来吃饭了。”花婶端着一碗菜从厨房里走出来。
当四人坐在桌子上时,谢泓才问:“听壮叔说你们还有一个儿子。”
“小谢,你多吃点。”花婶用筷子夹了一块肥肉到谢泓碗里,“我大儿子叫林海清,读了点书,去镇上当帐房先生去了。”
难怪这名字都不一样。
“放心,你就暂时先睡那屋,他还要过几天才回来。”
“娘,我也想吃。”林二狗眼巴巴的望着那肥肉。
花婶刚想要开口训斥,就见谢泓将肉夹到了二狗碗里,并且笑着揉着小孩的头。
“还不快谢谢哥哥。”
“谢谢哥哥。”小脸扬起了快乐的笑容,完全没有了最初的害怕与警惕。
“小谢,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啊?”
谢泓摇摇头,他确实没怎么想好,自己只会做天师,但今天听壮叔一番话,怕是不好混。
想想自己好不容易在天师界有了一席之地,结果还要从头再来,就有种说不出的心酸。
壮叔犹犹豫豫的说:“你还打算做以前的事?”
谢泓知道壮叔是指的什么:“嗯。”
“那你可得小心,不要被抓到了。”
“谢谢壮叔提醒。”
对于他们的好意,现在自己也没有可以回报的东西,于是从怀里摸出了四张符,这是他目前唯一可以给出的东西了。
“这你们拿着,这是普通的辟邪符。”只有原来那个世界的人才懂得这几张符的价值,要知道谢天师的符可谓是一票难求。
“不不不,小谢,这太贵重了。”
“拿着吧,壮叔,这段时间要远离水域,若真的不得不去,就把这符揣上。”
原本还在犹豫的壮叔,立马就将符接了过来。
“小谢,谢谢你了,来,我敬你一杯。”
对于喝惯好酒的谢泓来说,这酒并不好喝,但喝的也是最开心的。谢泓和壮叔聊了很久,也让谢泓更加的了解了这个世界。
最重要的就是虽然朝廷反对迷信,但老百姓却深信不疑,甚至有些大官员在私底下比百姓更加相信鬼神。
这让谢泓更加坚定从事老本行。
回到房间,谢泓拿出那几枚反光的铜钱,在煤油灯的照射下,为自己算了一卦。
算着算着,谢泓不由的笑了出来,啧啧啧,以前没有的姻缘线现在有了,他还挺期待的。
得到乾卦后,将铜钱收起,安心的躺上结束了这荒谬的一天。
“大哥哥,起床了。”
林二狗咚咚咚得敲响着木门。
谢泓捂着额头,带着困意回应了一声。上辈子除了小时候可没有人敢这么早叫自己起床。
等谢宏洗漱完吃完早饭天都还是灰蒙蒙的。
坐在牛车上的谢泓不由的感叹这空气也太好了。就在他享受清新空气时,感觉袖子被轻轻扯了一下。
“大哥哥,爹爹说你会算命,真的吗?”
看小孩黑黑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好奇,谢泓打算逗逗他。
“对啊,二狗想要算什么呢?”
一瞬间,小孩瞪大了眼睛:“真的吗?”
然后红着脸微微低下头:“大哥哥可以帮我算一下我未来的媳妇吗?”
谢泓忍着笑,抬起手,故作样子的算了一算。
“嗯……让我看看……”
在小孩目不转睛下认真回答道:“二狗以后的媳妇可是个大美人哦。”
“那大哥哥可以告诉我她是谁吗?是小云吗?”
小云,隔壁家的小孩。
谢泓故作深沉地摇摇头:“天机不可泄漏。”
林二狗嘟着嘴,十分失望。
壮叔在前面驾着牛大声笑道:“你可别逗他了。”
这小镇比他想像的要热闹得多,来来往往、熙熙攘攘的街道让谢泓来到这个世界有了实感。
跟着壮叔挤过人群,来到了猪肉铺前。
“瘸子,老规矩哈。”壮叔朝忙着切肉的大叔打了声招呼,就将牛车拴在了店铺边。
那被称为瘸子的大叔抽空回应了一声便继续了手上的活。
“小谢,你是跟着我们还是自己去逛逛?”
“先跟着你们吧。”
“那行,我们先去陈府。”
陈府是这镇上最大的一个富商,壮叔的大儿子就在里面当帐房先生,这次来也是为了给林海清送衣服的。
还没有走进,就远远地看见陈府上空弥漫着一股死气,谢泓皱着眉头,这死气也太重了,即使从业二十几年也没见过几次。
走进就看到一个体型和自己差不多的身影,其额头上散着淡淡黑气,总算知道壮叔身上的水厄从哪里来了,以壮叔平坦的命数,那水厄实在不应该。
“哥——”林二狗猛得冲过去,抱住了自己哥哥的大腿。
“儿啊,要多注意身体啊!”
将衣服递过去的壮叔见林海清的脸色疲惫,担心的嘱咐道。
“知道了,爹。你们最近还好吧?”
他弯腰将弟弟抱起:“二狗最近胖了不少。”
二狗高兴的搂着脖子。
“好着呢。”壮叔凑到林海清的耳边低声说,“这衣服里面有张符,你记得揣身上。”
林海清揉揉眉心,无奈道:“爹,这些不可信不可信,我还要说多少遍。”
“哎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让你揣着你就揣着。”
林海清拗不过自己的爹,转眼才注意到背后还有一人。
“这位是?”
谢泓向前一步,伸出一只手:“你好,我……在下谢泓,多亏昨日壮叔的救命之恩,我今日才能站在这。”
林海清礼貌的回应后,转身就对自己的爹无语道:“爹,不要什么人都往家里带,这样很危险的。”
谢泓没想到有遭一日自己还能被嫌弃。
“大哥哥是好人,他还说我以后的媳妇是个大美女呢。”
林海清弹着他的脑门:“你一个小孩子就知道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坏人了?”
“小谢很好的,这符就是他给的。”壮叔也解释了一句。
不说还好,一说林海清看谢泓的眼神更加奇怪。
林海清还想对自己爹的劝说几句,奈何壮叔摆摆手说:“时间不早了,我还要去集市。”
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那你们慢走啊。”
“壮叔,你们先走,我再和海清兄说几句话。”
壮叔点点头,抱过林二狗,就往集市方向走去,同龄人总是有聊的。
“哥哥,大哥哥,再见。”
等他们离开后,谢泓才开口:“海清兄,陈府最近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
林海清皱眉,语气不善道:“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打主意不要打在我们家。”
说完便转身离开。
谢泓耸耸肩,既然人家不领好意,自己也没必要热脸贴冷屁股。
离开陈府后,他慢悠悠的在这街上逛着,感受着这世界的风土人情。
刚走到集市的入口,就被一吆喝声打住了脚步。
“小兄弟,请留步。”
“有事?”
这老头四处瞧瞧,然后神秘兮兮的凑到谢泓耳边说:“我看小兄弟面貌不凡,可惜印堂发黑,可有大事要发生。”
迎面扑来的口臭,让谢泓生理不适,后退半步才开口:“什么大事?”
老头轻咳一声,眼睛不停的往下撇。
顺着老头的视线看过去,谢泓立马就会其意。
于是神色纠结道:“可我没钱,可以赊账吗?”
一听,老头的脸色变得比翻书还快。
嫌弃的看了一眼谢泓后,就去寻找其他目标。
在寻到壮叔和二狗后,刚准备离开,就看到一些捕快压着刚刚那老头往衙门走去。
“又被抓了啊?这都第几次了?”
“也不知道这次会被关几天?”
“倒霉咯!”
“什么倒霉?那是他该,当初骗我的五两银子还没有还给我呢?”
“哎呀呀,我也被骗了五两银子。”
“……”
见谢泓一直看着那边,壮叔解释道:“这老头就一神棍,以前在这街上就装作算命先生,骗了不少钱。最近官府查得严,抓进去了几次。”
“嗯。走吧。”
晚上,林海清整理着壮叔送来的衣服,一张符从夹层里掉了出来。他从地上捡起来,犹豫了片刻还是将符放在了枕头下。
翌日,林海清的房门被敲响。
“海清哥,再不起来就要扣工钱了。”
林海清从床上缓慢睁开眼睛,抬手挡住了从窗外投射进来的阳光。
突然,林海清从床上坐了起来:“知道了。”
穿好衣服后,拉开门就看到自己的徒弟何白。
“哥,你看起来气色比前几天要好很多啊?”
林海清点点头,缠绕了自己十多天的噩梦,昨天晚上竟然没有出现。
“你呢?”
何白欲哭无泪:“还不是那样,弄得我白天都精神恍惚了,刚刚去茅房还差点掉进坑里。”
林海清若有所思,就听见何白急切的说:“差点忘了正事,哥,陈老爷找你有事。”
坐在书桌后的陈老爷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疲惫的说:“那几个道士的钱别给了,我已经让冯管家通知官府了。”
“是。”
“让你查的事情有结果了吗?”
“回老爷,东街那一整条的铺子账本都对的上。不过西街有一家店铺的账簿有点问题。”
“哪家?”
“怡春园。”
“怡春园?有这家铺子?”
身旁的冯管家低声提醒:“咳……是二姨太在去年立春时开的。”
陈老爷想了想,似乎有这件事:“有什么问题?”
“怡春园每天的客人络绎不绝,我查过,每个人至少得消费十两银子,除去成本,应当有不少的收入。但账本上确是入不敷出,钱的去向也不明。”
陈老爷看向身边的管家:“我记得当初柳娘给我说的经营状况很好啊?”
“是的,老爷,二姨太确实说过。”
林海清开口:“这种事也是最近两个月的状况。”
“知道了,冯管家,去把柳娘请过来。”
回头对林海清接着说:“你先下去,去查一查怎么回事儿?”
“是!”犹豫了片刻,林海清道:“我看老爷最近气色很差?”
陈老爷长叹一口气,闭上眼靠在椅子上:“最近总是做一些稀奇古怪的梦。”
林海清忍了忍还是说道:“实不相瞒,老爷,府上的下人最近都被稀奇古怪的梦困扰着。”
“昨天有人给了我一张符,被我放在枕头下后,那稀奇古怪的梦就没出现在我梦里了。”
陈老爷眼睛睁开一条缝:“你不是向来不相信这些的吗?”
“是不相信,但这太巧了。老爷今晚不妨试试?”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