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罪图鉴》布丁柚子

4、美容院杀人案 “七年

　　“七年了，你连张脸都画不出来，还好意思来这儿？！”杜城憋了满肚子火，跟个炸药桶似的，逮着沈翊就是一顿输出，看得众人一愣一愣的，连气儿都不敢出。
　　但让众人惊讶的是，沈翊居然抗住了杜城的攻势！不仅扛住了，还回怼了！虽然没有杜城那么强势逼人，但也不落下风。

　　“但至少昨天我帮你们画出了那个杀人犯。”
　　“我压根儿就没看你的破画！”杜城咄咄逼人。

　　“那希望以后我能帮到你。”沈翊滴水不漏道。
　　“不需要。”杜城一口咬死，彻底结束话题，“立刻收拾东西，给我消失！”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去找张局理论了，徒留一众人呆在原地面面相觑。

　　沈翊扭头看向还未收拾完的办公室，发现桌子上有一个翻倒的奖章，拿起一看，是局里给雷队颁发的“先进工作者”奖，他用衣袖仔细擦掉上面的灰尘，郑重地摆放在了原位。
　　“张局。”杜城急匆匆地推开张局办公室的门。

　　张局正在电脑上处理工作，闻声抬头一看，不满道：“进我屋就不能先敲个门吗？！”
　　杜城没搭理她的控诉，单刀直入、开门见山道：“那小子是你找来的？”
　　张局一看便知杜城心中还有气，跟个炸药包一样，一点就炸，于是避重就轻道：“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脾气要收一收，说话前要笑一笑。”

　　“笑不出来。”杜城严肃道。
　　张局无奈，深知绝不能让杜城知道沈翊是自愿请调的，否则以后他进局和杜城共事了，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以杜城这认死理的急性子，还不知道会把人欺负成什么样呢！

　　思索一番，心下有了主意，“沈翊是我特意申请来的画像师，人家刚来你就闹这么大动静，你想干嘛？”
　　“如果破案都要借助画像，那天眼要来干嘛？”杜城不想承认画像师的重要性，表示局里不需要花钱养个无用之人。
　　“你要是犯罪分子你会在天眼底下杀人？”张局反驳道。

　　“就算你找他来，但也不能进雷队的办公室啊！”杜城见此路不通，直接表明自己心中的芥蒂，“雷队的案子到现在都没破！嫌疑人一点线索都没有！”
　　张局沉默一阵，这点谁也反驳不了。

　　当年雷队惨死，局里的同事们心中都有些介怀，特别是和雷队搭档的那几个人。
　　虽然大家没说，但她知道，沈翊这一来，肯定会遭到他们的排斥、质疑，尤其是杜城。
　　按照杜城这刺头儿属性，嘴毒、不饶人、爱找茬……沈翊如果过不了这一关，以后他在局里，会很难办。
　　“杜城，我希望你能够明白，办公室是局里的公产，不属于任何人！还有，我知道这个案子在你心里一直放不下，但是过往七年，我觉得你把自己逼得太紧了，我希望你能松一松。”
　　杜城点点头，“办公室，可以让；画像师，可以来。”
　　就在张局以为杜城真的听劝，准备放下时，气儿刚松了一半，就让杜城给憋回去了。
　　“但绝不能是他。”杜城咬死最后的底线，坚决不松口。
　　张局无奈地撇撇嘴，“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对人不对事儿。”杜城毫不让步。

　　“跟我耍混蛋是吧？”张局挑挑眉，“好啊，那我也对人不对事。你要是看不惯的话，打报告，请调，我批！”

　　杜城闻言，立马取下工作证往桌上一甩，态度坚决。
　　张局刚张口还没说什么，蒋峰就急忙推开办公室门，横叉一脚，“城队！”
　　张局看这一个两个的不省心，头疼道：“你们进我办公室就不能先敲个门吗？！”

　　蒋峰鞠躬致歉，“对不起，有点着急。刚刚接到报案，有一个整容医院发生命案。”
　　杜城习惯性地回头看向蒋峰，想问具体情况，但又想起自己刚把工作证给扔了，别扭着不说话。

　　“又发生命案了？”张局拿起杜城扔掉的工作证，准备收拾起来，故意钓着杜城，提高音量道：“谁去啊？”
　　杜城余光瞄向张局，犹豫三秒，还是伸手向张局讨要回工作证。
　　张局看他那副别扭的样子，便知有戏，趁热打铁道：“条件——带沈翊一起。”

　　杜城闻言立马缩回手，双手叉腰，转头正对上蒋峰焦急的目光，低头思量两秒，觉得还是查案更重要，私人恩怨可以暂且放一放，便伸手拿回张局手上的工作证，转身对蒋峰道：“走！”然后急匆匆地离开了。
　　蒋峰又朝张局道了次歉，随后替她关上门，跟着杜城跑了。
　　张局看着二人匆匆而去的背影，拿起手机给沈翊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有个案子，让他和杜城一起过去看看。
　　杜城带着一众警察去出勘现场。
　　路上，蒋峰简洁地介绍了案件的总体情况：“死者叫梁毅，男，42岁，今天早晨在自己家中发现身亡的。报警的是他的秘书。技术人员跟法医我已经通知过了。”

　　他们快步走出警局，开车赶往现场，似是全然忘了方才张局交代的事。
　　等沈翊追上来时，他们已经开车离开了。

　　沈翊无奈，只好自己骑着单车去案发现场，幸好临走时张局告诉了他现场的位置。
　　“诶，城队，张局说，让咱们带上那个沈翊，咱们就这么把他晾那儿了，会不会……”蒋峰开着车，小心翼翼地瞟着杜城的脸色。
　　见杜城还黑着张脸，便知自己多嘴了，刚想问这新来的画像师到底哪儿招惹他了，就被杜城给怼回来了，“别瞎打听，开你的车。”

　　闻言，蒋峰立马闭嘴，端正姿势，目视前方，老实开车。
　　就在杜城他们开车快要到达现场时，沈翊正骑着单车飞快穿梭在大街小巷，努力追上他们。
　　杜城他们赶到美容院，见楼下围了很多路人拍照议论，便阻止道：“来让一让，别拍了别拍了！”
　　“技术人员来了吗？”杜城问道。
　　“已经到了。”蒋峰回答着。
　　“来这边走。”已经到场的工作人员领着杜城他们往现场去，经过大堂，看到一个正在哭泣的、穿着蓝色外套的女人，介绍道：“报警的人就是她，死者的秘书。”

　　“现场在哪儿？”杜城问道。
　　“5楼。电梯在这边。”工作人员抬手指指楼上，领着杜城他们准备坐电梯上去。
　　“上面怎么样了？”杜城问道。
　　“上面地面已经做完了。”工作人员回答道。
　　就在电梯门快要关上时，一只骨节分明的左手伸过来挡住了即将合上的电梯门，“欸，等一下。”
　　电梯门感应障碍物，及时停下、打开。
　　众人一看，电梯外的人竟然是沈翊。

　　站在前面的两位工作人员自觉地往两边让了让，给沈翊腾出个位置。
　　沈翊快速走进电梯站好，从兜里拿出工作证挂在脖子上，整理仪表。
　　电梯里的所有人都不动声色地打量这个新入职的画像师，目光各异，心思各异。
　　“死者叫梁毅，42岁，是这家整容医院的老板，也是咱们市顶尖的整形专家。这一栋楼是他三年前买的，一层到四层是整形医院，五层是他住的地方。”工作人员介绍道。

　　“这电梯里没监控？”杜城问道。
　　“整栋楼都没有安装。”
　　电梯升到五层，沈翊最先走出电梯，慢慢往前走，边走边观察房屋结构。

　　还没走出几步，就被后面的人往旁边扒拉了一下。
　　他回头看了眼，是蒋峰。
　　蒋峰示意他往旁边站，让杜城他们先走。
　　“之前我们例行安检的时候问过这事，是为了保护客户的隐私。来这儿的客人都不愿意被拍下来。”工作人员带着杜城等人往里走，“这儿就是第一案发现场，技术部门正在采集指纹和DNA样本。”

　　杜城等人戴上手套，询问着勘察人员现场情况。
　　沈翊跟在队伍最后，看到门口处有一面奇怪的铁架，铁架周围还有一些细碎的、反光的玻璃渣，看样子，这里之前应该是一面镜子。
　　往里转一圈，发现地上有一只正在缓慢爬行的乌龟，担心它被人踩到，他把它捡起来，放进桌上摆着的玻璃缸中。
　　“现场看起来没有搏斗的痕迹，死者表面也没有明显的外伤，能排除是利器伤人。整栋公寓只有一部电梯作为出入口。”

　　“排查一下平常都是什么人能到五层来。”杜城吩咐道。
　　沈翊转悠着，忽然看到沙发上有一只空了的酒杯，酒杯底还有少许残留的液体。
　　他伸手刚触碰到杯座，就被杜城吼了一声“别瞎碰！”，吓得手抖了一下。
　　众人闻声纷纷看向他。
　　杜城走过去，复原酒杯的摆放位置，吩咐蒋峰，“拿副手套给他。”随后直接略过他，“走，去问问报案人。”

　　沈翊呆在原地，一时拿不准杜城的态度，就没跟上去。然后想了想，决定还是不去触杜城的霉头，惹这炸药包了。于是自己四处转悠，到处看看，观察这医院的户型陈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