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秘密》有意的蚌

73、天赋 .

　　chapter.17

　　克里斯蒂安罪孽深重，这是第一次，杰米妮意识到自己的人缘还可以再好上一点。

　　至于斯莱特林的人会怎么想，她当然有自己的解释，那些被诅咒的斯莱特林学长们会把消息传出去的。甚至，克里斯蒂安那副病弱的模样就是得罪人的后果。

　　这件事后，没人会觉得她和克里斯蒂安还有好关系，那么接下来要做什么呢？她意识飘忽地站在走廊边缘。
　　“杰米妮！”有个声音从背后叫住她。

　　她回过头，视线撞上一双灰色的眼睛。
　　瞬间，她被夺走了呼吸。杰米妮想起来那张脸属于谁了——西里斯·布莱克。
　　只会是他。

　　那张脸虽然浮肿，但相当年轻。
　　难道那意味着西里斯会英年早逝？

　　一时间，她根本没有去听他在说什么，满脑子都是这件事情。

　　“……杰米妮。”

　　她眨眨眼，竭力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微笑着说，“抱歉，我刚才走神了，你说什么？”

　　西里斯充满狐疑，“想什么能让你那么入神？我说，复活节要来布莱克家吗？家里会举行宴会。”

　　天上忽然下起了雨点，湿漉漉的液体打在西里斯脸上，一点水珠沾到他光洁的额头上，被他轻松抹去，这让她有些惊慌。
　　她说：“我们快点回去吧。”

　　西里斯抓住她，皱眉，“你的手好冷，早上去医疗翼没问题吧。”
　　杰米妮不由自主抖了抖，她抿了抿唇，“没事，可能是今天上黑魔法防御术的时候被吓到了，庞弗雷女士说我很健康。”

　　“那时候你又没上课。不知道碰上那家伙没好事儿。”西里斯气呼呼地，说着就又要拉她去医疗翼，被杰米妮强烈拒绝了。要是被庞弗雷女士确定，自己真是被吓到了，那岂不是很丢脸吗？

　　“复活节我会回去的，到时候你就和我待在一起吧。”杰米妮转移话题，“当天会有什么人来吗？”

　　西里斯把她推到走廊靠内的一侧，轻松挡住大部分雨花，“老样子，但多米达说可能会在里面给她挑结婚对象，她明明比我们大不了几岁，怎么就着急结婚了？”

　　“要么特别早，要么特别晚，”杰米妮随意地接话，然后顿了顿，“她也同意了？”
　　西里斯脸色不太好看，轻轻点头。

　　“也许只是看看，不一定要马上订下婚约。”

　　“多米达是不急，但是有人急了。”
　　杰米妮和他一起迈上阶梯，“你是说马尔福？他们的家主真的要换人了？”
　　西里斯哼了一声。

　　“别太担心多米达了，她自己心里有把握的，她可不是任人摆布的傻瓜。”
　　安多米达·布莱克是个聪明的斯莱特林。
　　杰米妮相信她如果选择订下婚约，一定是最有利于她本人的。

　　虽然姐姐在妹妹之前成婚比较好，但要是真没有合适的人选，先保持独身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大姐和小妹都要和很有价值的纯血联姻了，安多米达的婚约并不是太值得逼迫的事情。

　　那么她呢？
　　普林斯家会逼迫她早早成婚吗？
　　杰米妮看了一眼旁边的西里斯，梦中那张脸又在脑中重现。
　　她一定得弄清楚才行。

　　“好了，就送你到这里吧。”西里斯拍拍她的肩膀，“我要和詹姆去擦银器了。”
　　“谁罚的你们？”
　　他们有任何一个月完全没有被教授惩罚吗？

　　“斯拉格霍恩，”他耸耸肩，“因为我们往斯内普的坩埚里加了点东西。”
　　“不止如此吧。”
　　“的确，整个教室都被炸到了。”
　　杰米妮了然，也并不认为这有什么问题，笑着目送他往陈列室去了。

　　但当天晚上的梦境让她心神不宁，尽管她努力装作一切都好。
　　在图书馆里，她找到一些和预知梦有关的古籍，但维库薇娅女士强烈地把她们能看见的“假设”和预言分开。

　　[梦见水象征着什么？……在水中，时间的因缘被人为点燃，而未来飘荡在梦境的河面，凡人趟过水去寻求希望，或溺死于恨海爱河。]
　　[未来会前往黑暗之路，然峰回路转。]

　　杰米妮砰得一声合上书页，她并非全然不相信这些书里的内容，只是无法信任自己以外的判断。

　　她走出图书馆，蓝意很难被灰色的阴郁天空压制了，天上的流云镶嵌着金边，笑声此起彼伏，蔓延到城堡高层。
　　还是在复活节假期里问问维库薇娅女士吧。

　　……
　　霍格沃茨特快上，杰米妮没说两句话就倒在了西里斯的肩膀上。
　　詹姆斯清了清嗓子，用手比划着和伙伴们交谈，他少有安静的时候，但此刻用这种“新语言”也乐在其中。

　　列车外的风景很快向后，就像他们的假期一样很快来，也将很快走，植被繁密且茂盛，充满未知和无限可能的夏天也快到了。
　　杰米妮在和煦的阳光下睁开眼睛。

　　“我们快到了。”西里斯推推她的肩膀。

　　他和另一个布莱克肯定要回同一个家，因此雷古勒斯还在下车前特地找了过来。兄弟俩单独相处的时候还能正常说几句，但当沃尔布加出现的时候，西里斯就像被踩到尾巴的狗一样烦躁起来。

　　感谢梅林，普林斯家这次记得来接她，虽然依旧等了不少时间。
　　佩妮和莉莉甚至还问要不要把杰米妮也一起带回家去。
　　她倒没什么不乐意的。
　　但普林斯夫妇已经出现了，她向四位伊万斯告别，往前走的时候，表情已经变得冷淡。

　　没走几步，她向往常一样和双亲问好，用笑容掩饰自己的不自在，三个人坐上飞天马车，中间都隔着礼貌的距离。

　　有不少家长都是直接用幻影移形把孩子带回家的，但或许是两位普林斯年纪太大了，他们从没那么做过。

　　杰米妮看着自己的手臂，……如果她能早一点学会幻影移形，就能独自活动了。

　　也许是因为在外面，也许是因为有外人——或者说外马在，三个普林斯几乎都没开口说话。

　　克里安闭目养神，伊丽莎白专注地研究着马车上的花纹，杰米妮呢？
　　杰米妮在想克里斯蒂安对她说过的话，“……你的家人很爱护你”。

　　的确很爱护，她所遇到的所有危险都是自找的。
　　也许正是因为这样，杰米妮才不能把自己的心事告诉他们。
　　也许正是因为他们爱护她，所以才不愿意靠近她，以免他们自己给杰米妮带来伤害。

　　马车很快停下了，她慢条斯理地下车，整理一点褶皱也没有的衣服，像前几次一样回到普林斯家。
　　其他的都没什么好提的。

　　有时候杰米妮会觉得，自己的记忆力那么好，是不是因为家里总是一成不变，让她的大脑里可以有更多的空间去放其他信息。

　　第二天就要去参加布莱克的复活节宴会，但她还是点着蜡烛到楼道上去了。
　　如果那幅画像还有所谓的禀赋留存，那么她会出现的。如果没有，那杰米妮正好可以只依靠自己去研究。

　　归根究底，画像和幽灵一样，都是死的东西，它们都已经是完成形态，无法产生新的东西，也不能使用魔力。
　　维库薇娅女士的黑眼睛在火光下发亮。

　　“您知道我是为什么而来的吗？”

　　“有时候我也会给别人指点一二，”维库薇娅轻轻扯动了一下嘴角，用挑剔的目光打量着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不把自己的情况说清楚，要人凭空想象的顾客了。”

　　“那是因为您没能让顾客信任。”杰米妮神色自若。

　　维库薇娅：“我是普林斯家的画像，我的存在就是为了给你们解答疑惑。”
　　“普林斯家的人有很多。”她说。

　　“保密是一个普林斯最优秀的品质。”维库薇娅眼睛里闪烁着奇异的光，“虽然我不赞同你对我也如此，但我依然会尽力帮助你。”

　　“那么女士，我梦见了具体的人，但是没有流动的事件。”
　　“这是正常的，梦中见到的就宛如雾里看花，你能看到一些，看不到另一些，你也不知自己看到的和自己理解的是不是同一样，也不知道自己看见的是真是假。”

　　杰米妮对此并不意外，怀疑是她最常做的事情，现在她倒可以坚信自己的怀疑了。

　　维库薇娅女士提醒她，“虽然我不知道你梦境中看见了什么，但是记住，命运具有自我修复的能力，此处被破坏的命运将在某时某刻重新出现，甚至你本身也是宿命的一环。”
　　既然她也身处其中，那么所谓的命运一定会是她想要的——杰米妮这般想到。她还太年轻，自以为能够改变一切。

　　暗红色的烛光下，杰米妮注视着这幅古老的画像，“画像也具备保密这种品质吗？”

　　“我们为普林斯家服务。”
　　“那就是不了。”她说。

　　“孩子，懂得挑选合适的人讲话也是这种品质的一部分，你——”维库薇娅在画像里拿起水晶球，不紧不慢地说着，然后突然停下，她平静的脸扭曲了一瞬。
　　画像也会毛骨悚然。
　　杰米妮·普林斯把蜡烛凑近了那幅画像。

　　“您是合适的人，对吗？”她说。
　　“当然！”维库薇娅女士的水晶球掉到地上，“你的防备心实在太强了，我可是普林斯的长者，何况这件事让其他普林斯知道完全没问题。”

　　活着的维库薇娅会那么认为吗？杰米妮不置可否。

　　如果维库薇娅不是普林斯的画像，她已经被烧掉了，当然，她本来也没打算真的那么做。就算说错话也没关系，只要消息不会传递出去就好了。
　　杰米妮礼貌地向她告别。

　　“敬畏你的天赋。”画像最后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