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秘密》有意的蚌

6、生日宴（2）

　　chapter.6

　　“埃文，”一个壮壮实实的小女孩一看到埃文走过来就抛下她正在说话的那个大一点的男孩跑了过来，饱含热情地笑着说，“好久不见，听说你上个月过生日的时候你们家去瑞士旅游了，那里好玩吗？”

　　埃文摇摇头，“你记错了卡罗，我们去的是法国，拜访和法国罗齐尔家结婚的姑妈，而且我的生日也不是十月份。”

　　姓卡罗的女孩，如果杰米妮没记错的话，应该就是卡罗家的小女儿，阿莱克托·卡罗，比她早6个月出生。几天前老普林斯先生让她看了几张照片。
　　阿莱克托·卡罗脸上的笑意收拢了，并且看上去很气恼，小小的眼睛用力地瞪着，好像在责怪埃文为什么不是十月出生的。但她又不愿对埃文生气，又正好看见了埃文身边的陌生女孩。
　　“你是谁？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她看向杰米妮，厉声质问着，“你是纯血吗？我妈妈不让我和杂种说话。”

　　这个小角落一下子就安静了，旁边的埃文脸色煞白，并且几乎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这里，杰米妮大概能分辨出几个人，一个瘦瘦小小的男孩正吃惊地看着他们，蜜饯从他的下巴上滑落到地上，那是埃弗里家的孩子，一个棕发的男孩试图靠近，几个女孩一脸看到脏东西的样子，还有她刚刚见过的那个锈样的女孩。
　　这绝对是侮辱，尽管她不太懂杂种的意思，但她知道这是一句脏话，不仅是对着她，还有普林斯家族。

　　“卡罗小姐，我不允许你质疑普林斯的血统。”杰米妮绷着脸，回忆着自己父亲的样子，态度强硬地盯着阿莱克托的眼睛，她知道这样做还不够，还要有更可靠的东西来让她认错，更客观，更权威，“还有，难道你认为布莱克家会让一个不是纯血的巫师进来吗？”
　　她的声音还很稚嫩，但足够有说服力了。

　　阿莱克托哑口无言，这下她为难杰米妮不成，还被扣上了一个怀疑布莱克家族的名头，谁不知道英国巫师界里永远纯洁的布莱克，也许布莱克家的大人看在她是个未成年小巫师的份上不会责怪她，但是她的父母肯定会罚她。阿莱克托看向成年巫师们待的地方，他们似乎都没注意，很好很好，她松了口气，但随即又提上来了。

　　她听到一个冷淡的声音在她之后响起来，然后停在她前面，“当然，永远不可能有纯血以外的巫师踏足这里。”

　　金发灰眼的少女约莫十岁，比杰米妮和阿莱克托都高出许多，很纤瘦，也很漂亮，神情里带着布莱克式的傲慢，她差不多是这里最大的孩子——更大的都在霍格沃茨之类的魔法学校了。

　　“纳西莎姐姐，”阿莱克托泪汪汪地抬头看她，“你不会怪我吧。”
　　“别哭，阿莱克托小姐，我只是在说事实。”纳西莎·布莱克亲切地朝阿莱克托·卡罗微笑着，但杰米妮能看出其中蕴含的敷衍意味，当普林斯夫人不想和她说话的时候就会露出这种微笑，然后给她一本书，大多数时候杰米妮的一天都是抱着书过的。

　　然后纳西莎看向一边的一个男孩，示意他快点过来。
　　那是个浑身都像面团一样松弛的男孩，和阿莱克托·卡罗有五分相似，他慢悠悠地趟过来，挤到三个女孩中间，笑嘻嘻的，好像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纳西莎和杰米妮都不动声色地后退了几步，阿莱克托则是用力抱住了那个男孩。
　　“哥哥！”她叫道。

　　“阿莱克托，”他看看妹妹，又看看杰米妮，最后又看看纳西莎，直到她对他做了个口型，他才恍然大悟，“抱歉，对，阿莱克托，你应该向普林斯小姐道歉才对。”
　　“对不起，普林斯小姐，我不应该怀疑你的血统。”她立刻道歉了，接着又张张嘴，好像有什么话被她忘记了，说不出来一样，她看向自己的哥哥，阿米库斯·卡罗。
　　阿米库斯又把周围人看了个遍，这次轮到杰米妮对他比口型了，布莱克，她缓慢地动着嘴唇。
　　“……当然，我也不应该怀疑布莱克的纯洁，不可能有杂种跑到这里的。”半晌，阿莱克托又补上这句。

　　某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冷笑。

　　说实在的，杰米妮不喜欢阿莱克托一口一个“杂种”的样子，多不得体呀，一个淑女怎么能说这种脏话呢？普林斯夫妇的教导是她第一时间想起来的，不过她又想到自己也不是很喜欢总做个淑女，便又悄悄原谅了阿莱克托的行为。

　　阿莱克托低着头和她的哥哥一起离开了，这件事也就那么过去了。埃文本来想和她说些什么，但被两个同龄男孩拉走了，这个柔顺的男孩怎么敌得过两个比他高大的玩伴，只好扭头冲她说了句抱歉。

　　只有纳西莎还站在这里，她似乎不屑于和那些比她小许多的孩子说话。
　　“谢谢你，纳西莎小姐。”杰米妮说。
　　“不必多谢，普林斯小姐，即使我不说话，他们也总会向你道歉的，不是吗？”纳西莎说。
　　“那我这个宴会恐怕都要忙这件事了，”杰米妮稳重地回答，“你也看到了他们的反应有多慢吧。”
　　她背对着众人，向纳西莎模仿起阿米库斯呆头呆脑的样子。但很快又不好意思地揪着衣角，她不应该嘲讽别人的。

　　“阿米库斯的反应比起有些人来说已经够快了。”纳西莎笑了出来，这次是足够真切的微笑了，“实际上，在像你这样大的女孩儿们里，和你一样懂事的实在太少见了。”
　　“那么我猜您也一样。”杰米妮说。
　　两个早熟的女孩就此打住了。

　　不过这个时候孩子们都各自找到自己的玩伴了，只有那个锈红色头发的女孩安静地坐在角落里，埃弗里家的男孩和她搭话也不理，低着头，扣着自己的手指头。埃弗里家的男孩走开了，没有任何一个孩子待在她边上。她似乎是叫露西·沙菲克？

　　杰米妮靠近她，她扭过身子，背对着杰米妮。
　　杰米妮就在她背后问，“你还好吗？看起来你好像不是很喜欢这里。”
　　“嗯。”她嘴里嘟囔了一声。

　　“那可以出去走走，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就陪你出去，”杰米妮观察着她的表情，又补上一句，“当然，我也不是很想待在这儿。”
　　“……”她没有再说话了，一个字也没有回答，像一株植物被搬到了这个地方。

　　杰米妮见状也不再开口，只是背对着她坐，同样安静地注视着成年人的场合。

　　*.*
　　现在离宴会开始还有一段时间，不过不妨碍他们有着宴会一样氛围，目前只有少数几个人在聊天，以沃尔布加·布莱克为中心。

　　阿尔法德·布莱克斜靠在花缎沙发上，用勺子吃着冰激凌。他面前的沙发上坐着他的堂姐柳克丽霞，也就是普威特夫人。她正在抱怨自己丈夫的侄女莫丽好像在和一个纯血叛徒交往过甚。
　　“哪个？”另一位布莱克夫人，德鲁埃拉插嘴问道，她有两个女儿可都在霍格沃茨呢，小女儿也快了，碰上这种事情自然是要顺口关心一下的。这话一说出口，众人都吃惊了，为的是这世道上居然有那么多纯血叛徒，还需要从里面选一个。

　　“还能有哪个？韦斯莱家的小子！”普威特夫人愤愤不平。
　　“还在霍格沃茨的确实只有红毛韦斯莱了。”罗齐尔夫人看着她的丈夫问道，“我没记错吧，罗齐尔？”
　　“是啊，其他的要不老得走不动道，要不还在吃奶呢。”罗齐尔先生这么回答。

　　“你不知道府里的画像都是怎么说的，偏偏伊格纳修斯跟他的兄弟都不当回事。”她无精打采地靠在沙发上，精致的五官因烦闷而微微扭曲，“要是我的女儿和这种人混在一起，我——”
　　普威特夫人突然停下来话头，她和她的丈夫到现在还没有孩子呢。前几年沃尔布加和她的情况一样，但如今沃尔布加的小儿子都能出来见人了，她还是一点怀孕的影子都没有。伊格纳修斯倒是不介意，但是他本来就什么都不介意，没有孩子不介意，家产以后都被弟弟的孩子继承了也不介意，兄弟家风不正更不介意，她当初看上的就是他的大方，可现在看不上的也是他的大方。

　　“哪家没有几个败类呢？”沃尔布加·布莱克让空酒杯里续满红酒，慵懒地晃着，然后很快喝掉，她还抱着自己的小儿子呢，“你看普林斯。”
　　“别提了，我们只当没有那个人，杰米妮是我和克里安唯一的孩子。”普林斯夫人阴沉着脸，放下酒杯的力道都重了一些。普林斯先生扭头，他根本不想听见任何和那个人有关的事情。

　　“当然的，当然的。”沃尔布加万分赞同地附和着，“听见了吧，柳克丽霞。”
　　“唉，在学校里面就算了，只是，要是闹过头了，那孩子就别想着留在族谱上了。”普威特夫人放缓了声音，她本来就是比较柔和的性子，愿意宽容小辈偶尔的任性，只要别在大是大非上出错，年轻人玩玩又有什么关系呢。

　　沃尔布加皱眉，她从来都主张严肃对待这类事件，“你还是心软了，要是西里斯长大了跟一个叛徒不清不楚的，我会把他的屁股打烂的。”
　　“那你大可以放心了，”普威特夫人宽慰道，恐怕没有人比她对巫师界的人口增长更关心，“波特家只有一个男孩，和西里斯差不多大，而老波特们估计也生不了第二个女孩了。”

　　“他们居然还能生？我还以为下次听见波特的消息就是有人告诉我他们死了。”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他们究竟还是个巫师。”普威特夫人冷淡地瞥了刚才说话的巫师一眼，“别像个麻瓜一样大惊小怪，穆尔塞伯。”

　　“你不提醒我，我都要忘记了。”穆尔塞伯先生痴痴地笑起来，“我以为他们巴不得撅掉魔杖混到麻瓜堆里呢。”他本意是想讲个笑话取乐，然而这件“笑话”他说过有一百遍了，再乐于捧场的人也懒得发笑了。
　　他尴尬地转移话题，迟疑又纳闷地问，“西里斯，我们的小寿星呢？”

　　“在孩子堆里玩吧。”沃尔布加说。
　　“但我从一开始就没看见他？”

　　“最显眼的那一个就是西里斯。”沃尔布加厌倦地站起来，想不通怎么有人找不到闪闪发亮的西里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