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秘密》有意的蚌

40、圣诞前 .

　　chapter.16

　　惩罚结束的第二天就是圣诞假期。
　　杰米妮兴致缺缺地在霍格沃茨特快上和人告别，尤其临近下车，西里斯也是一副厌倦的模样。

　　“你们真的不来我家里作客吗？”詹姆斯仍不死心。
　　“我想今年是没机会了，”西里斯耸耸肩，“除非我把晚宴炸了，好了詹姆，只是几天而已，不用太想我。”
　　“其实那是个好主意。”詹姆斯咧开嘴，恋恋不舍地边往外走边和人说话。

　　西里斯：“迟早我要这么做。”
　　杰米妮：“但愿你不要等到自己当时当上布莱克家族长再那么做，到时候就没人会拦你了。”
　　“绝对不可能。”他猛烈摇头，又重复一遍，“别把我说得像个软蛋，杰米妮。”

　　他们不急不缓得穿过人群，不自觉地回望着生动的麻瓜和巫师们，他们都知道回了回了啊家之后就没什么好玩的事情了。
　　“你会给我寄礼物的吧，西里斯。”
　　“自从我们认识以后，我什么时候忘了你的礼物，普林斯小姐。”
　　他们互相捏了捏彼此的手腕，好像在给对方打气似的，几乎就在下一秒，罩在漆黑巫师袍里的布莱克夫人就停在了不远处，她身材高大，又穿得奇怪，在麻瓜里很是显眼。
　　这个距离完全可以看清她脸上那仿佛身处茅厕的嫌恶表情，西里斯笑了出来。沃尔布加瞪了自己的大儿子一眼，颔首示意他赶紧过去。

　　西里斯的弟弟雷古勒斯长高了一点，但比起他哥哥还是差不少，这个腼腆的男孩只是默默跟着母亲。
　　杰米妮和他们打了个招呼后就移开了视线。

　　普林斯夫妇在哪里呢？
　　或许他们有事来晚了，或许是他们雇佣的飞天马车半道停下来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车站里再也没有任何一个看起来像巫师的人，杰米妮依然不见她的双亲。
　　她从轻松变得不安，又从不安变回悠闲。

　　虽然她没想到第一次从霍格沃茨放假回家就被忘记，但这也不是一件太坏的事。

　　杰米妮走进车站的卫生间，换下巫师袍，穿上不那么“特殊”的厚裙子，上面有白色和浅绿色的洋桔梗图案，长到脚踝，所以相当暖和，魔杖被她塞在袖子里。

　　离开的路上，有人问她是否需要帮助，杰米妮花了几分钟才确定，这不是魔法部临时派到车站的雇员，而是麻瓜车站的。她看起来四十余岁，肤色浅黑，头发梳成光滑的发髻。

　　“谢谢，但是我不需要帮助。”
　　“噢——女孩，你是不是和家里人吵架了，”那个穿浅蓝色衬衫的女人半蹲着和她说话，她深棕色的眼睛注视着杰米妮，“先别说没有，无论如何，我们不能让你一个人继续待在车站里了。”
　　杰米妮：“我现在就可以离开。”
　　“不不不，我们不是这个意思。”仁爱宽容的女人眼中同情的色彩更浓了，“像你这样的小孩子不应该一个人在外面待那么长时间。”
　　“那我带你离开这里吧，你在车站里逛了好几个小时，一定很累了。”她把手摊开，放在杰米妮的面前。
　　杰米妮有些茫然，只是把手轻轻地搭在女人的手心上。

　　她们上了警车。
　　“我是卡门·康德里，卡姆登区警察局巡逻的警员……”她缓慢温和地说着，一边开车，一边给女孩介绍路上的大小事物，“那是家电影院，里面的盐味爆米花很不错，每个周末我们家的两个小崽子都要央求我们来着里看新的影片，哦，好像谁不知道他们只是想要汽水和爆米花一样，等他们长大了，想起小时候的自己不知道会不会害羞呢。”

　　谈到自己的两个孩子时，她脸上的笑容大得更夸张，好像即将当选魔法部部长一样，杰米妮甚至敢说，就算未来自己当上了部长，也不会咧开那么大的笑容。
　　杰米妮听得入了迷，她不知道那些看起来普通的房子里有那么多她不知道的事，她实际上也想尝尝盐味的爆米花。

　　街头早早的挂上了彩灯，暖黄色的灯串在各个商店门口晃荡，散开一道道柔和的光线。热红酒的味道从缝隙里传进来。一些和她同龄的男男女女穿着制服在街上边走边演奏，卡门也哼起了相同的旋律，只有杰米妮对此一无所知。
　　一开始她还能端正地坐在座位上，但观察到这位警员确实是好脾气，她的问题就一连串地冒了出来。
　　而康德里女士，耐心得让她有些畏惧了。所以后面即使她再怎么友善地询问，她也不再说话了。
　　她只能苦恼地把这个女孩留在接待室里。

　　隔着灰扑扑的栅栏，杰米妮只能远远地听见一些词，“……只能送到……找人接手”“在圣诞节也……”
　　他们要把她卖到什么地方了吗？她明明还没有暴露自己是巫师！哦，麻瓜之间也是会互相贩卖的，她有听说过，把人装到船里运到另一片大陆。

　　杰米妮握紧魔杖，决心一有人进来就用出昏昏倒地。
　　但一看到进来的第一个是卡门，她又犹豫了。

　　“你真的不知道你的任何一个亲人的联系方式和地址吗？”卡门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
　　怎么能指望巫师有麻瓜的联系方式呢？她的亲人可都是纯血——至少活着的都是。
　　她摇头。

　　“那他们的同事、朋友呢？”
　　他们的朋友也没有麻瓜，她自己倒是有。
　　那也是杰米妮唯一清楚的麻瓜的地址。

　　“要是我不知道会怎么样？”
　　卡门：“我们已经往外广播，但如果一天以后还是没有找到你的家人，就只好送你去儿童福利机构了。”
　　“那是什么东西？”
　　“没有监护人，或者监护人没办法保护孩子的小家伙就会被送到那里，真是可怜。”
　　“他们要在里面待到什么时候？”杰米妮问。
　　“到他们成年。”
　　“十七岁？”
　　“十八岁。”
　　“孩子在里面应该要做什么？”
　　“学习，未来他们如何做一个英国公民，如果是像你这样大一点的健全孩子，应该还需要为机构做些劳动。”
　　杰米妮心想，那其实不是件太坏的事，反正她不可能真的在里面待很久，她还要回霍格沃茨上学呢。

　　“那你们把我送过去吧。”她认真思考以后同意了。
　　卡门惊讶地看着她，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总之她挤了挤眼睛，把杰米妮紧紧地抱在怀里，把她的脑袋按在自己温暖的胸脯上——她感觉很不适应，被一个人那么紧密地笼罩着。她的心脏因为紧张而跳个不停。

　　“那永远是最后选项，甜心，如果你遇到了伤害，一定要告诉能帮助你的人，而不是把自己丢到一边。我也是一个母亲，我有多爱我的孩子，就有多恨那些不合格的家长们。”卡门说。

　　杰米妮轻轻推了她一下，“不，我的父母都很好，他们是值得尊敬的人。”
　　“所有人都尊敬他们吗？他们在哪里工作，伦敦还是安普顿？”
　　“伦敦——”杰米妮猛地后退，差点摔倒在地。
　　卡门盯着她看了大概有一分钟，然后露出一个笑来，“哦，伦敦，至少我们知道你确实有监护人存活于世了，我会给附近的警局都打电话的，他们会通知下面的社区。”

　　所有？
　　谁知道伦敦里有几个巫师家庭？
　　梅林啊，她还允许他们给她拍了张不会动的照片。

　　杰米妮受到了惊吓，她大声喊着，“不，你们不能那么做。”
　　“为了你的安全，这是我们必须要做的，孩子。”卡门仍然笑着，但杰米妮不觉得那温暖了，几乎像皮皮鬼一样邪恶的微笑。
　　也许她现在该对她用上一忘皆空，不过她还没对活人用过呢，她不会忘记太多本来需要记住的事吧？

　　魔杖就在她手心里，杰米妮几乎感觉到自己的伙伴跃跃欲试。
　　杰米妮·伊丽莎白·普林斯，你知道自己很有天赋，一个小小的一忘皆空不会失手的，因为踪丝的存在，你或许要去一趟禁止滥用魔法办公室了。但那总比被父母见到自己和几个麻瓜待在一起要好，好得多。

　　“……”
　　杰米妮说：“我只知道地址。”
　　只要知道地址，就可以在本子里查询到联系方式吗？

　　杰米妮坐在椅子上，双腿有些烦躁地晃荡着，她观察着卡门给另外的警局打电话，麻瓜的电话毫无保密性可言，她完全能听见对面的人在说什么，失真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西约克郡科克沃斯布尔林路2号，对，有这个地方，而且确实有公开登记他们的座机号码，我现在告诉你……”
　　杰米妮记下了那串数字。

　　“哦，谢谢你。”
　　“不必言谢，这只是件小事，很高兴能帮上忙。”
　　卡门拿着记录号码的字条坐下，她的眼睛注视着卡门的动作，在她又一次拿起那个串着线的中间细两端粗的红色的东西时，她跳下椅子，焦急地伸出手，“让我来和人说吧。”

　　“please,Carm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