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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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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啦。”徐婉晨将书包甩进沙发就开始满屋子抓猫。
家里养了一只白色的中华田园猫和一只日本蝴蝶犬，平房家里基本都会养小动物，徐婉晨奶奶喜欢猫，在她记忆里家里的猫就没断过，狗是用来看家护院的所以也是一直有的。
徐婉晨家有个规矩，猫住屋里，狗必须呆在院子里，偶尔徐恒心情好了可以容许狗子进屋溜达一圈，但也仅仅是溜达一圈就会被赶出去。徐恒不是不喜欢狗，家里的狗老死了他会亲自带去山上埋葬，亲戚送来新的小狗，每天喂食喂水的也都是他，但他就是不允许狗狗们进屋……
家猫都是散养的，为了它出入方便，徐恒还将入户门锯了个四方形的小洞，刚好猫能进出的大小，而狗子就没那么幸运了，也就只能卡进来个狗头。家里的狗子偶尔将狗头伸进来观察主人们都在做什么，入户门里面就是厨房，每当季雅茹做饭有肉香传出，狗子都会卡在洞里急得直哼哼，偶尔徐恒看不过去眼了，就会开门丢出块肉给狗子解馋。
徐婉晨一家对于猫狗的名字也是很随意了，这血统纯正的日本蝴蝶犬是徐婉晨大伯送的，抱来的时候也就刚断奶，至今养三年了，黑白花，两只耳朵和脸颊都是黑色的，背上也有一掌宽的黑色绒毛，好似戴着黑腰带一般，剩余地方都是纯白色。徐婉晨觉得它很聪明，好似家里人说什么它都能听懂，谁也没刻意训练过。可就这么一只性情温和聪明漂亮的蝴蝶犬，名字竟然就叫狗子，谁管你血统纯不纯，任由你长得多好看，你就叫狗子。而那只黄瞳白毛的中华田园猫呢？它就叫猫。
“你爸妈还没回来呢，要不你先写会儿作业？”徐婉晨奶奶拄着拐杖从卧室走出来。
“不着急，吃完饭我再写。”徐婉晨跪在沙发下用她老父亲的痒痒挠戳着沙发底下的猫。
眼见勾到猫的前爪了，谁知那猫从容地一台前爪，痒痒挠就这么在它爪下略过。好像似乎还很不削的瞥了这个小主人一眼，这只猫也是断奶后邻居送给徐婉晨家的，现在也养六七年了，算是有智慧的成年猫了，对于这小主人每天的骚扰早就习以为常。它就往沙发下一趴，抬起刚才被勾过的爪子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舔着，这猫特爱干净，徐婉晨曾经好奇它是不是有洁癖，家人是不怎么给它洗澡的，偏生它还是纯白色，一般散养的猫没那么干净的，可它总能耐着性子给自己舔毛。有时候扎进煤堆打滚，出来的时浑身黑乎乎的，你也没太注意，等什么时候再仔细观察它就又变白了，也许是因为有一群比较懒的主人，才迫使它自力更生？
季雅茹和徐恒一进门就看见自家闺女跪在地上撅着屁股，手在沙发下面一阵乱挥，夫妻俩不猜都知道她在那干嘛。
“起来，裤子都脏了，明天上学你还穿不穿了。”季雅茹抬腿轻轻踢了徐婉晨的屁股一脚。
眼下的情况，一时半会算是逮不到了，徐婉晨只好兴致缺缺的站起来，拍拍腿上的灰一点都不在意校服是不是被蹭脏了。
“你去做饭，我和婉晨说点事。”季雅茹将买回来的菜往桌子上一放，回头对换鞋的徐恒说。
“算了吧。”徐恒摇摇头，他真觉得季雅茹这谈话没必要。
季雅茹一摆手打断徐恒，指着徐婉晨道：“你先回你屋里等着，我换了衣服过去找你。”
也许是闻到主人买回来的鱼味了，猫从沙发下缓慢的爬出来，就在这一刻徐婉晨眼疾手快的扑上去，按住它的脊背，右手一捞，将它抱进怀里。
“嘿嘿，馋猫，这次你跑不掉了吧。”徐婉晨说着还赏了它一个脑瓜崩。
猫儿也不闹，破罐子破摔，不叫也不挣扎就由着小主人抱着，只有那长长的尾巴在屁股后面甩动两下。
“到底是没躲过你。”这个小孙女是她从小看到大的，皮得很，但也很贴心，孙子孙女里属徐婉晨最淘气也最孝顺，岁数大了腿脚不好腰也弯了，自从老伴没了，这个小孙女更是每天围绕在自己身前，陪她看电视聊天解闷。
“那是，我是谁啊，您智商超群体力爆棚的亲孙女啊，收拾它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徐婉晨在奶奶身旁坐下，将猫头对向奶奶，方便她摸。
奶奶伸出黄褐色的左手，手背没多少肉，都是褶皱的肉皮，皮肤表面还有许多老年斑。奶奶在猫咪头上轻拍了两下，她轻声对徐婉晨说：“又在学校惹事了？”
“没有啊。”徐婉晨迎上奶奶探寻的目光。
“没有你妈找你谈什么？”
“谁知道呢，没惹事，您放心吧。”
“那就好，回屋等着去吧，省得一会催你。”
徐婉晨从猫头撸到猫尾，最后还轻轻地拉了两下猫的胡须，这才将猫放在沙发上，起身向卧室走去。
猫儿看小魔王走了，就地转个圈，最后在奶奶身旁卧倒，靠在奶奶身边，任由她在自己身上抚摸。
徐婉晨刚进屋换下校服，季雅茹就进来了。进来后还顺手关上门，徐婉晨想着这是有什么话要说，还背着人？
“你坐过来妈问你点事。”季雅茹坐在床上，拍拍身侧的位置。
徐婉晨靠着季雅茹坐过去，刚坐下，她又一个仰身平躺在床上，一双腿在床边晃悠。
“瞅你这懒样，起来，和你说话呢。”
“说吧。”徐婉晨也没坐起来，原地一拧转了个90度，头枕在季雅茹腿上。
季雅茹皱眉看女儿身下因为旋转而皱起的床单，最后还是伸手扯了扯徐婉晨的上衣，将露出的小肚皮给她盖上。
“分班后还习惯么？”
“还行吧，班主任挺温和的，同学关系也还可以。”
季雅茹知道徐婉晨的性格，这方面其实她也不太担心，主要是先寻个由头，为接下来的对话做铺垫。
“和班里的男同学相处得怎么样？”
“男同学？也还好，你闺女这身手吃不了亏，一般男孩子我还是能放倒的！”徐婉晨自信的说，她以为母亲担心她被霸凌。
季雅茹给她一个白眼，内心想着，你什么样我会不知道，我还能担心你被人欺负？你不欺负别人我都烧高香了。她见这么问也问不出个结果，索性直说。
“在学校有没有男同学追你？”季雅茹和徐恒在回来的路上，刚巧看见徐婉晨骑车带着名男同学，两人就在自己眼前驶过，只是闺女当时在与那男生聊天并注意到他们。路上季雅茹与徐恒谈起学生早恋的问题，徐恒说她小题大做，就他们女儿的脾性，早恋这种问题就不可能发生。虽然季雅茹也觉得自己可能是多心了，但她还是想着同徐婉晨谈谈，看看孩子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被老母亲这么一问徐婉晨蒙住了，但她哪知道自己老妈提的人是吴言，她想到的是体检那天遇见的王子鸣。
季雅茹见女儿迟疑，赶紧追问：“真有？叫什么？哪个班的?”
徐婉晨看这顿盘问是跑不了了，索性坐起来面对她妈的审问。
“我们这届二班的，叫王子鸣，其实我也不认识他，他突然找来问我要不要交往，我没答应。”
“不是同班同学？现在的小男孩还真是耐不住寂寞。”
“诶呀，我不是也没同意么，再说了我对早恋这档子事没兴趣。”
“那你怎么拒绝人家的？”自己女儿是不是骗人季雅茹一眼就看得出，她知道女儿没有撒谎。
“就直接走了啊。”
“走……走了？”这回答显然出乎季雅茹意料。
“昂，我当时人都傻了，我也不知道该和他说什么，最后就走了，你不知道，我同学还和我说他家很有钱，有钱怎么了，搞得好像我图他钱，会向这小富二代低头似的。”徐婉晨仰着头绘声绘色的叙述着。
“就是，咱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但是也不是唯利是图的人。不对，你又给我带偏了，说早恋的事呢。”
“早恋能有什么事啊，我又没同意，我对男生没兴趣。”
对男生没兴趣？季雅茹怎么听上去也不是什么好事呢？
“妈不是不让你谈恋爱，只是女孩子要懂得保护自己，你现在年龄还太小，有些事还不懂，等你年纪再大大，妈不拦着你，妈也是开明的人。”季雅茹尽量让徐婉晨懂自己要表达的内容。
“呵呵……我谢谢您嘞，您闺女我对这方面是真不来电，我又不是没朋友，为什么要绑在一个人身上，你和我爸给的零花钱足够，吃的用的我想要什么都能自己买，也不缺人接送上下学，我不需要男朋友。”
虽然女儿表明了不会早恋的态度，可是听上去怎么都像要做个单身贵族的样子啊，那将来也是不行的吧。
“你现在还小当以学习为重，等你成年长大了，还是需要一个男孩子去照顾你的。”
“照顾我啥？谁照顾谁还不一定呢。”徐婉晨不屑的样子令季雅茹无奈，这就是个心智未开的傻丫头。
“不提这个了，反正你以后要是有谈恋爱的想法，你要对妈说，妈能接受，你什么都不告诉我，反而会令我担心。”
“知道了~~~”徐婉晨拉着长音回应着。
“还有，如果在遇到追求你的男孩子，也不要那么冷漠，记得要礼貌的说谢谢以及委婉的拒绝，像你这样什么都不说扭头走多伤人，无论对方是什么人什么样的条件，前提是他喜欢你，你就得尊重人家喜欢你的这份心思，而且表白这件事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的，不是动动嘴皮子那么简单，你可以拒绝他，但不要轻易地伤害一个人，明白么？”
季雅茹见女儿点头也不再多说，有些事点到为止就行。
“行了，洗手吃饭去，你爸那应该也差不多了。”
徐恒正将炒好的菜端上桌，见老婆孩子从卧室出来，他眼神追寻着自家媳妇，看季雅茹向他摇摇头，自己心中也算安稳。虽然他一直说季雅茹多心，但被念叨了一路，他也有些吃不准了，好在结果和他想的一样。
孩子们的成长牵动着父母的心，他们盼望着你好，却也不知用何等方式才更合适，说重了怕伤了孩子的心，说轻了又怕起不到任何作用，所谓三年一代沟，父母与子女的代沟那就像是跨了一条银河，谁不曾在青春走过，可他们却是初为父母，只能在一次次同孩子的交流中摸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