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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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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内响起萨克斯版《回家》。
“今天张朝阳送我,不搭你顺风车了。”吴言抬手轻扯一下徐婉晨马尾辫。
“吴言，你再拽我头发我就揍你。”徐婉晨将固定头发的皮套紧了紧。
“那你得先追上我再说。”吴言将单肩包往肩上一甩，刻意强调‘追上我’三个字，甚至还背着身伸出左手在空中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每天徐婉晨都要检查过卫生才能走，但今晚她与五班陆佳约好校门口见。即便从吴言那听说过陆佳哥哥是个怎样的角色，可她不打算失约，输人不输阵，怂包这词她不能接受。
“你到底有没有找人帮忙啊？”孟婷婷压低声音小声询问。
“没有，不清楚对方打算闹成什么样呢，我不想牵扯其他朋友，若是搞大了记过处分之类的我自己能背，连带别人，这人情我还不起。”
孟婷婷见劝不住也就算了，她在这无亲无故的，并不想招惹什么是非，装好书包先离开了。
瞧着值日生将卫生收拾得差不多，徐婉晨催促一句就准备提前撤。
“你们值完日锁好门，明天早上我再检查，我今天有事得先走。”
“生活委都走了，我不想努力了。”袁枫往桌子上一趴耍起赖皮。
“我就提前走一天，你要不要这样对我……”
“我们手脚利索着呢，十分钟，十分钟就好。”袁枫长腿一跨坐在书桌上，左右手食指交叉比出个十。
徐婉晨无奈，想着十分钟就十分钟吧，反正对方说放学后又没说几点，十分钟也不算久。
“那你们倒是快点啊~~~”
“仗义！”袁斌冲徐婉晨竖个大拇指，回头给刘海洋一个搞定的眼神。
徐婉晨没精力同袁枫贫，放下书包走上讲台，擦掉今日课程表，又拿起粉笔写上第二日的课程。
袁枫趁机掏出手机，给吴言发短信：又扣住十分钟！
对方回：够了。
一高中侧围墙外，四对二十，两拨人正处于剑拔弩张中。
“真是越活越倒性，学校里两小女生斗嘴你都插手，是不是男人？”吴言漫不经心瞟了对方一眼，随手将手机揣进兜里。
“我不是男人？这是我亲妹妹，我不管谁管？”陆远染着橙色短发，人群中格外显眼，他身后跟着几个毛头小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从哪个理发店里出来的杀马特呢。
“我管你什么妹妹，反正，徐婉晨你动不得。”吴言眼神略过陆佳，最后目光落在陆远身上。
“怎么？你俩有一腿？”陆远将陆佳往自己身后拽了拽，可这丫头明显是被惯坏了，她甩开自己的手，连他这个当哥哥的面子都不给。
“不会说话，我不介意帮你把嘴缝上。”吴言眼里的光忽而变冷。
陆远反射性摸向自己的嘴，怎么就偏偏遇上他了呢。三年前酒吧一条街来了一群外地人，他们包下最好地段重新翻盖一栋四层独栋酒吧，自那以后，他地位就不保了。都说强龙难压地头蛇，可这群从F城来的外地人不一样，手底下人几乎各个能打，重点是上面还有路子。
他曾故意去找茬过，本想给对方个下马威，最后没讨到好不说，还让家里老子提着脖领子去道歉。最气的要数去年夏天，这个叫吴言的小子搬到酒吧街，店里有姑娘见他长得帅点就想去倒贴。酒吧街是C市的三不管地带，所以有几家酒吧养姑娘揽客也没人管。可谁知道那姑娘还没靠近，吴言就开始警告骂人了，陆远见有人欺负自己店里的姑娘，并且对方还是个脸生的毛头小子，他就打算去给那人上一课，不成想最后被对方卸掉了下巴，据手底下的小弟说见他进了吴琼酒吧，再一打听才知道对方竟是吴晋南的儿子。
今日下午小妹哭着打电话说被人欺负了，家里就这么一个妹妹，都宠得很，反正他也没事，索性过来看看，可妹妹电话里说的小丫头没见着，疯小子倒是见到了，他今年是犯太岁吧。
“小姑娘的事犯不着我们男人插手，今天吵明天没准就和好了。”陆远开始将话往回带。
“哥，谁要和她和好，她算什么东西！你没见她在学校那样！”陆佳不甘心，铁青着脸同陆远吼着。
“不好好学习，天天给我惹事，看看你穿的这都是什么，像个小太妹似的，看回家妈怎么收拾你。”
“不用你管，你比我也强不到哪去！”陆佳觉得学校的校服丑，一到放学就将校服换了，她穿着超短裙上面配着露脐装，她才不要与学校里的书呆子们一样。
“没工夫陪你们哥俩耗，想聊回家聊去。”张朝阳从兜里掏出一盒软中华，递给许畅，后者摆手，张朝阳收回手，自己将烟叼在嘴上。
陆远侧头看说话人，又打量不发一言的吴言，最后生拉硬拽着将陆佳拖走，二十多个人就这么灰头土脸的撤了。
“唉！还以为能活动活动筋骨，什么玩意儿。”张朝阳将烟嘴部分在嘴里咬着，舌尖将烟嘴在唇边转动，抬起右臂靠在许畅肩膀上。
“让袁枫他们直接去吴琼。”吴言提醒苏杭，而后双手插兜，带着人提步向酒吧街走去。
袁枫看过短信将手机翻转对着刘海洋，后者点点头。
“提前两分钟完成任务，就是这么有效率。”袁枫将拖布往墙角一丢对徐婉晨骄傲道。
徐婉晨心里有事也没细检查，熄灯时嘱咐同学们路上注意安全，最后锁上门。
当她来到约好的胡同里，哪还有陆佳的影子，虽然路上偶尔有一两名放学回家的学生，但说来堵她的人确实没见着，她心想也许是耍她的吧……
胡同外袁枫和刘海洋亲眼看着徐婉晨走远才转进巷子里向酒吧街走去。
吴琼侧墙有一个外接楼梯，直通四楼，是吴言几人的聚集地。
“怎么样？有没有把那群人揍得鼻青脸肿？偏偏是我和刘海洋值日，错过了这场好戏。”袁枫推门进去，连环炮的提问。
刘海洋关好门，将书包放在沙发里，掏出语文书，准备找个角落背今天学的文言文。
说来挺巧，一年前吴言与张朝阳许畅在滨河别墅区相识，张朝阳和许畅是发小，打球回来刚好遇见吴言。吴言那日和家人吵架心情不太好，无意间撞上走来的张朝阳，年轻气盛火力旺的男生们莫名其妙就打起来了，虽然最后吴言轻微挂彩，但整体上看明显张朝阳与许畅更吃亏。那之后三人不打不相识最后还成了朋友。高二分班后他们又认识了苏杭、袁枫以及刘海洋，说到底算都是兴趣相投。苏杭和刘海洋话不多，而袁枫话极密，身为袁枫9年同班同学的刘海洋，几人都比较同情他是怎么过来的。
“哪啊，那陆远和吴言认识，都没动手对方就夹尾巴逃了。”张朝阳将手里的台球杆对袁枫一抛去冷藏柜拿可乐去了。
“就这？”袁枫将书包在刘海洋书包边上，取下墙上的台球杆，瞄准白球与5号实球，三点一线，走你！擦！没进！
“臭球！”许畅吐槽。
袁枫挠着头嘿嘿两声毫不害羞，台球他也是刚玩没多久，正处于又菜又爱玩的阶段
“人走了？”
虽然吴言没说名字，袁枫与刘海洋也能猜到说的是徐婉晨。
“走了，我和海洋看着人走后才来的。”袁枫回答，正背书的刘海洋也点了两下头。
“老吴，你是不是对人家有意思啊？”张朝阳拉过吧台高脚椅坐下，同时将可乐放在吧台上。
一听有八卦袁枫提着球杆也凑过去。
“哪都有你，苏杭，补位。”许畅懊恼，这一场球换俩人了。
苏杭起身拿起张朝阳刚才用的球杆陪许畅打球，而袁枫则一屁股落座到苏杭之前的位置上。
袁枫：“徐婉晨长得倒也不差，算不得最漂亮吧但是真白啊，所谓一白遮百丑，更何况她也不丑，而且身高与你也算般配，就是性子烈了点。”
张朝阳：“她那是烈了点么？三句不到就上手，吴言可没少挨揍。”
袁枫与张朝阳热聊起来，完全不顾身旁还站着当事人之一。
“说来也怪，班里六十多人，她谁都不揍，就可咱们家吴少一个人K”。袁枫父母是普通工人，他认识吴言后世界观都被刷新了，觉得这大概就是有钱人家少爷的生活，但吴言为人很低调，除他们几人，班里没人知道他家底有多殷实，虽然他也才只看到冰山一角。
“你俩很闲？”
吴言将易拉罐的瓶身转正，写有雪碧二字的那一面正好朝向自己。自从知道徐婉晨爱喝雪碧和营养快线后，他专门在住所放了一冷藏柜的雪碧，冷藏柜最下层是一排紫色瓶营养快线。
张朝阳：“得，咱俩又被嫌弃了。要不你说说你喜欢她什么也行，哥儿几个好帮你出出主意不是。”
“吴少你怕不是有受虐倾向吧……？”说完袁枫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似捂住嘴。
张朝阳撇向袁枫，露出个自求多福的表情给他，这八卦是不能再扒下去了，有袁枫在早晚得翻车。
“有这功夫多背点书吧。”刘海洋走过来，右手握着语文课本，左手勾着袁枫的狗头将人带走。
受虐倾向?吴言打开雪碧饮了一口，呵！呛的很！
十七八岁的感情最难定位，从最开始的好奇，转变成一丝好感，最后在还不懂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情的时候，忽然就认定了一个人，这个人也许不是世间最好的，却是谁都替代不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