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迷失的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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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走。”
“不准。”
“你这叫做非法监禁。”
“别说了，你不可以离开这里。”
“其实，我听说青州有一位很有名的小倌，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眇兮，倾国倾城，绝色天下。”
“哦？叫什么名字？”
“名字啊……不告诉你……不然我们一起去看看吧，我带你去他那里，我们很熟的！”
我有些好笑地看着面前这个一脸期待的小鬼，想伸手去摸摸他的头发，却猛然被他躲过。明亮的眼睛闪过一丝警惕与厌恶的光芒，我的手收了回去。
可能他会一直这个样子警惕自己，对于一个曾如此伤害过自己的敌人，即使会跟自己笑闹，可是终究对你有着深深的警惕与厌恶，永远都不会轻易去原谅吧。
想到这里，我的心理忽然间有了一种酸涩的感觉，蔓延开来，越来越浓。
小鬼的个子不高，身材更是瘦巴巴的，好像没有一点重量似的。脸上永远都是有些惨烈的白色，白的让人亲近不了，白的让人刺目难耐。就是这样的小鬼，顶着一张平凡无奇永远不会出众的脸，却让自己一次又一次栽进他的陷阱里，与自己斗智斗勇斗狠，玩的不亦乐乎。
能够一次次从自己手中逃脱的人，没有大智慧大胆量，是绝对没有资格的。
也许从那时起，这种陌生的感觉就中在了心里。一个可以微拨琴弦流泻音符的知音人，一个智谋用尽数次逃脱自己掌心的人，一个处处让人意外的人，一个明明平凡的要死却让自己有些牵挂的人，一个超乎了自己想象无法琢磨的人……
因为这样特殊，所以才会在一年内的时间中，一刻不停地寻找着他的下落吧。
不知到底是想要摧毁这样的人，抑或是想要……
随手安排别人的生死，这是我的权利和兴趣。所以当我把银刀扔在地上，看见那对父子颤抖的样子时有些兴奋。跪在地上的人是郑三，商贾之人，却也想攀附我谋取一些权职。对于这样的人，我向来只当棋子使用，用完就扔，摧毁的干干净净，这是我的原则。
所以当探子回报郑三居然被一个类似于道士的人解了毒时，我的心莫名的一紧。能解天下奇毒的人，我只知道两个。
立即派去了袁文聪，我想要立刻现在马上知道结果！
一年后的重见，我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情景。我预料不到自己的怒气，不知为何，看见他，我就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明明长着一张平凡的脸，为什么看见了却那么的碍眼。想摧毁，摧毁那层虚假的面具，摧毁那张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镇定自若了然于心的脸。
一场子食父的好戏上演，我看见他捂着胸口倒在地上。
心脏急速地跳动着，我几乎是瞬间扶上了他的腰。好瘦，好细，好轻！我抱着他，转身就走。在经过郑三时，我扫了他一眼。文聪会意地点点头，背起地上奄奄一息的郑父便向外走。
心急如焚地向外走着，却不知不觉走到了我的房间。
奇怪，这样的人，我为什么会带他来我的房间？
前脚刚踏进房门时，怀中的人轻声呼喊了一个名字，“……溯棋……”
身体狠狠地僵在那里，我抱着他的手越来越紧，直到他的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文聪已经安置好郑父赶来了，我随手一抛，将怀中轻的不像话的人丢给了他。
“带他去刑室，问清楚何溯棋的下落。”
红烛扑簌地落泪，我的心里却像被石块压住一样，喘不过起来。看看窗外，现在的时间，文聪应该已经动手了吧。
当我来到刑室时，浓重的血腥味让我猛然停住脚步。
我听见了那个小鬼的声音，奇怪，他虽然长相不好，可是声音却出奇的好听，让人怎么听都听不厌。
他还是不肯说出何溯棋的下落，即使被这样对待仍要保护何溯棋，是吗？
我压住自己的愤怒，缓缓走到他的面前。狠狠扯掉他口中的布，大口大口的血液从他口中流出。
“哟……晚上好啊……”
就是这个笑容！就是这种无所谓的笑容！我要摧毁的就是这个虚伪到可怕的笑容！
我无法控制地扶上他的身体，真的好瘦，连一根根肋骨都分明着，我贴着他的衣物，狠心地拨弄着木炭。一滴滴汗水从他苍白的脸上滑落，他的眼睛里仍旧是无所谓。
你到底对谁无所谓？
近乎残忍与疯狂的扯烂他的衣服，一阵刺耳的撕裂声紧紧攫住我的耳膜！那是肌肤的撕扯，那是血与肉的分离，那是残酷的拷问，那是没有任何由来的泄愤。
他的惨叫声让我着迷，他的声音真的很好听，真的。
忽然间，我听见了流泪的声音。
抬头看他，那双眼睛，迷离着，坚定着，却在流泪。
为自己流泪，痛到为自己流泪，那是怎样的残忍？
那双眼睛就这么深深地刻在了我的脑中，我忽然间惊恐，我好想一直一直都做错了事！
明明，明明不想伤害你的！为什么会这样？
当他从刑架上解下来时，我走的极快。是的，我走的极快，快到连轻功都用了出来。一把将府上的大夫扯了过来，我在害怕。
那么严重的伤！
当陷入严重恍惚中的他被文聪轻缓地放在床上时，我的心痛得无法呼吸。浑身布满了鞭痕，右肩和胸膛大部分的皮都被扯了下来，露出细密的血管。一个前来服侍的老奴竟捂住嘴巴吐了出来，我一掌震碎了他的头盖骨。
他不是秽物！
姓白的大夫把他的衣服小心剪碎慢慢揭了下来，他瘦弱的身体也逐渐展现在我面前。惨白的脸，血红的胸膛，瘦弱的身体，紧攥的拳头。我的心，有一方坍塌了。
被大夫请了出去，我站在窗外吹了一夜的风。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文聪有些疲惫的话语在我耳边回响。
“不过，认清了就好，总比一直被自己迷惑，看不见心中所爱要好。”
我抬头，望着文聪。
灵算学子袁文聪，穹鹰袁文聪。
他对我点点头，算是安慰。我紧紧板住窗子，呈现出五只手指的深深痕迹。
一夜未眠。
当大夫从房间中出来并对我细细诉说他的病情时，我的心开始流血。
“身上没有一块好肉……鞭痕刻骨……体质阴寒……牢中潮湿……先天之阴疾与这顿鞭打剥皮，即使暂时保住性命，也可能活不过今年年末……”
活不过今年年末？
我掐住他的脖子，一字一顿地说：“给我治活他！无论用什么方法！”
今年年末……小房……你要是敢这样子就死了，我一定让你后悔的！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迷失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