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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禁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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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拉住衣角,我皱了皱眉。
“干嘛?”我反过身一脸不快地望着梵莫桑。
“我在跟你说我喜欢你!”王爷就是王爷,即使温柔,也不过一秒。现在的他,仍旧是那个权倾天下的枭雄吧。
“哦。”
“哦?”
梵莫桑此刻的表情已经有些扭曲了,看来真是是被我气的不轻吧。这个男人,难不成从来没对别人说过这样的话吗,怎么感觉他那么羞涩又那么生气呢?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梵莫桑压低着怒气,瞪着我。
你瞪,我也瞪!反正眼睛大,不瞪白不瞪!
就这样我们两个在静谧的夜里,昏黄的房间中,互相僵持着。
终于觉得面前的人是不是石头做的,怎么瞪了那么久都不见他眨过眼。反观我自己,瞪了太久,眼睛都有点红了,视觉开始模糊,应该是积了一些泪水在眼中吧。不管了,反正这个又不是什么比赛!
我不再跟他僵持,使劲揉着眼睛擦去泪水,还不停地眨眼,哎,眼睛真的好干涩。
“你这个……是在蛊惑我吗?”梵莫桑的语气有些不确定,定定地望着我。
我差点喷血!
“你他妈的少在那里臭美了!”
梵莫桑紧皱着眉头,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别说粗话,多难听。”
“我他妈的高兴,碍着你,你看不惯就放我走呗!”我大声嚷嚷着。
“想走,休想!”梵莫桑似乎真的开始生气了。可是这个是什么状况,明明是他在表白啊,为什么现在瞪着我仿佛要把我大卸八块凌迟处死挖坟曝尸才解气一样呢?
我有些无力地揉了揉太阳穴。
“小房,你没事吧?”
“没事,我只是蛋疼。”
“||||||||||||||||||||”
接下来的日子如你所想,我秦小房就这么被牢牢监禁在华府了。虽然这个宅院够大够豪华,可是对于一只在外野惯了的我来说,这里只是一个装饰华丽的笼子而已。
除了自由,什么都有。
那晚的奇怪表白并不代表什么,我心里清楚。而自己的价值,对于那个男人的价值在哪里呢?我不禁开始蹙眉沉思起来。
“哦呀呀,这不是天机道长吗,你这是在参悟天机吗?”
我的表情没变,睁开眼,“这位施主面善的很,我与你也算有缘,就让我为你开个天眼,窥你前五百年后五百年的前世今生吧。”
袁文聪月牙般的眼睛笑得很是好看,他轻轻一跃就从莲花塘的另一边飞到了窝的身边,坐在亭子里。
古人真好,会飞。
可是为什么现代人却不会飞了呢?
不会飞,但是却有让自己飞起来的工具。
宁愿让自己凭靠外力起飞,也不愿努力认真突破极限。
人真是个懒惰的动物。
“天机道长,你可曾窥探到什么?”
微微摇头,看了一眼袁文聪,又摇了摇头。“这位施主,面相好生奇特。贫道使用法力,硬是排除万难看到了你前五百年的样子。哎……造孽啊……”我嘴里啧啧。
“哦?敢问道长,小生前世到底是什么样子呢?”袁文聪忍着笑意,很是配合地说。
“哦,也没什么,我只是看到了施主你前生是个被锁在断肠崖的麋鹿罢了。”我有些认真地回答着。
“麋鹿?为什么是所在断肠崖的麋鹿呢?”
看着面前一本正经的狐狸,我突然笑了出来,“麋鹿,迷路,施主前世在情与爱之中迷失方向,所以才有这一世的结果。施主敢说,你这一世真的只是在为自己而活吗?难道真的不是为了一些前世的情仇爱恨或孽债连连的罪恶拖累吗?”
袁文聪的眼睛半眯着,我敏锐地感觉到了他的情绪。周身被一种突如其来的悲怆包裹着,这样半眯着眼睛却让人看不清楚真实面目的袁文聪,冷静淡然到让人害怕。
看到面前人的表情后,我又不怕死地加了一句,“其实险恶的宫廷纷争并不适合你呢,如果不是为了前世的恩情,你怎么会甘心服侍朝廷,服侍王爷呢?我看得到,前世的你是个自由自在的麋鹿,为何今生助纣为虐,摒弃本性,远离故里呢?”
“小房,你想问什么?”
袁文聪忽如起来的问话让我有些不自然地别过头去,狐狸果然是狐狸,无论怎么拐弯抹角还是会被他抓个正着。
“恩,也没什么,这个是天机,我只是看出来了而已。”
“是吗,连你都看出来我现在的身不由己了吗?”袁文聪转过头来望着我吃吃地笑了出来。“其实啊,不管你是不是猜的,我自己也感觉到了那种想要回归故里的急切心情呢。”
“小房,这里有个故事,你要听吗?”
我点点头,望着有些发呆的袁文聪。
“从前有一只麋鹿,白色的,皮毛漂亮。山下的一家达官贵人看重了它的皮毛,于是派了好几十个射箭好手来捕获它。就在它惊慌逃窜走投无路之时,一个孩子救了它。为答谢救命之恩,这只麋鹿放弃了自己的骄傲,甘愿与人为伍,下山助这孩子一臂之力达成愿望。”
“就这样?”我随意地笑笑。
“恩,就这样。”袁文聪的眼睛又变成了月牙般的形状,嘴角咧开了大大的笑着。
“我还以为会听到什么千年妖狐与人类相爱的灵异故事呢,搞了半天竟然这么没劲。”
“哦?那还真是让你失望了呢。”
“你恨他吗?”
“恨谁?”
我对上袁文聪的双眼,浅浅笑着,“一只承天地之气长大的麋鹿,屈居于人类这片被争权夺势尔虞我诈的地方禁锢着,会不会再也无法找到自己的初衷了呢?”
袁文聪的唇轻轻张开,慢里斯条地随意问着,“那你呢,会不会被这样的地方染污,削去一身灵气呢?”
两人此刻的眉眼极像,面对着对方,仿佛面前的正是那个模糊的自己。
相视一笑,已经不需要太多的话语。
你我其实都一样,一样被某个人禁锢着,从身到心,又从心到身。
袁文聪缓缓站起来,俊美的脸忽而放大,“天机道长,时辰不早,该回去了。”
我缓缓点头,两人起身,却消失在不同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