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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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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凛冽的凌晨五点钟,被窝中伊薇特将自己从头到脚捂得严严实实,稍微露出一寸就将会寒风刺骨,痛不欲生。
夺命的闹铃声响了一阵又一阵,伊薇特也关了一次又一次。她就知道自己一定起不来,索性一口气定了7个闹钟。每5分钟响一次,就算是烦也将她烦醒了。
伊薇特万念俱灰的从床上起来已经五点半,还没穿好衣服的她被冻得瑟瑟发抖。可惜她并没有时间发抖,只能争分夺秒的抓紧穿衣洗漱。
因为冬天衣服比较繁琐,她花了好久才把衣服穿上,已经没有时间烧热水洗脸了。伊薇特一咬牙一跺脚,用冰冷的凉水洗脸,一股又一股凉水冲刷她的脸,却也没能将她的困意削减。
已经来不及了,她疯狂按下电梯键。在进入电梯的最后一秒,她望向门口的钟表已经五点五十二了。下楼之后她大步走向自己的小电驴迅速掏出车钥匙,直奔学校。只能心里默默祈祷,一路上的三个红绿灯全是绿色。
深冬中的凌晨,笼罩着一层薄雾。就算她打开灯,也无法看清前方的路。方才洗脸时毛巾未擦干的水渍,被风吹得渗过皮肤,直抵她的神经。
伊薇特也终于算是清醒一点。
命运也真是造化弄人,红绿灯可能今天不想让她好过,只要伊薇特一靠近,绿灯就会立马变成红灯。
管不了这么多了,闯红灯被撞着可能还不会死,但她要是迟到但凡一秒就真的死了死了!
到达学校门口的停车场,已经没有任何空隙能让她停车了。她只能见缝插针,没有空隙,硬挤空隙。反正停车场这么小,早已被成千的电驴挤得密密麻麻,参差不齐的也不差这一个。
学校门口的人群稀稀散散,以伊薇特多年的判断,这是“晚高峰”都结束了!!
在这所可怖堪称地狱的学校,伊薇特上了大半年。将五点五十六分称为是上学“早高峰”,六点零二分则是“晚高峰”。虽然二者只是隔了极短的时间,但早高峰她是心高气傲,晚高峰她是生死难料。
到校门口的她跑也是没用了,虽然还是有零零散散的人接二连三的进入校园。但她和那群“摆烂班”的学生能比吗?看着都快迟到了还漫不经心,悠闲进班的学生一看就是“老头班”和“小龚班”的。
伊薇特不语,只是一味的鄙视老头班和小龚班的同学。
虽说伊薇特再怎么拼命的跑也还是会迟到,但她还是要象征性的跑两步。爬到五楼高一教学楼前,伊薇特被累的气喘吁吁,大口吐气。其他班的人还零零散散,有的人还有说有笑,没有到自己的座位上。而伊薇特本班的同学则是已经几乎全部到齐,每个人都站起来书本举过头顶抬头大声背书了。
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真是身在114班,她内心自嘲:自己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伊薇特坐在5排靠走廊的位置,以往都是走后门的她,因为迟到后门被堵得严严实实,只能从前门进,打开前门的第一眼便是与她亲爱的爱师“马可”深情对视。
只需一秒,便能与爱师坠入“恨河”。
马可的面瘫冰块脸在见到伊薇特之后轻轻歪嘴一笑,然后便是让她拿着自己的英语课本占到后墙背书,而且也是让她自己拿着粉笔把后墙黑板上她小组的积分栏扣上两分。
伊薇特表面风平浪静,可她的心已经死了。因为自己没有零花钱买不起手表,所以她没有戴手表的习惯而是站在后排看了一眼上面钟表的时间已经六点零五分三十二秒了。
伊薇特内心一万匹草泥马,经过就迟到半分钟,罚小小的老子站一整天。就这样背了半小时左右。马可才终于慢慢悠悠走到伊薇特面前。质问她今天怎么迟到了?
其实伊薇特也挺纳闷,就跟平时一样的时间起来。一年365天日复一日的重复这样的穿衣洗漱的动作,平常都没有迟到,虽然偶尔有点卡点,但也不知哪个环节出了差错,今天居然晚了半分钟。
偶尔迟到一次也是人之常情嘛,本来时间这个东西就不可控。而且马可自己也知道四高休息时间极短,留给高中生起床洗漱的时间本来就不多。不举行学生起义就不错了,学校还蹬鼻子上脸,将迟到视为检查的重中之重。每天都派十几二十个学生会专门在各个班级门口抓迟到学生。
更要命的是学校明面上规定六点十分到校。可上过高中的都知道,学校潜规则第一条就是,你永远都要比学校标准到校时间要早。其他班都定的是六点零八之前到校,而马可却偏偏要自己班学生零五就必须入座,大声读书。
不出意外,伊薇特被训了,因为迟到半分钟,被马可训的五体投地。
“入班第1天我就跟你们强调过不要迟到,不要迟到,千万不要迟到。你看你自己都不备个表,你的时间观念呢?都多大了?这些东西还要我教吗?我又不是幼儿园老师。都高中了!还要让我强调多少遍?你一个走读生最容易迟到,没有宿管叫你起床,你自己自觉性又这么差。住校生不用骑车过来,你走读生更要加强时间观念。如果是起来的晚,就给我早点起来有这么难吗?已经第2次了啊,我说过事不过三再有一次你给我收拾住校。今天中午去给我买个表,下午我检查。”
伊薇特一声不吭,屁都不敢放一个。只是内心紧闭双眼,屏蔽这个世界。
七点广播通知高一吃饭时间到了,被训成孙子的伊薇特早就心烦意乱,根本一个英语字母都没背进去,完了这下又要打小抄了。
再气也不能耽误吃饭,伊薇特放下课本。与同学成群结队下楼。
走到楼下,好友位然和金茗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说道:“哟,太爷今天怎么又迟到了?”
伊薇特还没平息的怒火,此刻又熊熊燃烧。跟她们两个痛骂马可:“真服了,买买买,我给他买个熊,老子TM就迟到半分钟。他能就这样一直训老子训!训!训!真有必要吗?比网暴还厉害。我又不是做了杀人犯法的什么大错,是不是纯碱呀?我天,我真服了。真想把他波一嘴给他撕叉。”
伊薇特一边骂,金茗笑的直不起腰。本来伊薇特也没打算去吃饭,而是去餐厅对面的小卖部买个表。她们走的很慢,已经在人群的末尾,伊薇特平时说话嗓门就很大。再加上刚刚一愤懑,直接越说越激动。但突然出于人的本能,她象征性往后一看。
蛙趣!原本燥热的心直接一凉又一凉。该死的马可像鬼一样阴魂不散,餐厅的饭这么难吃,一般没有几个老师或班主任经常去餐厅。但马可今天像抽风了一样来餐厅吃饭,他大步朝餐厅走来。伊薇特回头时与马可距离极近,与伊薇特擦肩而过时疑似瞪了她一眼。
位然和金茗胆子都大,根本不在怕马可的。可伊薇特自己是个怂蛋,马可走远后吓得她腿都站不直了。紧紧抱住金茗的手臂,:“WC!我刚刚是不是特别大声啊,我去他是不是听到了?怎么办?怎么办?我不想再被真实第2遍了。我现在可以立马去死了。”
刚刚那一回头,伊薇特已经想掐住自己的脖子窒息而死了。
金茗安慰道:“哎呀,没事没事。他能拿你怎么样?就算听到又能怎么样,他一个老班总不能把你开除了。”
金茗休学过一年,是从之前高二下来的。这位姐也算是个风云人物了,拿烟头烫过老师,打满脸的唇钉耳钉鼻钉,跟男人比喝酒能把五个男人喝趴下。什么打架违纪都是小事,因为重度抑郁休学了一年,本来就没好,不知道为什么又来上学了,可能还是没能拗过父母吧。
而伊薇特受憋屈了只能默默记在心里,然后晚上睡觉之前盼望能梦到马可流落街头,成为乞丐摇尾乞怜失魂落魄地祈求她施舍一分钱的美梦。
她自知自己的担心金茗无法理解,又问了身旁的位然。位然也不以为然,两人更是嘲笑道:“哈哈,他不会拿你怎么样,他只不过会在上课之前说,哎呀,班里的某些人不要在背后说这说那议论这议论那的。老师做什么都是为了你好,希望某些同学不要不知好歹。”
“那我只希望他在内涵我的时候,你们不要当场笑成答奋,”伊薇特苦笑道。
三人买完表之后就迅速上楼了,因为吃饭时间只有20分钟,她们的教室还在5楼。餐厅离教室又这么远,来回都需要10分钟了。本来就没有多余的时间做任何事,而且就算是吃也只能吃那一两口,餐厅到这个时间点都没有什么热菜,吃了肚子也不舒服,也没有时间多吃几口。
走到3楼的伊薇特体力就已经透支嚷嚷着:“走不动了,能不能等等我,慢一点呀,怎么还有两层?”
每次上楼梯,伊薇特都这么嚷嚷。朋友都习以为常,要不然怎么能叫太爷?两人把她搀扶到5楼。趁着没人,伊薇特立即坐在座位上熟悉的打起小抄,她只能庆幸,幸好自己的组长。是个大好人。每次作弊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时还帮她们蒙混过班长。
带到伊薇特小超工作收尾,班里开始陆陆续续进人,也是短短两分钟人就到齐。
五分钟之后开始听写,伊薇特凭借多年打小抄的经验,把小抄放进桌兜底下的书包里留一个缝,只有自己能看见。
就算马可和两个英语课代表360度无死角巡视,伊薇特的微动作也无法轻易发现。
其实她的记忆力也不算很差,不好不坏,属于中等。像今天这样提问,简单的背默,一般是能控制在错误三个以内的。但她不知怎么,越来越抗拒背书,越来越心烦意乱,根本记不进去。不仅仅只是今天,以前的她是不屑于打小抄,技艺不精还容易被发现。现在她宁愿冒着查出来被处死的风险,也不愿意背一个单词。
等一切早读任务都做完之后,已经七点半。马可期间一直在巡逻,什么都没说,伊薇特能肯定,马可一定听到自己骂他了,但根本不稀罕搭理自己。这才开始了今天的第1节正课,因为迟到半分钟,伊薇特在后墙上站了整整一天,会有班级小警察每天观察违纪同学的处罚情况。
伊薇特只能叹息,以前她想:如果不想上学还可以逃课,反正她坐的位置偏,躲到厕所或操场也无人在意,像她这样的班级小透明。做什么事都会被别人自动忽略。又或者上课偷偷带手机,把头发散下来,戴上蓝牙耳机听一整天的歌;又或者上课和同学传小纸条,下五子棋。
但这些很奈斯的坏心思还未付诸行动就被驳回,真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马可预判到了她的预判。早在伊薇特刚萌生出这种邪念的时候,马可就安排班级小警察每天清点班级人数。每节课都要把实到人数写到后黑板上,谁请假谁违纪,全都在后黑板上写的明明白白。至于散发更是违规中的违规,小镜子,小梳子,小指甲刀不用想肯定都是不让带的。上课传纸条,偷偷说话更是妄想。任课老师、班级小警察和督导年级主任都会三重保障实时监控。还有校领导隔三差五都突击检查,在班级来回巡视。可谓是将所有幻想都堵死了,不给一点出路。
反正不管怎样,这一天总算是平凡漫长而又痛苦的过去了。
直到傍晚十点半,伊薇特的脚早以麻木。晚自习下课,她颤颤巍巍的收拾书包,滚回家中。
出了校门停车场,找到自己的小电驴头也不回的准备回家。因为她平时出来的比较早,今天因为腿脚不舒服出来的慢一些,正好与许久未见的16班好龟龟年若语撞见。
伊薇特心中一大口中气吼道:“年若语!”
那位身材娇小可爱,长相甜美的青春女高一回头,兴奋的喊道:“伊薇特!”
两人一起走到红绿灯前,一起放学回家。她们俩的小区紧挨着,虽然很近但还是不顺路,年若语干什么都特别慢。有时候遇不到,不能一起放学回家。但遇见了,伊薇特还是会绕远路和年若语一起回家。
两个臭味相投的闺蜜组,放学后无非就一起吐槽这吐槽那。
伊薇特把今天自己迟到半分钟被罚站一天,脚都站软了,骂老班还被老班疑似听见的悲惨遭遇详细告知年若语。年若语无情嘲讽,这还没说两句,就很快到年若语家了。两人也是十分默契的在她家小区门口停下,然后就这么在寒冷的大马路牙子旁聊起天来。
年若语神色稍显严肃的说道:“哎,你还记得那个柳贝贝不,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吗?自从咱俩分班之后,我一直都跟她玩。”
“嗯,我知道呀,每次见到你的时候,都是和她一起结伴的。给我气的,当时还吃了你好长一段时间的醋呢。”
“还怎么说呢,就是分班之后咱仨之前不是同班嘛,然后我性格也比较内向嘛。哎呀!其实和你待久了,你可能看不出来,但我就不敢交朋友嘛。柳贝贝天天也挺内向的,我就感觉他挺有亲和力的,然后我俩就做同桌了,我天天和她玩。”
“嗯,怎么了嘛?”
“唉,她今天干了点事,我就有点可不开心,贝贝她昨天晚自习我俩就在那传纸条嘛,然后我们就聊到我之前谈过几个男生嘛。然后我、我也很老实啊。我之前在初中谈的男朋友也比较多,然后高中不就也谈了几个吗?虽然时间都比较短。然后我当时暂时想不起来几个,我就在本子上写。写的都有好几个名字呀,就包括我之前谈过的,还有对我有好感的,还有我对别人有好感。就在那写吗?”
“嗯,然后呢?”
“然后可无语啊,今天他们都在传,传我什么之前谈过这么多男的。就我们班有些男的女的就开始讲我坏话了嘛,我也是无意间听到的。我当时在写那个纸条的时候,就是实事求是啊,就是我谈过的或者喜欢我的,我喜欢的写下来了而已。直接被他们说啥,你知道吗?”
“嗯,啥呀?”
“直接被他们说,哎呀,年若语就是在写她的钓鱼清单呀,就显摆她了,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女神。在那strong啊。”
“什么?!你们班人嘴这么毒,这么恶心吗?”
“对呀是吧,我也可无语可生气。关键这件事我就跟柳贝贝自己一个人讲。我们声音也可小,根本不可能有人听见的。然后今天班里我前后桌就知道了。那应该是柳贝贝讲的呗不然别人不可能知道啊。”年若语越说越激动。
虽然三人之前是同班,伊薇特对柳贝贝没有什么印象但觉得柳贝贝确实是个很老实很内向的女孩。不像是什么坏人,长得特别老实面善,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那你有没有问柳贝贝呀?”
“我问了,我今天早上问她,她说不是她传的,我有点不相信,然后我又问班里其他跟我玩的不错的,他们说是今天早上贝贝说的,你觉得呢?”
“那应该就是她传的,不然我想不出第二种猜测。”
“是吧,哎怎么说呢?我挺伤心的。今天早上我去上厕所了,回来之后就看见,贝贝和我后桌他们在聊天。我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可能那个时候就跟他们讲了。”
“啊!打死我都不敢相信,她会告诉那种事。”
“而且怎么说吧,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吗?我后桌那个男的,之前不是喜欢过我吗?然后有一段时间还和我特别暧昧,也不是说特别吧,好像就有点。反正我也是有点木啊,当时感觉他就是单纯人特别好。然后还请我喝奶茶吃这吃那的。后来我也是才发现,我就、我感觉吧…他是喜欢我。他前一段时间还和我表白了,但他有点阿哥雷(ugly)呀,我就是个颜狗,我不喜欢他,我不是拒绝了吗?然后他现在对我态度就特别冷淡。也是今天还和他们说我坏话了,可能是报复我吧。”
“啊,这男生是不是纯碱,得不到就毁灭是吧?”
“嗐,这个事先不说。我也不相信贝贝会干出这种事儿啊。”
“其实……年若语怎么说呢?我感觉哈,这只是我的感觉。就是我对贝贝的了解吧,咱们分班半年了,我也找过你几次。然后每次找你贝贝不都在你旁边吗?然后我看她的那种眼神呀,就感觉到她是那种很自卑很怯懦的人,你知道吗?就给我一种感觉,就是她很放不开,很不自然。每次找你我都会看她几次,她都很放不开表情很扭捏的。”
“嗯,我知道呀。她是挺内向的。就一直跟着我嘛,我看她也没有什么朋友,就我一个。我平时也挺照顾她的,我之前还没分班的时候。不是坐在后排跟那些男生玩疯了吗?哎呀,可能就是有点野了吧,就一下子也不是很内向了,到了新班交朋友就确实有点多了。咱第1次月考的时候,我语文还不知道咋回事,考了个第一,当时小龚还让我上去发表经验。然后我一下子就红了。班里的人很多人跟我做朋友。但我在那班第1个朋友还是贝贝呀。我干什么都拉着贝贝,她们之前问我是哪个初中的?我都说我是二中的。有很多人聊天我都会提到贝贝啊,我就跟他们说贝贝也是二中的,然后他们就说哦。然后继续聊我,但我只要是跟别人聊天,我都会提贝贝呀。”
“哇,年若语还是细女唉。”
“对呀,细节女神呀~”
“多半是不敢承认吧,可能她也不是故意说的,可能不小心说错了什么话。然后自己闯祸了,应该是不愿意承认吧。像她这样性格的人,别说她了,我闯祸了都不敢承认。她也是交的朋友少,怕你生气。反正我不相信她是故意说的,我感觉她做不出来这种事。”
“嗯,那行吧。我也不信啊!可啊啊啊啊啊,我今天真的好生气好伤心。伊薇特,我真的好想你啊,还有奕雯和闵子,之前我都是团宠的,你们是肯定不会这样对我的,而且虽然跟贝贝玩的好,还有其他几个朋友,但还是跟你们玩最舒服,跟她们就感觉还是有层膜在那隔着。”
“是啊,离了我们谁把你当团宠?你就是个傻子,什么都跟人家往外说。那你就先原谅她这一次。然后以后说话都注意点,别什么私密的事都跟人家讲。”
“好!聊这么久,我要赶紧回去睡觉了。晚安!宝贝儿。”
“晚安!”
深夜的寒风能将人吞没,但年若语的心总是暖暖的。因为无情的季节,伊薇特总能带给她温暖。无论是惊天动地的大事,还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伊薇特都能认真聆听,并拼尽一切帮助年若语。
无心的当事人不以为然,有心的人会在心里默默记得一切点点滴滴,记在心里,暖在身体里。
纵使时光飞逝,日久冲淡记忆,寒冬会记住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