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碎》克尔whisper

1、01

　　我和哥去了一个地方。
　　我们是专程过去的，那里据说怪物横行。白天哥带我找地方住下，就在码头旁边，我觉得这样才刺激。一直是哥在忙。有个男的也来帮忙，我只对他有点印象，很年轻，人看着像混混但是眼睛像小狗，不爱说话。哥偷偷告诉我他以前见过，是个人，可以放心玩。
　　晚上我们出去转转，打听点消息。我和哥上了船，是很大的豪华游轮，我们在一层的小酒馆，二层的酒吧很亮，但是几乎没什么人，我指给那个男的看，他跟我解释那里很贵。
　　我们带够了钱，但是我嫌楼上太干净了，哥觉得这里人多好问话。我点了一堆串儿和烤肉。选了个靠窗子的座位，凉快。
　　天很快暗下来，灯不够亮，酒馆店员冻肉扔一边不管了，全忙着点蜡烛，我掐哥的腿要他看最大的蜡烛有我胳膊那么粗。海上的夜晚，船外面像黑洞，一层船上很快有烛火摇曳，怪物已经出来了，影子抽象扭曲的被照在外面船舱上晃动。哥很厉害，我也不差，腥咸的海风很凉，我的那点顺着血管喷涌乱窜的紧张兴奋，随着辣味儿的酒滑过嗓子越来越高。
　　没办法，没来过嘛。我盯着外面墙皮上卷曲乱扭的影子移不开眼，它们是畸形的，动态的，看起来生命力很强的样子。烛花噼啪一下，一只影子暴起三米多高，张牙舞爪的跟疯狗一样，又很快装模作样的窝回去了。我手都抖了，牙直痒痒，把剩下的酒一下子喝掉，血液好像都压缩到脑子里去了。
　　“梆”的一声，有个大杯子摆我面前，是哥又给我点的，还帮我插好了吸管。挡住我了，我有点烦。他有时候像个老妈子，是纯贬义的，我讨厌别人管我。但是肉上来了，很香，我就没那么烦了。
　　哥又跑我右边去了。我看过去，发现哥再给那个一直跟着我们的男的那个小碗儿分肉吃。噢那个人跟过来后也没买东西，他没钱，我都没注意他一直黏着我坐。我阴阳怪气的夸我哥是男妈妈，顺手想把我刚吃两口的串儿放进去。哥瞪我，说我没礼貌。那个人一下子接过来了，他看起来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对我笑了一下说谢谢。他吃干净了我的肉串，拽肉时虎牙又尖又白。我挺喜欢他，起码他看起来又乖又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