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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可爱吗 女人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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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喜欢小尺寸的东西:迷你的小石狮,买!微缩的食玩,买!做成冰箱贴的胶凳,也买!
小东西就像小人用的,小人又像小孩玩具,她总觉得有趣。
因初次掌握自己微薄的薪水,女人很快便将出租屋摆满了这些小玩意,又嫌59.9的置物架贵而不实,女人将另一只石狮子摆到工位电脑旁。小石狮挺着胸前的红绸花好不威风。
同事见状问道:“你拿这个做什么?帮男老板镇我们?”
女人大惊,“这是我的狮子,当然是帮我,哪里帮得了男老板!”
同事手指比在唇上,女人不由得放小音量,两人在电脑后嘀嘀咕咕,讲起男老板来。
女人跟男老板有层细蛛丝般的关系,她大一时男也大四,细究起来算她同专业学哥,招她进来的男人事看她简历说了句:“也巧,老板爹跟你同校,你们是校友。”
男人事对她笑了一下,她捕捉到了其中的意味深长,但很显然她是没有分析的能力。这要追随到卵细胞时的选择,她选择了这样出生,她的母父在她年幼时,无数次地在社交场合给她巧妙而不易被察觉的暗示。饱含深意的眼神带来的是她的一句:“哈?”
她是个完全不通人情世故的人,小时候被评憨厚痴傻,长大后似乎在无数次失败中学到一点小小的眼色,却不知如何是好,是谄笑逢迎,还是冷脸呵斥,她也不懂,只会在寒毛颤立时露出憨憨傻笑。
与同事正说上一两句男老板最近双休改成大小周,怕不是年纪大了没男人要。这话配上两人挤眉弄眼实在过于好笑,她想到了手机上的段子,无声却夸张地大笑,身子后仰撞上什么东西,往后一看看见男老板阴沉的脸色。
她与同事瞬间正襟危坐,眼睛盯着电脑屏幕,手中鼠标疯狂点点点。
男老板被她桌上的各类小东西吸引,不免问:“这些是什么?”
男人事跟在男也后面,闻言狗腿地上前挤开女人,女人带轮的椅子直接滑出去,同事用脚顶了回去。
女人在男人事身后看着男人事拿着自己的东西对男老板侃侃而谈,而女人在男也身后充当捧哏。
男人事指着她桌上的食玩说:“这是……”男也看了身后的她一眼,“食玩。”她回。
见男老板脸色不虞,男人事瞬时打了鸡血,噼里啪啦对她的小东西们发出各种批判来,说着说着恨不得当场责她上班摸鱼,勒令她乐捐200。
她有些紧张地挪动椅子,试图离开唾沫横飞的男人事。
“她怎么能喜欢这些小玩意呢,还影响上班,您说是不是男老板?”男人事这样说着,却见男老板脸色好转,男也拿起小石狮把玩,女人心中悲鸣。
男老板歪头朝她笑了一下,审视的目光将她从头看到脚,她藏在洞洞鞋下的脚趾蜷缩着。女人想低头做鹌鹑或头塞地里作鸵鸟,可她偏偏十分之不幸是哺乳动物,与这两种鸟类相差十万八千里。
“蛮有意思的。”男也将石狮子放在唇边摩挲,女人努力抬头看男也的眼,此时她头皮发麻恨不得抢回石狮子递上辞呈跑路也。
“哥!”女人的椅子被一只手搭上,是她主管也是男老板亲妹,因这么一句男老板手滑,石狮子稳稳当当砸男也脚上。女人视线跟着石狮子往下,仿佛瞧见精致皮鞋内扁扁的脚趾。
主管皱眉看男老板在地上扭成一条蛆,问:“你在干嘛?”
同事已经悄悄向女人竖起大拇指。
男人事在旁像尖叫的太监要女人赔钱。
“赔钱!不可能!”女人也叫起来,因那微薄的薪水实在是太过微薄,她才拿到工资已然花了不少。
主管翻了个白眼,“我哥缺这点钱吗?”
男老板此时好多了,被男人事搀起来,男也一瘸一拐走前问了女人一个问题,“你喜欢小小的东西?”
女人与主管并不是很熟,主管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女人对工作不没有很大的拼搏心,遇上爱打拼的领导简直是完蛋,领导眼中女人简直是无可救药。幸运的是,全部员工在领导眼中都是如此,甚至包括男老板。女人是这样猜的,私下听主管偷偷念叨过什么。
前段时间主管仍然臭脸对待所有员工,现在主管对女人总带着一种莫名的表情。那件事发生之前,女人心想。
并不什么大事,只是团建,女人报了个脱口秀的节目,喝了酒,在全是女员工的KTV包厢里拿自己开涮。
酒壮怂人胆这话不假,女人的酒量差到她有些断片,只记得主题是自己喜欢小东西,从小时候缺玩具开讲,最后脱稿讲了句:“我从小就非常渴望,一个小小的……”
女人只记得台下似尴尬又憋不住笑的观众,她们还是给了她热烈的掌声,主管嘴张成“O”型,手却在鼓掌。
女人被男老板追求着,被她消毒清洗过好几遍的石狮盯着,男老板心里有些发毛地拿出一个小礼盒,女人好奇接过是一束小小的干花,像是边角料做的一般。
女人惊讶:“给我的吗?”
男老板高昂着头颅,带些施舍般地微微颔首。
刚开始女人想这不会是发现她要跳槽了吧,而后,男老板向她明说了。
又是一次团建,这次与上次不同不分性别,女人位置分到男老板左边。
是一人一份的餐食,男老板分她一颗小番茄,小番茄滚到她的牛排旁,男也的叉子也移过来,要叉上她切好的一块牛排。她7的刀横在面前,颤得男也看她一眼,那一眼很熟悉,像母父的一眼。你为什么不明白?
自然而然的眼神,她有些退却了。有人掷来一颗小果,要食你一块牛排。这似乎也不是很荒诞,若真是荒诞无理,男也眼神不会如此。
但那是牛排,她太馋了,打小就馋肉,几口下肚也顾不得被讲,刺心的话当食肉价目表。
她叉起牛排往嘴里送,吃了大半瞥见桌上众人脸色五彩纷呈,说句颜料盘泼人们脸上也不为过。
男老板脸色铁青,太监又叫起来,“你竟敢不给男老板吃你的肉!”
女人大惊,连忙将盘子调换,她现在换到男老板未动的餐食,只失去了一颗小番茄,她又瞄了那两颗番茄一眼,心中想:似乎只是肉吧。她又把两颗番茄舀了回来。
说话声像快烧开的水咕噜着,女人吃着牛排,吃得很香。男老板突然笑了,带着丝无可奈何,“败了你了。”男也说。
女人有些迷茫,她听不懂。
太监又叫起来,“你真怪,又爱小东西,却吃大牛排。”
太监的声音引得男同事看她,几道目光落她身上,她有些没胃口,幸而牛排已吃完。
男老板搭上她的手,郑重地看着她,“这不奇怪,喜欢小小的东西并不奇怪。”
男也眼中带着一种渴望,她与男也对视,男也似乎满足。在满足什么?对视吗?她是这样想,甚至她也有些兴奋,真的不奇怪吗。
她也这样问了,“你真的觉得我不奇怪吗?”
男老板与她在小小的拐角处交谈。“不奇怪,”男老板这么说,“人都有喜欢的东西,这没什么好奇怪的。就像我喜欢你一样。”
拥挤的令人讨厌的热空气带来的不适也让她压下去,她无暇去想什么二氧化碳,她只想着一句话,我并不奇怪。
男老板是她的好男友,所有人都这样告诉女人。于是理所应当的,几次约会后女人得到一枚素戒。
男老板的礼物很无趣,男老板很无理,男也不允许她拥有拒绝的表情。
这是不行的,女人想,她是多么期待礼物,结果却从里面拆出一个普普通通的玩具车。没什么有趣可言,她觉得太无聊了,可男老板不许她的脸垮下来。
本可以分手的,男老板先她一步向她母父说明了。
男也几乎是完美的男性,虽然女人感觉男也是无趣的,甚至男也只是包容开明的男性,离完美差了天埑。这并不妨碍她母父爱着男也,于是几次约会后女人木着脸打开戒指盒。
一枚素戒躺在里面,很普通的一个银圈,女人不知做什么表情,男老板眼带希冀等她说些什么。
女人保持着翻开盒子的动作僵在那里,男老板终于忍不住了,“是太喜欢了吗?”
女人仿佛完成任务般合上盖子,“对。”她低着头不做言语。
男老板伸长手打开盒子,指着戒指上一个小点叫她瞧,“看见了吗?超级迷你钻,是不是很可爱。”
女人终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她累了,全身使不上劲,看着男老板把戒指套在她手指上,她又生出那种荒诞的感觉。
母父教她如何不让男老板失望,她只学会了藏住情绪,低头吃食,哺乳动物拟作鸵鸟。
男老板还在说着,说男也如何在万千碎钻中找出这颗碎钻明珠,细碎得像沙砾在沙漠中闪烁。
她低头,不知为何想起那个脱口秀,她似乎抓到了一点回忆,笑出了声。她想她的脱口秀比碎钻明珠好笑。
隔日套着迷你钻戒的手指敲着键盘,许是碎钻明珠发威,闪得同事挪不开眼,在这天里第n次打招呼时,同事终于败在碎钻明珠的璀璨光芒中。“你怎么买了素戒圈带啊?”
女人伸手展示,“是碎钻,迷你钻戒。”
同事一脸无语,“你被无良商家骗了吧。”
女人手指摇了三下,“是男老板送我的。”
在同事惊愕的表情中,迷你钻戒传遍公司。主管叫她面谈,倒是开门见山:“你们还是别在一起。”
女人摇头,此事已成定局,因男老板已向她母父买定她的去路。
主管拿起她的手,“迷你钻戒你都信?”
女人把手抽回来,低着头作鹌鹑。主管不知为何带了恼意,“我以为你的脱口秀是真的。”
女人茫然抬头,想说因断片她不记得,主管已捏紧眉心叫她出去。
晚上去到男老板家,女人拘谨地坐在床边,迷你钻戒已被摘下攥在手心。她有些发懵,想着趁水声走吧,她也这么做了,男老板开门出来了。
男也非常没有男德地围着浴巾出来,女人已经摸上门把手,男老板问:“你去哪?”
“吃宵夜。”女人拧开门冲出去,男老板也追出来,女人尴尬地站在厨房不知所措。
见她背着手像犯错的孩子,男老板说:“你母父不是答应过我,你要少吃减肥吗。”
听出男也的不容置疑,女人顺从地点头。男老板说:“过来。”
女人跟着男也走进房间,她站在男也面前,带着那种懵懂茫然。女人很茫然,她只是莫名选了一条路走。
男也笑了,“我有个小小的东西要给你看。”
女人咧开嘴跟着笑一下,没什么期待。
接下来她的双眼茫然睁大,男也掀开男德的底线,女人看见了非常非常小小的东西。她想起来脱口秀。
男老板激动地问:“可爱吗?喜欢吗?当我第一次听说你喜欢迷你的东西我就觉得我们是天生一对了。”
她失策了,刀选大了。不过也许还能用吧。
几天后女人换了个老板,主管升职做老板了,女人在石狮子的注视下勤恳打工。
母父问她什么时候再钓个男老板,女人揉着眼,忘记删除拉黑了。正操作着,同事问:“你还记得你说过的脱口秀吗?”
女人说:“好像有点印象。”
半夜睡不着乱写的,写完好想删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