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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自作自受的温宝      ...


  •   当务之急,还是收拾地上的行李,但是好多好多行李箱,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
      温宝往自己床位一看,一张桌子,一张床,两个柜子还有一些小储物柜,除此之外就再也没有了。

      现在温宝前所未有地为自己感到悲伤后悔,早知道就不带这么多东西,他看着地上的物件一阵阵发愁。

      人太坏还是不好的,总想着坑别人往往自己会掉进坑里,温宝开始忏悔,他哭唧唧地蹲在地上,一件一件把东西拿起想要放在某个格子里,可后头看看里面这样的东西有十几件,五花八门到根本没有带来的意义,温宝气得要哭,狠狠把盒子杯子轻轻重新摔进行李箱里。

      学校为什么要建这么小的房子,他为什么要带这么多东西,都怪席秦,如果席秦能任由他戏耍,温宝也不至于想出这么个主意玩弄席秦。

      可是往事不堪回首,温宝泄力地坐在行李箱上连连唉声叹气,这里根本放不下这么多东西。

      温宝看了一会儿,只把自己的床铺铺好,生活用品摆出来,然后把最值钱的东西锁好,剩下的行李箱依旧放在屋子里,努力挤在一起,把温宝的床桌围的水泄不通。

      温宝干着活儿还往那位室友位置上看了一眼,每样东西按着某种规律码的整整齐齐,大多都是黑白灰,没有多余的色调,似乎是很严肃的人,和温宝的床位形成鲜明对比,又很丢脸了。

      他本来的人设应该是有钱有格调有条理的富人,然而现在却是又邋遢又爱显摆,箱子占的空间也很大,几乎要占半个屋子,看起来也很没素质。

      温宝好难过,这根本不是真正的他。

      室友好像不太好相处,他会把温宝的行李扔掉吗?应该不会吧。

      要不要带回去一些,可是,他刚刚才气势汹汹带出来,现在灰溜溜找人送回去,席秦肯定要笑话他的,席秦故意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不就是让他难堪吗,怎么又这么坏呀!

      温宝简直拿席秦没有办法,可是不等他在心里想出一个办法来,手机就来了讯息,是仇顺发的。

      不知道温宝看到了什么,连那些让他困扰的行李都顾不上了,连忙出门回去了。

      仇顺发约他在一个咖啡馆见面,温宝以前很害怕这种场合,一进去好像自动变成土老鳖。

      但是现在兜里有钱,温宝走路都趾高气扬的,谁看不起他,他就用钱说服谁。

      温宝一进门就看见人高马大的仇顺发窝在小角落里灌咖啡,他噔噔噔踩着小皮鞋过去,攥着小手提包,哐当一下放在桌子上质问:“什么叫做什么都没查到!”

      仇顺发吓了一跳,一张很英朗的脸看起来瓜兮兮的,他有点愧疚,也有点委屈:“我真不会查这个,你让我找东西,哪怕是找人,都比查席秦和席闻鹤是不是亲生父子要强。”

      温宝:“那我还要夸夸你喽。”

      仇顺发见他皮笑肉不笑,不接话头,连忙把自己查到的统统说出来,他查了好几天,问了好几个知情人,连狗仔都问过,一直得到的都是疑似传闻,并没有确凿证据,唯一有用的就是当年这事在席家内部也闹过,不知最终结果如何,只是很快就不了了之了。

      仇顺发说完就窝在对面不敢说话,只敢偷偷观察温宝的表情,温宝生气起来还挺吓人的,会把人烦死的。

      温宝皱着眉,开始对自己的猜测产生怀疑:“你说当时也闹过,会不会我老公也怀疑过呢?现在一点结果都没有,是不是弄错了,席秦就是我老公的亲生儿子,不然我想不通闻鹤哥认下席秦的理由啊。”

      如果是,那他和席秦争就很没有道理了,可是……温宝又觉得另有隐情,温宝心里不太愿意承认自己是在无理取闹。

      好烦。
      温宝急头白脸地朝服务员要了个小蛋糕嗷呜咬了一大口,他不适合想这些东西,如果温宝能想透的话,诺贝尔奖就会是温宝的囊中之物了,他用力咬着小蛋糕像是在嚼席秦一样。

      “那怎么办?”仇顺发问。

      温宝嚼着嚼着,忽然想到什么好主意,动作都慢下来,他大手一挥:“你别管了,这就交给我吧。”

      仇顺发松了口气,但气松早了,温宝看着他,突然问:“你说你更擅长找人?”

      仇顺发不明所以,点点头。

      找人,温宝把小蛋糕放下,两只手放在一起,抠来抠去,泛着淡粉的漂亮指甲都被抠的凹凸不平,他盯着仇顺发像是在审视他。

      好半晌,仇顺发差点被温宝盯死的时候,温宝终于说话了,声音很小,很犹豫的样子:“那席秦的事你不要管了,你帮我找一个人吧。”

      “谁呀?”仇顺发拿出自己的笔记本,他下意识觉得可能还是席家的人,但温宝只是发愣,慢慢靠近他,声音也慢下来说:“我想要拜托你去找一个男人,现在应该也是二十岁。”

      “叫什么?”

      “现在我不知道了。”

      “那长什么样子?”

      “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小时候长得很白,个子比我高。”温宝的眼睛往上看,很明显地回想的表情,他的表情很空白,像是一片初生纯洁的雪,宁静但虚无,那是一种空虚,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

      仇顺发听出来什么,把笔放下,试探问:“他是你……”

      “是我弟弟,我们有十多年没见过了。”温宝低头,有些哀愁,像细雨席卷的兰草花叶。

      这事仇顺发不知道,好吧,仇顺发自诩是温宝的好朋友,但是连温宝有一个失散多年的弟弟他都不知道,他做温宝的好朋友还是太失职了……呜呜好难过,温宝现在才告诉他,他是不是温宝最好的朋友了……

      温宝的身世很少有人知道,就连张亨通也只是知道他是个孤儿,有个弟弟的事他从来没有提起过,仇顺发是第一个。

      温宝语焉不详,只说他们八岁以前在红山县一个孤儿院住过,后来弟弟被领养走了就没有再见过。

      仇顺发有点头秃,但是温宝言语哀伤,他也不敢说什么,大概温宝也觉得让仇顺发去找一个多年前的人有些强人所难,于是垂眼低声说:“要是,要是很难找,那你就别找了。”他就找过很久很久都没找到呢。

      更可怜了,仇顺发吧砸吧砸嘴,看着温宝美如画的脸,觉得无论如何都不能辜负对方了,于是一口答应下来,保证要为自己最好的朋友查出一些东西。

      温宝也不太抱希望,但眨巴着大眼睛说:“那太谢谢你了,我好感动。”他这样说着让仇顺发再给他打折。

      好朋友明算账。

      温宝和仇顺发聊了一会儿砍完价,就拿着一份资料离开了咖啡厅,他不让仇顺发再去查席秦的事,是因为心里已经又有了新的打算。他又不是蠢人,证明席秦不是闻鹤哥亲生子的方法不是显而易见吗?

      做个亲子鉴定就好了,唉温宝怎么现在才想到这个办法,不过也不算晚,因此也算不上蠢人。

      席秦那边的,只要温宝想办法揪根头发就行。

      闻鹤哥的,闻鹤哥的怎么办呢,温宝连席闻鹤的尸体都没有看到,怎么去做鉴定呢。

      他此时也只能寄希望于家里没有被阿姨打扫的很干净,他还能找到老公的几根头发。

      顾不上什么上学什么威胁,温宝一想通急忙忙往家里去。

      温宝在家里翻箱倒柜,好半天才在床上找到一根短发,黑硬的和他自己的不一样,温宝确定这就是席闻鹤的,他脸上出了些薄汗,发丝都湿了,一脑袋砸在枕头上。

      头发都还在,温宝神情有些恍惚。

      这段时间家里阿姨打扫卫生也打扫了几次,但他还能找到,大概是因为温宝特意嘱咐不要清扫席闻鹤的东西。

      席闻鹤死了有一段时间了,但温宝还是能从席闻鹤的那只枕头上闻出一点他的味道。

      就像他还活着一样。

      温宝感伤了一会儿,也没忘记拿着头发装进小塑料袋子里,大概是他在什么地摊上买小饰品送的包装袋,此时被他带着白手套的手塞进一根头发。

      就像电视剧里演的很厉害的取证法医似的,很像模像样,有专业样子。

      他把头发放好,就又拿出仇顺发给他的资料,上面记录了一些席秦的未来安排,大部分都是仇顺发父亲告诉仇顺发,仇顺发再告诉温宝的。

      仇家家底也厚,一些公开活动和个别私密的,仇顺发都能弄过来一些。

      温宝清清楚楚看到今晚席秦就在一个会所里有个商业洽谈,他得赶紧堵住席秦,然后从他那里找些头发过来。

      温宝自认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可不等坐车过去,家里便来了不速之客拜访。

      是席泊,和席漳一样都是席卓济的私生子,是不是一个母亲,温宝也不清楚,但大概不是,因为两人性格长相都大相径庭。

      席漳外放,席泊就内向的多。

      不过在温宝这里统统打上了不是好人的标签。

      席泊看着很平静斯文,但脸上没什么表情,看起来冷冰冰的。

      席泊进来坐下,他像是不懂客套话似的,开门见山道:“我来见您,是为了席秦的事,听说您被他强行送到学校去了。”

      温宝上下扫视他,很不客气:“是啊,怎么了。”

      席泊像是机器人一样的脸上终于有了些细微的表情:“刚知道这件事,父亲和我就觉得他这样做太过分了,不过他向来离经叛道,您又堂而皇之地说了针对他的话,难免会报复您,说实话,公司也被席秦弄的……一团糟,我和我父亲收拾烂摊子也是焦头烂额的。”

      席秦一定会闹幺蛾子出来的,温宝早就知道了,席泊席卓济他们怎么才意识到,看来也没那么聪明,温宝对于入职公司这件事还是很有把握的。

      但席泊和席卓济和他说这个干什么,不会是想拉拢他吧,想至此,温宝立刻提高了警惕心,双手抱胸,往沙发背上一靠:“所以呢,你干嘛?”

      席泊看他慌张,终于从嘴角露出些微笑意,像是解释:“我找您,是因为您是他继父,只是希望您能和我们一起配合着尽量劝一劝一下席秦,毕竟公司不是他一个人的公司……”

      来了来了,果然是拉拢他,温宝早有防备,席卓济他根本没有什么好印象,他立刻出声打断:“别带我别带我,我可不跟你们一伙儿,你们觉得席秦不好,那就快点把席秦炒掉,免得席秦也来骚扰我!”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可别来麻烦他!

      温宝拒绝的斩钉截铁顺便再教育一下席泊,他可明白的很,他手里可握着一个大杀器,怎么可能这么冒险,再说跟席卓济混在一起,不是相当于背叛了闻鹤哥嘛,温宝脑子好使着呢。

      席泊说着的话被打断,声音戛然而止,但他脸上没有一丝尴尬,像是被按下关机键的机器人。

      温宝以为他被他怼了,应该难堪离场了,但席泊垂下头沉默一会儿就又说:“席秦的事确实不能麻烦您了,但我想请您帮我们另一个忙,‘伊索’缺了一把密钥,所以模型修改维护有些困难,这是整个公司的事,所以父亲想您是否可以在席总这里找一找。”这里说的席总是席闻鹤,是让温宝在席闻鹤留下的东西里找一找。

      伊索是个人工智能,算是公司内的一个重要研究项目,这个温宝知道,可是……他微微皱起脸,露出一副很愚蠢的表情:“密钥是什么,钥匙吗,长什么样子,铜的铁的,我没见过,我老公从来没带过公司里的东西回家,你问闻鹤哥的助理吧,这些我不太清楚。”

      席泊这才终于哽住,他抬起头盯着温宝似乎在评估温宝话语的真实性,半晌他点点头,对着温宝说了告别的话,起身离开。

      全程动作很快很轻,除了先前对温宝说的那些话有些人味,其余静的像是死物,来这一趟像是只是为了完成某人的任务而已。

      温宝看着人走远,为自己先前识破诡计又推脱求助的事骄傲地小小哼了一声,随后起身上楼收拾,准备今晚就拿到席秦的头发。

      行动指南又被他老老实实写进那本厚厚的日记里,写日记是好习惯,写日记的人是好孩子,温宝就是有好习惯的人啊,温宝摇头晃脑想。

      他写完落笔,合上日记,至于翻动时不小心露出日记本后半部分挖出的凹槽和里面的黑色U盘,温宝则是面色如常,权当没看见。

      哈哈,席秦你就等着瞧吧。

      而另一侧席泊出去,在手机里拨给了备注为席卓济的电话:“……他拒绝了,密钥也没找到……不再留他?”席泊声音一顿,似乎是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他沉默了一会说:“好,我会安排……”

      话间似乎已经安排好一个人的命运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自作自受的温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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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小修了一下文,没太大情节变化,最主要的就是第七章,想要看的可以看一下,不想看也不耽误啥 下一章放在周四下午更新(在压字数) 上榜后随榜更,v后日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