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尽天下•倾宇的猫》一家之猫

17、与母女共夫

　　莲花跌坐在那儿，哀伤无力萧索：“你来干什么？”
　　公子走到莲花对面盘腿坐在蒲团上：“既然你能想去接受佛陀，难道就没想过接受他么？”
　　莲花抬眸看了一下公子，复又垂下头：“我承认我输了，败给佛陀，我没必要跟你纠缠，如果你想当周巽的说客，大可不必了，我不会接受他的。”
　　“为什么拒绝周公子？为什么不接受他？你想过没有？”
　　莲花迷离了眸子又盯了公子一眼，嗫嚅道：“因为。。。因为。。。”
　　公子笑了，笑的几分无奈几分凄苦：“因为，你爱他，所以你才不会接受他。”公子长长了叹了口气，“你玩弄其它的男人，却不会玩弄他，你能让别的男人靠近，却拒他于千里之外，因为他的爱太过热烈太过真挚，所以不敢接受，不想去亵渎，不忍去玷污么？单单是这一种特别，你自己就没有发现么？你扪心自问，是不是这样？”
　　我抬着看着公子，公子的脸色并不好看，而莲花深深垂下了头，不安的哽咽：“你不要说了，你不要说了。。。”
　　“阿难化桥五百年，只因真情在人间，惟愿天下有情侣，珍惜眼前一世缘。莲花，这是你题在画上的字，我以为你是懂这句话的。”
　　莲花忽然双手捂上脸，呜呜哭泣，泣不成声：“我怎么还敢奢望？我怎么还能相信男人？”
　　公子长叹一口气，悲悯的拍拍莲花的肩，莲花就势抵在公子的前胸哭泣，我飞醋薄发，莲花的泪珠大颗大颗的落到了我的头上，我呆了呆，算了算了，看她那可怜样，我的公子就暂时借给你用用吧。
　　莲花哭了好久，泪水涟涟，抬起头来眼睛红肿：“我曾经有个英俊潇洒的丈夫，颇得旁人羡慕，后来我有孕，与夫婿搬回娘家待产，谁知，他竟与我那寡居多年的母亲暗通款曲。我无法与母共事一夫，生下女儿后，便离家出走，后来我在异城结识一位富商，对我百般呵护，她的追求打动了我的心，我茫然的心才重新燃起了对生命和感情的希望。”
　　“我与他有过一段甜蜜快乐的日子，时光荏苒，我们也相守了十余年，我逐渐忘记了痛苦的回忆，丈夫事业发展很迅速，经常在外经商，我就在家勤俭持家，做一个好的贤内助，让他无后顾之忧。可有一天，丈夫回家神情赧然，我追问之下才知道他在外地娶了一名妾，怕我生气，不敢带回来。我听了甚是委屈难过，但我转念想到，丈夫终年辛苦养家，自己不该肚量狭小，几番考虑之下，就建议丈夫把小妾带回家中，给予妥善安排。”
　　“我第一次见那少女，她模样姣好，美貌年轻，心里也生出几分欢喜，而且我们容颜身材都相仿，交谈也很融洽。当我问及她的身世时。”莲花顿了一下，闭上眼睛，不忍卒睹痛苦不堪的模样，“当时，真如晴天霹雳，原来，她，她竟是我与前夫所生的女儿。我无法接受，都说造物神慈悲仁慈，可造物神把我玩弄在股掌之间，先是与母共夫，今又与女共夫，我恨造物神对我的残忍，我再一次离开了家乡，只身走进了沙漠，我想，就这么死了吧，死了吧，可我在沙漠穿行了很久，久到我自己都不记得今夕何夕，只是凭着本能一步一步的往前走，我的眼前时常出现幻觉，耳朵时常听到奇怪的声音，我以为只要下一秒我就会死了，可以结束这种痛苦了，可显然造物神并不想这么容易收回我的性命。”
　　莲花咯咯的笑了，笑了几声，又哭了。
　　“什么在那种地方我会遇到他？为什么我死不掉？造物神还要玩弄我么？我为什么还要跳进这样的陷阱？为什么我要被你捉弄？难道我就不能玩弄男人么？后来我陷进沙流，我的身子在慢慢往下陷，我心里却是狂喜的，我向着天空尖叫，是你么？造物神？你终于要来收回我的生命了？我可以解脱了？！可那个木瓜！那个木瓜居然又把我救了上来，造物神果然是无情的，他想让我继续在这个世界受苦，如此，我还有什么好留恋的？还有什么好介怀的？周巽强要我的时候一副疯狂的模样，我就知道我还有魅力，我还能吸引男人，如果早晚都要习惯那些男人，那么一次强/暴又算得了什么。可俨然周巽不是这么想，他要捆绑住我，他要我做他国的女主人，我才不要一次又一次的陷入陷阱，受人拨弄，没有人可以掌控我的命运！”莲花又露出狠鸷的表情，愤世嫉俗的。
　　我长叹了一口气，原来莲花竟遭遇到这样荒唐不经的事情，我有些同情她了。
　　“你在沙漠中诸多次都没有丧生，为何现在折磨你自己，因噎废食？更何况，周公子说他相信是万物神赐给他陪伴他的人，也许你的过往只是为了让你跟周公子的相遇，佛家讲究困果，也许正是以前的因，有了现在你跟周公子的果，为什么不试着去接受呢？”
　　莲花默了会儿，缓缓摇了摇头，声音无力而哀伤：“你不用劝我了，我不配做什么女主人。”
　　公子默了，一时陷入沉默寂静之中，仿佛听到心跳，我受了伤虽被目犍连医治，但仍有些昏沉。
　　有人开门，昏黄的光芒泄入内室，居然已经是傍晚了。
　　周巽跟公子点头示意，上前搀扶莲花，莲花软软的站起，往闭思室处走去，周巽在他后面轻唤莲花，莲花滞了下步子往向走，周巽急了，慌道：“莲花，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从在沙漠里我就知道，留在这儿吧，留在这儿陪我。”
　　莲花身子有些颤抖，但仍是向前迈了一步。
　　周巽也往前一步，口不择言：“我已经召告了天下，莲花落的老板已经输了，莲花落已经封了，不再迎宾纳客，你带来的姐妹我都已经安排在王宫里了，就算你有容身之所，也为你那些姐妹着想，现在天色已沉，就安置一晚而已。”
　　公子也轻声道：“不过一晚，你在怕什么么？如果你以后注定要走，何必在乎一夜。”
　　莲花止了步子，周巽的眼中露出一抹惊喜，他七手八脚的去搀扶莲花，而我与公子也被安排在王宫，沉沉欲睡时，我望着公子沉思的模样，打趣道：“公子，我发觉你好像媒婆啊！”
　　公子点了点我的小脑袋：“还调侃我呢！你受了伤，刚吃了丸药，好好休息吧。”
　　我嘿嘿笑，闭上眼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睁眼，觉得大好很多，四处找公子，绕到了王宫的后花园，公子玉立丛花深处，我正要喊，公子回头冲我一嘘，我往公子目投之处望去，不禁大吃一惊。
　　花丛林木当中一池如碧，上面荷叶田田，零星几枝粉荷孤独的立着，莲花正对着荷塘发呆，旁边有位上了年纪的老妇人在用竹竿勾撷破败的荷叶，一边嘟囔：“听说王上大费周章的挖了这个池子不过是为了一个姑娘，为什么挖池子种荷花我却是不清楚的。我因为会伺弄些花草便雇了我来照顾这些地方，但谁都知道荷花是种在水里适合湿润的气候的，王执意引了泉水和地下水，才勉强保着这几枝荷叶的生命，我也劝过王上，但王上不听，常常站在荷墉前发呆，偶然有荷叶枯萎，他便抱着大哭一场，若有荷花新绽，便兴奋的像个孩子，我跟王上罗嗦，不过是荷而已，可王上说，不论荣枯她都是我心中的菡萏仙子。说的我这个老婆子也是一阵唏嘘，便总忍不住想起年轻时的夫君来。”
　　“我那夫君没当当家的时候，总是跟我恩爱情浓，后来做了家主便又有了两房妾室，并先我生了儿子，我当时年轻气盛仗着他喜欢，撒娇耍泼，闹的不可开交，最后因为一个误会我丢下了儿子离开了，他也不来找我，我也不去找她。现在我的岁数越来越大了，却总想起以前的事情来，如果自己能退一步，或者不要自尊跟他把误会讲清楚，那么现在的我就不用后悔了。但也只是想想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他还在人世没有，夫妻老来相伴是最幸福的事情，而我却只能在这儿收拾收拾败荷，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啊。”
　　那小老太连叹两口气，摇头：“不知王上喜欢的是哪家的姑娘，真是好福气，听说王上到现在连个后宫佳人都没有，总不会发生我年轻时那样善妒吃醋的事情来，要是我仍年轻貌美倒想弄个王后做做。”
　　遥遥听着，我倒忍不住想笑，这老太婆一幅口无遮拦的样子，倒可爱的紧。
　　小老太八卦兮兮的凑近莲花：“我说姑娘啊，看你样貌绝色，想必你的夫君十分疼爱你吧？”
　　莲花摇了摇头。
　　“啊，怎么会，我胡婆婆向来没走过眼的，是不是两人吵架了，来来，说给听听，让胡婆婆给你开导开导。”
　　莲花又摇了摇头，凄苦哀绝的。
　　“哎哎，我说姑娘，我老婆子说了这么半天，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啊，真是急死人了，好啦好啦，我老婆子招了，是王上来让我劝姑娘的，我是好心管这事的，可没想到姑娘是这么个倔脾气。姑娘你跟我年轻时的性子倒很像，当婆婆的我也好心奉劝你一句，女人生就年轻苦短，那容貌不过镜花水月一现，世人都道，只羡鸳鸯不羡仙，我可不希望你到时候后悔莫及。”胡婆婆又瞅了瞅莲花不发一语的模样，跳脚着抓自己的头发，啊啊叫着，“怎么这样，怎么这样，我胡清清一辈子还没遇到这么个闷嘴葫芦，真是急死我了，那什么周巽托了我这么个事情，我银子都收了都花了，我当时拍着胸脯保证了的，现在事儿却办不好，可叫我怎么交回银子，不行不行，要银子没有，我得想个法子，啊，杀人灭口！对，杀人灭口，我去把周巽杀了，这样就不用还银子了！”胡婆婆舞了舞竹竿，“没办法啦没办法啦，就让我一竿子插死那小子吧。”
　　莲花听了一惊，对胡婆婆的话半信半疑，眼看着胡婆婆凶神恶煞的跑了，才急急追过去，我跟公子也快步跟上去，看着莲花跟着胡婆婆钻进了大殿，杀气腾腾的往周巽逼去，周巽看见胡婆婆的样子，惊惧喊道：“胡姨，你又疯了么？”
　　胡婆婆皱着眉：“你才疯了呢，我要杀了你！你这个做孽的孩子！”说着竹竿翻飞追着周巽，胡婆婆年纪虽大，但身形敏捷，周巽俨然不想回击，只是腾挪闪躲，竹竿带着内力打在桌子竟硬生生的劈断了桌子，打在柱子上，柱了竟裂了大隙。
　　莲花赶上来，又惊又急，眼看竹竿往周巽背后破空而去，凌厉之色大有夺命的气势，莲花竟飞身趴在周巽背后，替周巽挡住了一竿，然后软软的跪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