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尽天下•倾宇的猫》一家之猫

15、诉情

　　周公子说：“两年前，我与随从在石林遭遇一场沙尘暴，待遮天蔽日的风沙过去，我发现我失去了随从的踪迹。我站在茫茫沙荒，极目远眺，沙纹漫延到天边，云染霞蔚，日暮将落。我在落日的地方看到了莲花。她背着夕阳而来，万道光芒把沙原染成了血红色，大而圆的夕阳中那孤独的剪影，苍凉又悲壮，柔韧又坚强，我当时慌乱的心突然稳定了下来，我相信是万物神赐给我陪伴我的人，让我在这个世上不再寂寞。当莲花走到我面前摘下了面巾，我惊讶的发现她居然是女人。绵延几千里的沙漠，连男人都险少涉足，可莲花一个女人居然有这样的勇气，从西面一个陌生的国家开始徒步。她看了我吃惊而张大的嘴巴，骂了我一句，然后跟我同行。”
　　“好在我还有一匹骆驼，在分辨出回城的方向后，我开始跟莲花开始了穿越沙漠。我把两人的食物和水聚集在一起，我绑在骆驼上行李倒没有丢失多少，但我发现莲花的东西却几乎没有，我不敢相信她在进入沙漠前有很好的准备，后来她才说，她进沙漠之前没有准备什么，她把自己的性命交给万物神，万物神想在什么时候收回她的性命就收回吧。她跌倒在地上快要撑不住时，遇到过商队救过她的命，邀请她一起出发被她拒绝了，也在看到海市蜃楼时想就这样睡过去吧，当晚上的低温把她冻醒时，她才发现那是真的遗迹，也在喉咙快冒烟快渴死的时候闻到了水的清香，出于本能的喝了水，也在快饿死的时候看到有沙漠蜥蜴爬过她的面前，她说她在沙漠中这么多天居然熬了下来。”
　　“我说，万物神让你活下去，是为了派你来陪伴我的，你是万物神派给我的安吉尔。可莲花摇了摇头，望向苍茫高远的碧空，我永远不会忘了她当前的表情，迷茫的眼神中却有狠鸷，痛苦中却燃烧着顽强不息的生命之火，她说，她恨万物神，她恨万物神拨弄她的命运，既然万物生连解脱的机会都不给她，那么她就会用自己报复万物神。”
　　“我当时并不能理解她的恨，也不能理解她的想法，我安抚她，说给她听我的生活，希望她可以受我的感染忘记过去。可她笑着对我说，既然她现在没死，她已经想通了，她不会再死了，她会跟我一起到德罗城做一些事情，我听了很高兴，觉得她的笑起来真的很漂亮。有莲花相伴的日子我觉得我自己开朗很多，平时我很少向人倾诉这些，但莲花只要默默的对我一笑，我便有讲下去的动力。”
　　莲花笑起来很漂亮吗？我在床上忍不住笑了一声，公子清冷冷的目光一横我，我对着公子用口型说话：你觉不觉得周公子有恋母情节？
　　公子垂了下眸，我看他的肩隐隐在抖动，他是生气还是在偷笑？公子真是难以捉摸啊。
　　“我跟她一起呆了十五天，我把脚程放的很慢，虽然我的食物在慢慢减少，眼看不足以支持我们两个人的需要，但我还是不想这么快结束这种陪伴。我们同饮一囊里的水，我看着她放下头巾，露出精致的容颜，慢慢的拧开水囊盖子，然后把水囊递到嘴边，慢慢仰起头喝水。她的眼睛微微的眯着，皮肤泛着大漠的光泽，红润的嘴唇一口一口吞咽着水，真实而美好。她看我呆呆的模样，总会骂我一声木瓜，我便挠着头呆呆的笑，然后她把水囊递给我，我犹豫着，她便一推水囊，我才敢喝水。当我的唇碰到瓶口时，我的心便忍不住激烈的跳动，我不敢看她，背过身子喝水，仿佛瓶口上还残留着她馨香的味道，我想，那唇一定很柔软，那水囊真是幸福啊。”
　　“晚上沙漠的温度冷冽入骨，我们缩在骆驼身后躲避了无数次风砂。起初为了相互取暖我跟莲花只是共用一张毯子，但她晚上入眠后，会做恶梦，看她在梦中痛苦不安的样子，便紧紧的抱着莲花，莲花的身子柔软又温暖，在我怀里慢慢安定下来，我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快速而兴奋，我想，经过十五天的相处，我爱上了莲花，这个由万物神带到我身边的女子。”
　　“我问过莲花的过去，但莲花只是沉默不语，我想也许我可以拥有莲花的未来，这样，过去就不重要了，我在心里暗暗计划着，等莲花跟我出了沙漠我便向她求婚。第十五天，我们接近了沙漠边缘，我高兴的奔跑，却听到背后莲花的尖叫声。我回头看到莲花在慢慢陷入沙流，一点一点的往下沉，大惊失色的我想去拉莲花，莲花却大声叫我走，不要管她！我心中正疯狂的喜欢着她，怎么可能放弃她，用骆驼背上的绳子结了扣圈住莲花，把莲花拉上来，我的手还的颤抖，心还在狂跳，我多怕刚才救不回莲花，我沉浸在后怕中，又想起莲花声嘶力竭的叫我离开，我便很是愤怒。经过这么多天相处，我以为她是懂我的心意的，我以为她也爱着我，如果她理解我的感情她就不会让我离开让我放弃她，我很生气，再加上脱险的余悸中我冲莲花大吼大叫，然后，突然的我吻上了莲花的唇，我想我当时真的又惊又怕又怒，混乱中我撕开了莲花的衣服，就这样我占有了莲花。莲花刚开始反抗了一下，然后我听到她喃喃自语，她说如果早晚都要习惯。。。她没有说完那句话，我以为她说的是如果早晚都要习惯我，那我便不是强迫她了，但我想错了，直到现在我现在才明白，原来，她那句话并不是习惯我，而是如果早晚都要习惯男人。”
　　周公子喝尽了杯中的酒，热泪盈眶，如果刚开始时他的眼中是朝阳，那么现在他的眼中便是残月，凄凉，寒冷，哀伤，他执起了杯子摇摇晃晃的向公子要酒，打着酒嗝，声音迷乱而悲伤：“我不明白，倾宇兄，我这么爱莲花，为什么她不跟我走。我跟她出了沙漠，她一直很乖很温顺，我的随丛找到了我，我便大声告诉他们，这是你们的女主人，我要在园里种满莲花，那时候我便携着莲花的手赏花，欣赏荷塘月色，欣赏天下最高洁清雅的花，我会成为天下最幸福的男人，因为我有莲花般圣洁美好的她！”
　　周公子在苦笑，我能看到泪在他的眼中打着转，我收起了谐谑的态度，被周公子对莲花的感情所感染了。
　　周公子又灌了一口酒：“可是就在当晚，莲花就这样离开了我，我发疯似的找她，最后才在莲花落里找到了她。她说我要来圣德城做出事情，可我没想到她居然是来开窑子，我要求她关了窑子马上跟我走，可她坚决不从。我日日来找她，她可以跟那些嫖客缠绵，可却对我拒之千里，我好愤怒，我真想一把火把莲花落给烧了。”
　　周公子哗的一声站了起来，杯子也被挥到了地上，身子摇摇晃晃，“她说，如果我愿意就烧吧，烧了她可以再开一间，就算不开莲花落，她也可以照样陪男人睡觉。你说！你说！！你说！！！我要怎么办？我爱上了这样女人！我居然爱上了这样的女人！哈哈哈哈！”
　　公子呷了口酒，淡淡的红晕在公子颊上氤氲，连带着说出的话也有几分脉脉温情：“你真的爱她么？即使她有不堪的现在，或者不堪的过去？你还要她？”
　　周公子转回头狠狠盯着公子，死死的眼神，坚定低声：“是，我爱她，我要她，两年的时间让我欲罢不得！也让我看清了我对她的感情！”
　　公子点了点头：“好，我帮你！”
　　周公子怔了一下，突然卟嗵跪倒在肖倾宇面前，不可置信的说：“倾宇兄，你说的是真的么？你真的愿意帮我？”
　　公子又点了点头：“是的，我愿意帮你。”
　　周公子忽然哈哈大笑，笑了半晌使劲的拍着公子的肩膀：“倾宇兄，如果你真的让莲花回到我的身边，你就是要我项上人头我都愿意给你，哦，不行不行，我喝醉了，我在胡说了，要是给你我的人头，我还怎么陪伴莲花，嘿嘿，恩，倾宇兄，我愿分半壁江山给你，你我兄弟同坐享一片繁华，这是我周巽报答你的礼物，请一定要接受，倾宇兄。”周公子扶着公子的肩，声音越来越低，“我周巽只要为卿一顾，什么都愿意舍弃。”说完，周公子醉倒了公子脚边，几个辗转，传来了呼呼的鼾声。
　　公子支额闭目，俨然也醉了些，声音也含糊不清的：“巽王啊巽王，我肖某又何曾贪恋江山繁华，曾经有人为肖某倾尽天下，肖某亦不动容，肖某在意的是他的心，他对肖某的情，至于天下繁华，又怎能比得上他能陪在肖某的身边。巽王你有肖某帮忙，而肖某又有谁可以依仗，他在天涯却时时在折磨着肖某的心，如果能让方君乾一顾，肖某也愿意什么都愿意舍弃啊。”
　　说完，公子已朦胧入眠，我听的心里痛楚，泪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