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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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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既然信件已经带到,如是便赶去青宁城了。”方如是望着眼前的公孙耀道。还好这次她及时赶到,不然那洛易恐怕是真的不会善罢甘休。
“你便去吧。”公孙耀叹了口气道。压下眼底的几分忧思,冷峻的眉眼有几分抹不开的正气,思索片刻又道“务必好好保护明则羽。”
“是...”方如是有些踌躇应道。
她自然清楚将军为何会吩咐这么一句,若是没有那明则羽恐怕这次不会这般轻松劝退那洛易,明则羽献出了自己的底牌,往后再无登位的可能,毕竟没有一个国家会将皇位传给一个旧朝遗孤,哪怕他什么都没有做。
将军这是生了愧疚,将军表面上看起来冷血又杀气重,实则最重情义,看来往后不能怠慢了这三皇子。
“对了,此去青宁城,避开郡主和上官家直接接触。”公孙耀唤住要离去的方如是道。玲珑有自己的谋划,旁的他也无法干预,只有这上官家的人还是少碰面为好。
“是。”方如是道。她也正有此意,虽说她有信心那上官家无一人医术在她之上,但是毕竟上官家也是传承已久的医学世家,涉猎甚广,还是切勿沾染麻烦。
方家医术虽在上官家之上,但是名声和权术却是略逊一筹,毕竟上官家是出了名的世家大族,嫡系弟子众多。不像方家人丁稀薄,从来都是避世而居。
上官家不仅医术闻名,仕途之路也是不遑多让,那上官听寒不仅是从众多子弟中脱颖而出,成为本家唯一承认上官家少主,更是闻名青宁城的探花郎君,风头极盛。
反观方家逐渐销声匿迹于世人口中,世人来说还是上官家名头更盛,但是医术却是千差万别。方家神医之名还是无人可以撼动。
不知想到什么,方如是拿出怀中的竹笛吹响,不一会一只白鸽落在她的手上,她抚摸了一会。
将袖中的信件放入竹筒中道“白雪,我怕是会晚点,你要快点送到岁宜手中。去吧。”
白雪在空中盘旋了几下,瞬间就消失不见。
风带起一片羽毛飞过,在空中缠绵,仿佛误入的一片雪花。
岁宜收起手中的纸条,沉默了一会,将怀中的伤药递给了身后的采春,两人眼神相互交错,采春点点头,小心将它撒在明则羽的肩上,刚刚还血流不止的伤口,瞬间止住,一看就是上好的良药。
看得一旁的聂清明和秋水惊呼,秋水更是两眼发光道“这药看起来真不错,可否匀些给我们。”
晴兰拒绝道“不行,只此一瓶。”
压下眼底的惊讶,为什么突然给这三皇子用这般好的伤药?
这药可是如是耗费很多草药,只配出这么一瓶。一直是岁宜随身携带,上回她伤了手臂都没舍得用,这次竟然给了那明则羽,晴兰挠挠头,真是想不明白。
一旁的公孙玲珑看在眼里,如玉的手扶在岁宜的肩上道“你可用了?”
"郡主,我...."岁宜正要出声拒绝,就被公孙玲珑打断道“你是要逼我亲自给你上药吗?”
她素来清冷的眼眸罕见的划过一丝认真,眼底全无笑意,带有几分难以察觉的怒意。
岁宜轻易察觉到她的语气里的不满,向来运筹帷幄,波澜不惊的心多了几丝慌乱“郡主,我马上就用。”
说完便如一阵风消失不见。
公孙玲珑望着空中被风卷起的几片竹叶叹口气,呢喃道“真是不让人不省心。”
“郡主,别怪岁宜。”采春在公孙玲珑耳边求情道。
她望着眼前还未及笄的少女,郡主很少显露出她的强势和威压,但是她刚刚察觉到了几分,想来是有几分不虞,连忙在她耳边道。
“我又怎会怪她。”公孙玲珑咽下未说出口的那句,我只会怪我自己,为什么非要这般做。
为什么明知道他手中的筹码,然后故意设计他,她向来和他青梅竹马又怎会不知他的品性。
终究她也成为了那个心里充满算计的世家小姐,再也不是那个年少时,向往快意江湖的恣意洒脱的小孩。
她终究离娘亲越来越远,父亲一直说她酷似娘亲,只有她自己知道,除了皮囊之外,她和娘亲截然不同,娘亲那么风光霁月,肆意洒脱,身姿绰约,快意江湖。
不似她,身体孱弱无力,整日陷入诗书之中,满是墨香和筹谋,长期身居高位,难免沾染了几分世家贵族的脾性,精于算计,擅于利用人心,再也不是当初那个恣意明媚的少女。
“公孙妹妹,你这暗卫真的有个性。”聂清明感慨道。
“兄长,恐怕我们这次不同路。”公孙玲珑开口道。又回到了往日模样,仿佛两人初相识,在松清院中那般自在安逸。
“谁说的?”聂清明挑眉反问道。
“你不是回无望城?”公孙玲珑问道。她记得他们遇见就是因为他要回无望城。
“你看不出来那是个借口吗?我得跟着你,当然是你去哪,我便去哪。”聂清明自然说道。语气很是平常,仿佛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此话一出,在场人都望向聂清明。
连脸色苍白如同纸一样的明则羽都侧目几分。
秋水倒是习以为常,表情淡然,仿佛早就知道他的公子会语出惊人,毕竟他们还是和公子待得太少了,他家公子讲话最是直接,一般主打一个直抒胸臆,不采取弯弯绕绕迂回曲折。
倘若他哪天这般弯弯绕绕,那么他肯定就是在做自己的人设,想当一个心思深沉的人,来匹配他那张脸,就像公子说的,他长了一张神机妙算又聪明的脸,不用可惜了。
但是大多数时候他的性格和脸压根不匹配,什么筹谋算计,经常是任凭性子推倒重来,很少真正在计划之中,当然除了保护公孙姑娘这件事之外。
聂清明只是拢了拢衣襟,任人打量,没有丝毫不自在,名贵的衣襟沾染几分尘土,但是丝毫不影响那张脸带来的贵气,手里依旧拿着那把羽扇,明明夏日已经过去,身子那么弱,还是依旧扇着那柄羽扇。
秋水看着聂清明的模样,心里暗笑,公子看似杂乱不在乎形象,实则最是在乎,没人比他更在乎形象了。
怕是一举一动,服饰搭配早就在脑子里过了千百遍。
“不愧是是王家,当真生意遍布天下。”公孙玲珑回过神出声道。
然后结束了那个话题。
第一次连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当你以为你了解了一个人几分,就会发现那人又换了模样。
人总是复杂且有趣。
采春将马车收拾了出来,套上了聂清明的马驹,虽不似他的马车那般华丽贵气,倒也是素雅得很。
一连行驶三日,倒是突然风平浪静起来,好似之前的暗杀是他们的错觉。
聂清明颇有些百无聊赖,便组了个牌局,几人在马车上打起牌来。
这秋水也是神了,保命的护甲衣忘记带了,那用玉石做的麻将倒是一应俱全,看呆一旁的晴兰,真不知这人从哪里变出来的。
只见采春晴兰几人一连严肃望着岁宜的牌面,苦思冥想一副无解的模样。
公孙玲珑倒是悠哉悠哉的品着茶,一副运筹帷幄尽在掌握的表情。
聂清明带着老玩家的自在悠闲,他倒是对规则熟悉的很,但是奈何手臭运气差,这牌面是断无赢面的可能。
明则羽则还是那副病弱模样,养了几日脸上多了一丝血色,出来嘴唇干裂略显苍白,其他倒是并无不同。
这几日除了赶路和玩牌,并无其他的多余交流。
明则羽一直想找公孙玲珑好好聊聊但是苦于人多眼杂,都挤在一辆马车上,真的是毫无机会。
完全断绝了他的心思。
他努力压制住心理的着急。
马上快到青宁城了,以如意的性子,极有可能一进城他就会被丢下。
下次两人见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眼下各国蠢蠢欲动,皇家子弟更是鲜少在外面走动,虽说他不过是个不受宠的无权无势的皇子,但是也免不了被别人盯上。
父皇已经给他来信,青宁城一到,极有可能被召回宫,下次出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
这让明则羽怎能不着急,他不是急于邀功,若是他真是这般轻贱他们之间的感情,也不会一路死皮赖脸跟上,更是放弃这步大棋。
他怕的是两人之间产生隔阂会越来越多,这次事情不但没有修复,反而更加加剧了两人之间的裂痕。
一想到这,他怎么能不着急呢?
相比他的着急,其他人却是游玩一般。
当然除了一个人,那便是岁宜。
一脸严肃的望着牌面,仿佛在处理什么棘手要事。
脑子里各种头脑风暴,怎样才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给郡主喂牌。
当然在这张桌子上只需要瞒过那聂清明就行了,明则羽形同虚设。
这聂清明看似最悠闲悠哉,实则是这里面最认真的一个,其他人各有各的心思,只有他好像真在认真打牌算牌,几次想给给郡主喂牌都被这人给拦住了。
岁宜想到这不由眉头一紧,简直比杀人难多了。
今天下雪了

今年初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