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你晃了眼》壹口酥糖

42、第四十二幕：

　　越人语将谈滢滢揽在怀中，让她坐在他腿上，他手指着两人正前方的笔记本屏幕，“时间。”
　　“23：06”
　　看到屏幕上硕大的的时间，谈滢滢才意识到，已经这么晚了……
　　居家办公，已经彻底打乱了她的作息，困了就睡，醒了就忙着处理工作。
　　谈滢滢心虚的打着哈哈，“嗐，编剧不都是夜猫子嘛~”
　　“所以，你现在007？也不打算下班了？”
　　“哎呀呀，我也是关心你嘛~”谈滢滢竖起三根手指，一脸真诚，“绝对绝对，出于个人角度。”
　　越人语也不说信与不信，只是看着她说，“我累了……”
　　别说现在才11点，哪怕是凌晨一点，越人语不睡觉都是正常的！
　　谈滢滢信他的邪，只是她刚说完的话，让她不好反驳，一时迟疑了。
　　“呃……”
　　“你还真是资本家的丑恶嘴脸。”
　　打蛇上棍，说的就是谈滢滢。她确定越人语没有生气，催促着：“快说说，到底怎么样了！”
　　“如果是be，我明早就交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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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能，现在哪有人喜欢be，女儿都能原谅不作为的父亲；离婚多少年的夫妻，都得复婚，你怎么就对be念念不忘，恋恋不舍！”
　　说完还不觉得分量重，她又补充一句：“就算我同意，李解也不会同意的！”
　　相比谈滢滢的着急，越人语格外平静，他早就考虑过各方反应，“皆大欢喜固然好，可悲剧才会让人念念不忘。这点上，袁导一定会同意。”
　　谈滢滢沉默了。如果导演和编剧都坚持，公司大概率也会认可。
　　因为李解这个大直男，绝对会被这俩人联手忽悠住！
　　秦辉只会围着李解转，而她作为这个项目的主策划，她的态度无足轻重……
　　越人语对be美学有执念，所以他的作品结局大多有争议。哪怕是he也会有种拧巴感，谈滢滢推测大概率是因为跟制片方掰扯后的结果。
　　哪怕越人语同意了，但这不是他的意志，写出来的剧情，多多少少也会有这种别扭感。
　　如果和导演配合的不够好，或者拍摄过程中，又有其他想法干预进来，那自然也会放大这种感觉，这也是谈滢滢最担心的。
　　而谈滢滢自己，她将爱情视为虚无，这是一种或许可遇，但绝不可求的。
　　所以她坚持，电影结局一定要圆满。因为电影是造梦的工业奇迹，如果观众不能在电影院造梦、圆梦，那它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越人语似知道谈滢滢的顾虑，“哭也是一种宣泄，也这是一种投射，是对现实情感的释放。观众喜欢大团圆，但不意味着只想看大团圆。”
　　谈滢滢可以拿越人语之前的HE、BE的作品结局来对比反驳。明明可以做的更好，但鉴于网上的血雨腥风，拿这出来说事，过于伤人了。
　　或许，他自己不在乎。
　　但不管出于甲方立场，还是女朋友立场，她都不能这么做。
　　所以，她再次沉默。
　　这不是两人第一次针对剧本讨论发生分歧，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谈滢滢坐在越人语的双腿上，两人近在咫尺，却相顾无言。
　　最终，越人语败下阵来，主动转移话题。
　　“你觉得在你看过的影视作品，或是文艺作品中，最浪漫的台词是哪句？”
　　这话题转的有些生硬，谈滢滢还是想了想，将脑子里闪出的第一句话，脱口而出，“整个宇宙，将为你闪烁。”
　　这是看《三体》时，给谈滢滢最大冲击的一句话，极致与癫狂，但本身又极富有浪漫色彩。
　　越人语笑，“你这还真有些离谱又无法反驳。如果不考虑故事背景，只单纯看这一句话，的确是极致的浪漫。”
　　“嘿嘿，是吧是吧，我当时就想人家这脑子是怎么长的，居然能写出这么绝的一句话！”
　　越人语认同点头。
　　不过这个答案方向不是他需要的，他换了个问法：“那说一个现实向点的呢？”
　　“爱情本身也不现实啊？”
　　“那你觉得我们算什么？”
　　“饮食男女？”
　　谈滢滢没想到把自己给装坑里了，随口说了个电影名来搪塞，随即反问，“那你呢？”
　　“梦想照进现实。”
　　“哈？为什么这说。
　　任由谈滢滢软磨硬泡，越人语也没解答为什么是“梦想照进现实”。
　　这是一个他自己专属的秘密，他不愿意掺杂进去过多情感。
　　但有了这样一句话，成功打消了谈滢滢的追稿，而他险些有了别的事故~
　　/
　　两个人的同居生涯，一直持续到了四月。
　　天际也开始恢复正常上班，谈滢滢回到久违了的办公位，还有些陌生感。
　　不过，很快她的熟悉感，就回来了——
　　“你胖了……”
　　是头发已经长长了，但说话依旧炸雷的凌小凌！
　　“真的假的！？”
　　“你脸圆了……”
　　摸脸没感觉，谈滢滢又掐了掐腰上的肉，嗯，很软，很好捏！
　　但这绝不是她认识的腰！！！
　　天——塌了！
　　谈滢滢回想这些天的一日三餐，她上学的时候都没这么准时准点的标配过，而且越人语做菜真的讲究色香味俱全，每顿至少两菜一汤，谈滢滢吃得好就容易吃多，再加上越人语家也没有体重秤，她很自然的忽略了这个问题！！！
　　谈滢滢又看看自己，再看看因为不会做饭，封控期间成了吃饭困难户的凌小凌。
　　这对比就非常明显了。
　　原本就瘦的她，现在穿个贴身的黑T，看着都像是辣妹装，超火辣~
　　她一女的，看着都想上手摸一把。
　　谈滢滢，恨！
　　她顺手把自己的放在的午睡毯上，给凌小凌披上了，贴心软语，“多穿点。老话说了，不能露肚脐，容易着凉。”
　　凌小凌看了看自己，只因为她姿势关系，露出来的一点点腰，跟肚脐一点关系都没有。
　　都是千年的狐狸，谁不懂谁呀~
　　凌小凌秒懂，笑得有些得意，却从善入流，给自己围上了，刚好，她有那么点冷。
　　不过围归围，她的小嘴可没放过她，“与其羡慕嫉妒恨，不如多喝西北风~~~”
　　谈滢滢也听劝，忍痛把越人语给她准备的午餐，分一大半给凌小凌。
　　而晚餐，她提前跟越人语打了招呼，说是晚上有饭局，不仅不回去吃饭，她还要回自己家——
　　毕竟好久没回去了，得回去打扫打扫。
　　谈滢滢的理由合情合理，越人语并没有怀疑，更没阻拦，只是同她说如果散场太晚，喊他过去接她。
　　/
　　晚上，谈滢滢到底还是喊了越人语，只不过原因是——她受伤了。
　　她食指被切了个深口子，血流不止，她被吓到了。
　　也是唬的越人语一跳，慌忙下楼，开车带她去了社区医院。
　　在这个特殊时期，社区医院成了最好选择，不仅近，还不需要排号。
　　这大晚上的，急诊门诊就谈滢滢一个患者。
　　急诊医生询问谈滢滢如何受伤时，虽然有些丢人，谈滢滢还是如实讲。
　　“菜刀割的……”
　　她的手指做过简单包扎，这会儿已经干涸，纸巾也粘合在了手上，医生检查难免会牵扯到伤口，疼的谈滢滢直抽气。
　　“我来吧~”
　　越人语负责剥离，医生负责继续询问。
　　“你这个伤口很深啊，怎么会伤到这里？”
　　医生打量的目光，很难不让人察觉到他在瞎想。
　　谈滢滢再瞄了一眼周围环境，确定只有他们三，想着横着一刀已经挨了，不差这竖着一刀，索性全盘托出。
　　她今天回家时，因为好久没回来，多少有些落灰，她做大扫除的时候，发现一颗被她放在角落里，回甜的沙田柚。
　　她忙了一下午，回家又是大扫除的，此时看到一颗皱巴巴，需要赶紧被吃掉的柚子，怎么可能不心动！
　　她安慰自己柚子是个好水果，并不会长胖，就直接动刀杀柚。
　　柚子本来就皱巴难切，她的菜刀也是有些钝，切柚子皮都费劲。
　　谈滢滢干脆拿磨刀石磨刀，磨了几下后，她鬼使神差的左手拿起切下来的柚子皮，测试刀的锋利度，结果这一刀下去，直接透过柚子皮，切到了手指，见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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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上这两脸无语，谈滢滢自觉理亏，并不敢辩驳解释。
　　这事确实脑残了……
　　医生又看了看她清理干净的伤口，“没事，你这没伤到筋，不要紧的。不过，得打一针破伤风。”
　　“真的不要紧么？”
　　谈滢滢不是第一次被切到手，但从没有过汩汩流血的情况。
　　“真没事，你要是不放心缝合两针也行。”
　　“不要！”
　　见她反对如此坚决，越人语看向医生。
　　“不缝也行，就是你这伤口太深了，一牵扯还是容易流血，不缝就一定一定要注意千万别碰到，也别沾到水，以免发炎。”
　　谈滢滢乖乖点头。
　　医生按流程给她上碘伏，包扎。
　　这小儿科的处理方式，让谈滢滢觉得都对不上自己的挂号费！
　　她看着圆滚滚的食指，跟医生确定，“这就完事了？”
　　“你还要打一针破伤风疫苗，一针就行，毕竟是菜刀伤的，细菌太多。”
　　医生说着，把打好的票据单子给越人语，“去交钱吧。破伤风在款台前面那条走廊尽头，右手边。”
　　他又转头嘱咐谈滢滢，“你这没什么大事，三天后过来复查就行。”
　　/
　　谈滢滢举着胖手指，屁股上又挨了一针破伤风疫苗。
　　这疫苗可比其他疫苗疼多了，但她没好意思喊疼。
　　出来后，装作没事人一般，跟越人语去了观察室，观察半小时。
　　两人一站，一坐。
　　越人语很难注意不到，心虚的谈滢滢头一抬一抬的瞟他一眼又一眼。
　　他大约也猜到她在心虚什么，干脆替她挑明。
　　“不是说有饭局，怎么回来这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