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女的雨伞世界》不求不虑

16、第十六章 生活就是一场修炼 七月的蝉鸣

　　七月的蝉鸣在校园里撕扯着暑气，林恬和杨诗宁站在空荡的校门口，汗水顺着校服领口往下淌。远处传来低沉的引擎声，一辆通体漆黑的悬浮车划破热浪驶来，车身流转着暗金色符文，轮毂边缘泛着幽蓝的魔法光晕。
　　带队老师推了推墨镜：“上车吧，还有三小时路程。” 悬浮车平稳地驶入高速路，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半小时后，车子突然偏离主道，拐进一条被藤蔓覆盖的隐秘小路。两侧的树木愈发高大，枝叶交错成天然的穹顶，阳光被切割成细碎的光斑。林恬盯着车窗外快速后退的荆棘丛，总觉得那些扭曲的枝桠在无风自动。
　　道路突然变得开阔，悬浮车驶入一个巨大的白色通道。通道内壁泛着珍珠般的光泽，每隔十米就镶嵌着一盏魔法灯，冷白色的光线将车内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杨诗宁凑近车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这通道的材质……像是用千年玄冰和精灵秘银浇筑的。”
　　车子在通道尽头停下，前方是一条狭窄路口。穿过路口的瞬间，林恬被突如其来的强光刺得眯起眼睛，眼前豁然开朗。等他适应过来，前面出现一个高大的建筑，看上去和街边的巨头科技公司没什么两样。
　　“所有学员列队！”带队老师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林恬这才发现，门前站着个身披黑袍的男人，兜帽下只露出一双泛着银光的眼睛。当队伍缓缓靠近，黑袍人突然抬手，一道淡蓝色的光罩将众人笼罩其中。林恬感觉皮肤上泛起细微的刺痛，像是有无数细小的电流在游走。
　　“他就是车上我说过的安检，大家别害怕。”老师压低声音解释，林恬想起来老师的解释，这个人在深渊迷宫副本获得了真实之眼技能，能看穿一切隐藏物品和魔法波动，因为他可以看清楚每个人和每一个物品的属性。这个集训基地聚集了全国的天才，容不得半点闪失。
　　安检通过，确认了队伍学生的学校之后，门缓缓开启，露出内部灯火通明的大厅。林恬倒抽一口冷气——这里简直和他记忆中小说里的无限流基地一模一样。环形的柜台上方悬浮着全息投影，密密麻麻排列着不同颜色的任务：A级的“血色山庄”副本闪烁着刺目的红光；D级的“摘眼球”任务图标是一颗不断渗血的眼珠。大厅里人来人往，一个顶着犀牛角的女人正用尾巴卷着任务卷轴；倒立行走的男人指尖擦过地面，留下一串燃烧的火星。
　　“跟我来。”老师带着众人走向螺旋上升的阶梯。二楼的场景截然不同，空旷的空间里整齐排列着白色立方体，每个立方体上方都悬浮着刻满符文的青铜铭牌。
　　“进去后会进行空间传送。”老师的声音被立方体发出的嗡鸣声淹没，“过程中不要抵抗，否则会被空间乱流撕碎。我们等会去分配给我们和其他一间学校的集训宿舍。”
　　林恬深吸一口气，踏进立方体的瞬间，四周的光线突然扭曲。他感觉身体被无数双手拉扯，却又无法挣扎。等眩晕感消退，立方体的门自动打开，眼前出现一栋灰白色的建筑，门前是个足球场大小的操场。
　　普普通通。只有操场中央的景象让他寒毛倒竖——那里存在着一个直径十米的黑色空洞，仿佛空间被生生挖去了一块。林恬的目光刚触及空洞，就感觉意识被狠狠拽了一下，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将他的灵魂吸进去。
　　“别看！老师说过的！”杨诗宁突然抓住他的手腕，“那是空间裂隙，意志力弱的人会被吞噬。”
　　林恬赶紧收回目光，去自己的宿舍收拾东西。

　　第二天清晨，尖锐的哨声划破天际。
　　林恬揉着酸涩的眼睛爬出宿舍，当他赶到操场时，原本平静如死水的空间裂隙正在剧烈震颤，浓稠的紫色雾气如同沸腾的沥青般翻涌，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硫磺混合的刺鼻气味。
　　带队老师站在裂隙前，长袍被无形的力量掀起，他的声音用了扩音咒，震得众人耳膜生疼：“进入恐怖游戏，记住两件事。第一，永远不要完全信任你的队友！”老师突然抬手，一道幽蓝的光束射向远处的岩壁，轰然炸出半人深的坑洞，“那里没有监控，没有法律，异国学员为了争夺 S 级道具，不会管你和他一样都是人类！”
　　林恬感觉喉咙有些发紧，身旁的同学们开始窃窃私语。
　　“第二，忘记你们的身份！”带队老师说“我看到有人在说话了，你们都长大了，不要太幼稚。你们简直是我带过的最差的一届。在这里，死亡不是意外，而是常态！你们要学会接受失去，接受背叛，接受自己随时可能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只有自己国家的人可以相信一下啊，其他国家的很多都是牛鬼蛇神，很难应付的。好的我就说这么多。”
　　老师话音未落，他就按下一个按钮。裂隙中突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刺目的紫光带出一扇布满尖刺的巨型传送门，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整个地面开始剧烈震动，狂风如同实质般撕扯着众人的衣物。
　　“老师！啊？现在就开始了？我还没准备好！”不知谁弱弱喊了一句。
　　林恬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离地而起。“怎么这么快！”他震惊了，都不用训练的吗，老师肯定是不会害自己的，但这也太快了吧！他的声音却瞬间被呼啸的风声吞噬。
　　身边的同学们表情扭曲，有人嘴巴张张合合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杨诗宁的眼镜在风中飞落，她的长发被吹得完全遮住面容，可即便如此，林恬还是能感受到她透过发丝投来的坚定目光。在被吸入传送门的最后一刻，他看到老师拉了张小椅子在传送门旁坐下，林恬心态稳定下来，这一次应该不会出现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