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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生活是学习和学习和学习 “对,所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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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所以事情就是这样。”林恬喝完最后一口粥,心满意足地看着妈妈说。
妈妈思索了一下,开口道:“我觉得这些事情挺古怪的。”
“古怪?” 林恬一脸吃惊地问道,“你说古怪?可我们经历的这些本来就是和魔法有关呀。
妈妈认真地看着他,解释道:“就算是在魔法的世界里,这些事也很奇怪。可能是你是比较幼稚的高中生吧,一般来说,年龄越小的孩子许愿,力量越大,因为魔法可以识别脑子里的想想。你当时只是说了几句简单的话,就能许下那么大的愿望。”
林恬眼睛亮了一下。
“你有什么感想吗?” 妈妈一边收拾碗筷一边问道。林恬赶忙跟上去,想搭把手帮忙,可平日里他很少做家务,妈妈习惯性地把活都揽了过去。
“感想?难道你又要让我写作文?”林恬警惕地看着妈妈。
妈妈笑了一下:“让你写作文怎么啦?写个作文那么简单的事情,再说了,这些事情你写不到作文里面,这只能写在童话故事里面。许愿还是要小心一点。”
林恬迟疑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想起来自己好像许了个希望这个世界变得更有趣的愿望,他不知道这个愿望会以什么样的形式实现。
这一次他直接开口告诉妈妈:“我许了一个愿望,是要世界变得更加有趣。”
“那你觉得这个世界变得更加有趣吗?”妈妈看上去并没有很担心愿望出错,“在我的世界里面,我倒记着你一直觉得这个世界挺无趣的。你今天不是要去志愿者那里吗?我刚刚听到你在楼上打电话了。你快点回来,今晚好好休息,明天要上学。”
林恬气鼓鼓地瞪了妈妈一眼,拿着自己的背包就出门去了。
公交车碾过减速带的颠簸,林恬晃了一下,被拉回现实。他仍然记得那天诡异的场景,心有余悸。杨诗宁已经到了,看起来也是刚从公交车上下来的。他们都在附近的公交站点下车,沥青路面还残留着昨夜雨水的痕迹。
远处的楼体在阳光下有些刺眼,林恬的脚步不自觉慢下来,那天诡异的场景如同倒带的影像,在脑海中循环播放——年龄不相符的小孩、对待他们如长辈一样的态度、特别是最后在医院知道的关于杨诗宁的消息。
杨诗宁却像只轻快的燕子,挎着帆布包,帆布鞋踏在人行道的方砖上发出清脆声响。她一心惦记着志愿工作,连帽衫的抽绳随着步伐晃动,径直朝着医院玻璃门走去,丝毫没有被之前的经历留下心理阴影,她不记得了。
管理志愿者的大叔站在走廊拐角,志愿服卷到手肘,他招了招手,声音带着长辈特有的威严:“几个小同学过来,把这片区域打扫干净,扫扫地就可以了,”粗糙的手掌将工作牌挨个塞进他们手中,简单叮嘱两句后,转身迈着大步离开了,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
林恬接过工作牌,金属边缘硌得掌心生疼。他握着扫帚的手紧了又松,目光总是呆滞。杨诗宁几次偷偷瞥向沉默的林恬,他平常话比较多的。
好在养老院里的老人们货真价实,轮椅碾过地板的吱呀声、护工温和的叮嘱声,交织成熟悉的日常图景。林恬机械地重复着清扫动作,一直愣愣的。
签到回去的路上。杨诗宁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他,真的递来一罐冰镇可乐。拉环开启的瞬间,气泡声格外清晰。
“你今天好像有心事?”她歪着头,镜片后的眼睛满是关切。林恬仰头灌下一口可乐,凉意顺着喉咙滑下:“没事,都过去了。明天还要上学呢。”他其实已经真的不怎么担心了。
远处公交缓缓进站,“那不和和你说啦。”杨诗宁小步跑过去,她边跑边回头喊:“你明天可别不交作业,明天第一节课就是……”话音戛然而止,她突然跳下车,马尾辫在空中划出利落的弧度:“第一节是体修课,我还是跑回家练体能吧!”
不等林恬回应,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拐角,只留下帆布鞋拍打地面的哒哒声。林恬还没问她什么是体……?体什么来着?她就一溜烟跑开了。和他想象中病床上苍白虚弱的模样一点都不同,杨诗宁生龙活虎,甚至比之前一上体育课就哀嚎的样子一点都不一样。
可能是最近有什么运动风潮吧。林恬注意到和往常不一样。街道上晨跑的人群络绎不绝,穿着什么衣服的人都有在跑步,反观公交车上稀稀拉拉坐着几个乘客。
但我肯定不跑,有车不坐干什么呀,傻了吧唧的。林恬腹诽道。他的公交车来了,他得赶紧上车回家。
林恬踏上公交车时,寥寥几个乘客散落在车厢里。
左侧窗边,一个穿着宽松校服的初中生正低头啃着英语书,宽大的校服裹不住他挺拔的身形,目测足有一米八的个头,稚气未脱的脸上架着黑框眼镜,翻动书页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林恬忍不住在心里感叹:现在的孩子营养可真好。
前排右侧,一位身形微胖的阿姨斜倚着座椅,脚边放着印着超市LOGO的红色塑料袋,里面装着新鲜的蔬菜,青翠的菜叶还沾着水珠,随着车身晃动轻轻摇晃。林恬经过的时候绕着走,不想要水珠沾到自己身上。
后排角落则蜷着个浑身黑衣的大叔,鸭舌帽压得极低,帽檐下只露出紧绷的下颌线,存在感低得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
林恬选了个空位坐下,窗外树影斑驳,掠过玻璃的阳光在车厢地板上闪闪烁烁。熟悉的颠簸感传来,公交车碾过减速带时发出“哐当”声响,和记忆里无数的日子别无二致,林恬松了一口气。最近路上跑步的人愈发多了,人行道上总闪过各色运动服的身影。
“叮咚——”下一站到站,车门刚打开,一个染着酒红色头发的小伙子小跑着冲了上来。他戴着黑色口罩,卫衣帽檐下露出半截银链子,投币时动作粗鲁,硬币砸在箱底发出清脆的响声。
司机刚发动车子,小伙子突然跳上座椅,举起一张泛着油光的黄色符纸,尖锐的嗓音刺破车厢的宁静:“都给我听着!打劫!把钱交出来,不然这符纸让你们魂飞魄散!”
林恬猛地攥紧扶手,目光扫过对方空荡荡的双手——既没有寒光闪闪的刀具,也不见任何威胁性武器。荒谬感涌上心头,他盯着那张皱巴巴的符纸,心想这怕不是个精神病?光凭一张破纸就想抢劫,哪来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