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火》风神大人

8、专业团队，为您送行 秦唤安？

　　阿公与敬悲仔细挑选好要给阿婆和宋柳慈烧去的物品，白事店的几人询问阿公是否需要吹吹打打送宋柳慈一程，阿公背弓着，沉默不语。

　　半晌，阿公凝望着远处那一排排随风摇曳的柳树，微微颔首，轻声道：“也好，你们从小一块儿长大，如今聚在一起，倒也热闹。”

　　选了一副黑色雕花大棺，棺木通体乌黑发亮，木质纹理细腻如丝。棺盖上雕刻着婀娜的柳枝，枝干虬曲盘错，柳叶纤长柔美，栩栩如生。是宋柳慈会喜欢的类型。

　　被烟头烫过的青胡茬男子名叫柳三，戴着一副龟毛的金丝眼镜的则是令狐，姓令名狐，名字虽古怪，但按辈分，敬悲得唤他们一声“叔”。

　　阿公说柳三和令狐光屁股时就认识宋柳慈了，是宋柳慈短暂的小跟班，长大后各奔东西，柳三和令狐捡了萝卜跟小六留在镇子上继承家业，秦唤安和宋柳慈出去上了大学。

　　葬礼称得上仓促，没设灵堂，只有下葬环节。

　　敬悲怀抱着骨灰盒，阿公则高举着招魂幡，神情肃穆。

　　折元宝的小姑娘名叫萝卜，背着一筐金灿灿的元宝，长着一双三白眼，面容阴郁，与身后那沉默寡言的少年如出一辙。那少年名叫小六，始终跟在队伍后头，一言不发地撒着纸钱。

　　后头跟着吹鼓手的，敲敲打打送宋柳慈去最东头的竹林安眠。整场仪式略微敷衍，但只敬悲和阿公两人，倒也算得上齐全了。

　　下葬的时候，柳三噫了一声。

　　“我姐忒潮了。”

　　敬悲微微扯了扯嘴角，没说话，大概是大闹家宴那次，让宋柳慈的小窝进水了。

　　骨灰被轻轻铺在棺材中，敬悲却怎么也想不起宋柳慈临终前的模样了。她凝视着坑中的棺木，恍惚间，仿佛宋柳慈正安然沉睡其中，与他们见上最后一面。

　　阿公的眼中泛起湿润，目光久久停留在那潮湿的骨灰上，心中涌起一阵深深的悔意。他懊悔自己当初没有跟随阿婆去见见宋柳慈和敬悲，那时他不过是因为与女儿怄气，固执地选择了回避。如今，这份遗憾如同潮水般涌来，淹没了他的思绪。

　　柳三和令狐凝视着他们，皆沉默不语，敬悲嘴唇微颤，最终还是选择了缄默，任由他们合上棺材，挥锹为宋柳慈入土安葬。

　　没人告诉敬悲和阿公还有哭坟环节，萝卜的一声极具感情的啼哭，瞬间让阿公和敬悲身躯一震，令狐和柳三的声音接二连三的起伏，在敬悲惊惶的眼神里，整个送葬队号恸崩摧，哭丧了起来。

　　还带这样的？

　　敬悲和阿公茫然无措的站在坟前，神情恍惚。他们哭的撕心裂肺，比他们还带感情。每一滴泪都带着浓重的情感：对得起金钱。每一声哭嚎都透着专业：顾客就是上帝。

　　敬悲和阿公被这悲恸的氛围裹挟着，心里隐隐生出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仿佛不跟着哭几声就显得格格不入，甚至有些不合时宜不赶趟儿了。可他们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只能默默伫立，任由周围的哭声如潮水般将他们淹没。

　　专业团队，为您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