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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便宜老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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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玉瑶眼中的关切与担忧不似作假,那小厮垂首恭敬地说道:
“回姑娘,殿下他情况还行,大夫也来看过了,说是头部遭受严重撞击,不过还好,脑袋没成一滩。”
冷玉瑶听着小厮幽默的话语,是一点儿也笑不出来了,但还是点点头:
“你这样说总归是不好的,只要兄长没事就好了。”
她说着还笑着将手背到身后,看起来明媚动人。
“小的这不是想哄姑娘您开心点不要过于伤感,”小厮说完这句话后,又摇摇头,轻轻地叹了口气,“可惜没找到是谁袭击的世子殿下,若被小的查到定要亲自替世子报仇再押送大理寺。”
那小厮目露凶光,还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她这回是彻彻底底地笑不出来了,就连身躯都是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目露尴尬之色。
只因他口中的真凶,就在他眼前。
“姑娘,您这是怎么了?若您要进去,就进去吧,或许您进去殿下会好些。”
小厮似乎注意到了她情绪不对,声音放了轻些,还侧过身低下头让她先过。
冷玉瑶笑着点点头应了声好,朝冷玉言屋子那头而去。
“若那小厮知道你就是袭击男二的真凶,而他竟还让真凶进屋里去,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系统的话语响在冷玉瑶的耳中,她没忍住狠狠地白了眼一侧的鹦鹉。
还不是你教唆我的,要说真凶,你也算一个。
她不愿接受系统的甩锅。
系统也不再说话了。
冷玉瑶走到门前,就能闻到从里头传来的药草香,甚至还夹杂着冷玉言常用的香料,仅仅只有一瞬。
她不知为何竟有些紧张起来,但还是鼓起勇气推开了门,一推门,入目眼帘的就是扑面而来的药香,比没进来时还要浓烈,屋内已燃了灯,灯火通明,均匀的扑洒在地面上,形成一道道橘黄色的光晕,屋内陈设简陋,除了书案就是一张榻,以及那屋中央点燃的炉子,便再无其他。
不过那些东西做的倒是挺精细的,让她忍不住多瞧几眼。
冷玉言就躺在榻上,脸白如瓷玉,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了去,他睫毛长长的,就像是镶嵌在上头,灯火晃到他脸上给他渡了层虚影,仿佛一碰就碎。
冷玉瑶走到榻前,静静地看着他,心中仿佛思绪万千。
“宿主,你在想什么?我怎么读不出?”
没什么,你不必说什么话,我只想一个人静静。
系统化作的鹦鹉落在她肩头,鹦鹉不急不闹只是默默地看着她。
冷玉瑶抬起手,握住了冷玉言那只冰冷刺骨的手,要不是他有呼吸,冷玉瑶险些以为他噶屁了。
她垂下头,眼眶不知不觉得涌起些许泪意来,她只觉眼前模糊一片,心里头像是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
“兄长,对不起。”
她喃喃道。
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慢慢从她眼角滑落,滴在了冷玉言的手背上,溅起细微的水花,似乎还夹杂着些许情绪。
紧接着她见冷玉言手指动了一下,她眼泛惊讶,目光慢慢往上移,在朦胧的水雾中,冷玉言的轮廓却异常清晰,他睁着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正静静地看着她。
“你哭什么?”
冷玉言声线中带着点儿嘶哑,如同指甲刮着盘子所发出的声音,但没那么尖锐。
“没有兄长,只是沙子进眼睛了。”
她用另只手擦了擦眼睛,冲他笑笑。
“不知道还以为男二是得了治不好的病,而宿主你是来看他的最后一面。”
鹦鹉扑闪着翅膀,落到冷玉言身上。
冷玉瑶见状狠狠地瞪了其一眼,这些都被冷玉言给捕捉到了。
但他没说什么。
“嗯,有你在兄长也不会害怕,不过夜已深了,你且回去吧。”
冷玉言的话语如初,还有点儿要赶人的意味。
她听到这话点点头,让冷玉言也好生休息后,她站起身,正准备走时被他喊住。
冷玉瑶狐疑地看向冷玉言,见他面色如初,目光朝她这儿投来,眼神平静如初,但她总感觉是条蛇在看她的眼神。
“你有没有用膳?”
她还以为冷玉言会问什么,结果竟是这个,当即放松下来,摇摇头:
“没有,兄长不是说饿几顿再吃嘛,我本来想跟兄长说我反思好了的,结果兄长受了伤,我因为担忧兄长就没吃。”
事实上,她吃了,还是偷偷开的小灶,饿谁也不能饿自己,不过眼下只得靠演。
“怎么能不吃?快去吃吧,吃完好好睡一觉。”
冷玉瑶嗯了声:
“那兄长也早点休息。”
她抬头,扬起一抹笑来,转身就走了。
“宿主,你怎么还待骗人的,你明明就……”
闭嘴。
冷玉瑶打断了系统的话,也没去看系统一眼。
系统也不再说话,她独自走在回院落的路上,看着脚下的影子,唇角露出些许的笑意来。
“不过系统,我明明破坏了男二准备陷害男配的伪证,怎么还没响起任务完成的提示音。”
“回宿主,或许是有延迟吧,您莫慌,等过几日再看看。”
她回了院中,躺回榻上进入了梦乡。
次日一早,冷玉瑶醒来第一件事便是去看看冷玉言,当她踏入院子里时就见他的院子都是格外的简单,一点儿花草都没有,就只有洒扫的小厮丫鬟。
他们见着她都一一行礼,冷玉瑶用笑容以对,正当她准备走进屋中去时,突然身后响起一阵撕心裂肺的呼喊声:
“我的儿啊!”
冷玉瑶准备开门的手一僵,整个人回头看去,就见院门那儿走进来一个中年男子,身材偏胖,模样倒是有几分神似冷玉言,不过更多的是不像,整体看起来憨态可掬,老实。
而且他身侧还站着一直抹眼泪的杜含巧。
者不会就是我那便宜老爹吧!
冷玉瑶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没错宿主,他就是你那便宜的老爹冷无疆,老实忠厚,但容易被人牵着鼻子走,人好是好的,不过自从遇到杜含巧后就说不准了。”
系统的声音响起,似乎在肯定着她内心的想法。
冷玉瑶眼神微眯,观察着那两人的动作。
杜含巧亲昵地挽着冷无疆的手臂,整个人似乎宛如没有骨头般靠在他身上,眼神中只有精明,但只要冷无疆转过头看她时,眼中的精明又会化作些许的爱意。
这让她不由得连连称奇。
“瑶瑶,你怎么不来见见你爹?是不是太久没见着了,都忘记你爹的名字了?”
杜含巧的声音传了过来,带着些许别样的情绪,听上去像是关心,实则话外就是说她这个人怎么连父亲都认不出了。
而一侧的冷无疆似乎是看了她一眼,见她没动静轻哼一声,仿佛是看不惯:
“别管她了,都是她兄长给她惯的,你如今也有了本侯的孩子,不应该跟本侯一道出来,应当好生养胎才是。”
冷无疆说到后半句话时,声音陡然变得温和了些,就连眼神也从不屑变成了温柔似水。
“只要能在侯爷身边,我就知足了。”
杜含巧巧笑倩兮,甚至还羞涩的低下头,而冷无疆则安慰着杜含巧。
冷玉瑶看着面前两人仿若无人般秀着恩爱,不知怎的一阵反胃,但她还是愣住了,并摆出一脸笑,走了过去:
“我怎么可能会不认识爹爹,只是爹爹变得比从前英俊很多,英俊到我都不认识了。”
她摆出很是夸张的表情,并满眼都是冷无疆的样子。
而冷无疆很是受用,摸着她的脑袋说她真乖。
而冷玉瑶余光中瞥见杜含巧面容扭曲了一阵,目光寒凉如冰霜,但她一点儿不以为然,并觉得她目光甚至没有冷玉言那么吓人。
“你比从前还要懂事万分,”冷无疆有些惆怅着开了口,“自你母亲去世后,你就常常跟在你兄长身后,已经许多年没跟本侯说过一句话了。”
冷无疆说完还轻轻地摇摇头。
她见此心中半点儿触动也没有,反而是杜含巧抹着眼泪,声音中带着几分颤:
“是啊,姐姐走得早,侯爷一个人将他们拉扯大也辛苦了。”
她声音很轻还能闻到她身上那甜腻腻的香气,让她只想干呕,而冷无疆仿佛很受用般又一个劲的安慰杜含巧。
她见状也不慌不忙,反而笑容更加灿烂:
“母亲说的在理,父亲一个人拉扯我们长大属实不易,不过如今兄长出了事,而且情况很不好。”
她说到最后时,还微微皱起眉头,摆出一副一脸担忧的架势来。
果然冷无疆被她一番话转移了话头,忙问她冷玉言情况如何。
冷玉瑶见计谋奏效,恢复成一脸笑意的样子冲他摇摇头,余光瞥见杜含巧眼里一闪而过的阴毒。
想来是觉得她坏事了。
“不过好在没有伤及要害,父亲既然问我兄长情况如何,何不自己去看看?”
她说完睫毛还扑闪了两下,唇角微翘着俨然一副无害的样子。
冷无疆点点头,而杜含巧眼神微深,嘴角含笑:
“哎呦瑶瑶啊可真懂事,不像前几日偷跑出去,临近黄昏一身是血回家,还带回个不知名的男子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