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雨夜投喂与荧幕心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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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漫过工位隔板时，江柠若再一次刷新微信界面。置顶对话框的最后消息停留在今天上午10:47，于卿卿发来的文件压缩包，标题是《并购案风险预案（林禽兽特供版）》。
“江总监，需要帮您订晚餐吗？”行政助理抱着考勤机路过，看见江柠若正在拆钢笔。
“不用了，你下班吧。”
19层的感应灯亮起，空荡荡的工位上只剩于卿卿贴在多肉上的便利贴上写着的“莫生气”。
“于卿卿呢？”江柠若叩了叩实习生小米的隔板。
“说是头疼先走了。”小米缩了缩脖子，“走的时候把键盘敲得跟放鞭炮似的……”话音未落就被行政主管拽去核对数据，留下江柠若对着工位上的“莫生气”出神。
手机屏幕在雨声中明明灭灭。特别关注列表安安静静，倒是林叙的消息不断弹出：【明早接你开会？】【那家日料店出了新套餐】。江柠若将手机倒扣在掌心，电梯镜面里自己蹙起的眉——像极了那年发现于卿卿把考勤表画满乌龟时的表情。
老式公寓里，于卿卿盘腿坐在懒人沙发里，游戏手柄的震动频率堪比地震仪。电视屏幕上的战斗角色暴毙时，她终于把Switch摔进零食堆：“破游戏！连你都欺负我！”
柚子叼着磨牙棒蹭过来，于卿卿揉着柚子肚子上的软毛，忽然发现茶几下的《并购案补充协议》——昨天江柠若用红色记号笔圈出的条款旁，画着只戴厨师帽的绿毛龟。
门铃响起时暴雨下的正急，于卿卿从猫眼窥见江柠若淋湿的肩线，衬衫紧贴着蝴蝶骨，山茶花纹身在布料下若隐若现。
防盗门突然震了一下，柚子正用爪子疯狂挠门，尾巴摇成螺旋桨。于卿卿咬牙切齿地拽住狗绳：“小叛徒！上周偷吃你罐头的是谁？”
门开瞬间，烤肉的焦香乘虚而入。江柠若的大衣沾着雨水，发梢别着枚山茶花发卡。柚子欢快地叼走装烤茄子的塑料袋，油渍在瓷砖上拖出长长的痕迹。
“我买了烧烤一起吃点。”江柠若晃了晃手里的烧烤袋子，烤肉的香味激的于卿卿悄悄咽了口口水。
“吃过了。”于卿卿抵着门框，嘴硬的摇头拒绝。卫衣的领口露出半截锁骨，上面还粘着游戏手柄的按键印。
“哦？”江柠若径自走向厨房，“让我看看是红烧方便面还是清蒸速冻水饺。”于卿卿会做的很多，但是她很懒，之前给她做饭时下足了功夫，可是轮到她自己的时候，从来都是随便对付一口。
江柠若走进厨房，厨房里没有一点开火的样子，餐桌上也没有任何吃过饭的痕迹。果然还是那个于卿卿，只要生气了就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柚子扒着烧烤袋疯狂摇尾，狗爪踩过于卿卿的棉拖鞋。
“坐下。”江柠若拉着于卿卿坐在沙发上，解开缠绕在烤串上的铁丝，“不是要当当代独立女性？”她故意把羊肉串举到于卿卿鼻尖前晃了晃。
于卿卿的胃部发出不争气的轰鸣。她抢过烤串恶狠狠咬下：“资本家都这么爱多管闲事？”
“毕竟某些人饿死了就没人改策划案了。”江柠若扯松领口，锁骨处的齿痕已经结痂。她伸手去够冰镇啤酒，却被于卿卿劈手夺过：“胃才好了几天？”转身从一旁的料理台上拿出一盒常温的葡萄汁，“喝这个。”
易拉罐开启的噗嗤声里，江柠若忽然举起手机：“看电影？”投屏界面闪过《小姐》的封面，金敏喜的眼波在暴雨夜格外蛊惑。
“随便。”于卿卿用抱枕挡住发烫的耳尖。当片头音乐响起时，她才惊觉江柠若选的版本是未删减版。柚子蜷在两人中间打呼噜，狗爪时不时拍到遥控器，让某些暧昧镜头不断暂停。
“你看这个！”于卿卿去捡滚落的啤酒罐，带着麦芽香气的汁水沾了一手。
“不想看？”投影仪蓝光中，伯爵正在念情诗，而江柠若的指尖正无意识摩挲着沙发缝里的Switch卡带——是《双人成行》。
于卿卿没说话，把啤酒放在茶几上，抽出纸巾擦手，后腰无意识的撞在江柠若的膝盖上。
“别动。”江柠若按住她擦拭的手。电影进行到密林追逐戏，两人的影子在墙上交叠成暧昧的剪纸。于卿卿的脚踝被中央空调的出风口吹得冰凉，而江柠若发烫的掌心正贴在她的后颈。
手机震动了一声，于卿卿忙推开江柠若。是白念念发来了消息，消息正是吃饭时给于卿卿看的贴吧论坛。
于卿卿抓了抓头发，把手机递给江柠若:“你看看我的一世英名都让你给毁了。”
看着贴吧里评论，江柠若下滑的过程中看到一条点赞量非常高的留言:【我把对抗路CP的日常和双人舞的视频剪辑了一下CP感真的好强，想看的点我主页。】
江柠若将链接转发到自己微信上，而后在于卿卿手机上删除了转发的这条内容，将手机放在沙发上轻笑一声:“这有什么。”
暴雨拍打窗棂的节奏越来越急，当淑姬颤抖着解开珠熙的衣带时。江柠若戳了戳于卿卿的手臂，“你看过这儿吗？”
回答她的是均匀的呼吸声。江柠若接过还被于卿卿抓着的啤酒瓶轻叹一口气，弯腰将于卿卿抱回卧室。
把于卿卿放在床上时，于卿卿的睡裙肩带滑到手肘，江柠若的檀木手串卡进她发间，指尖在于卿卿的锁骨停留了几秒，将肩带给她拉回原位，给她盖上的薄被。
“晚安，小醋精。”坐在床头江柠若指尖抚上于卿卿的眉眼，弯腰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声音温柔的像是一汪春水。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雨夜投喂与荧幕心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