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循循善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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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敲击在落地窗上，于卿卿握着刀给鸡胸肉剔筋膜，料理台上摆着几种养胃的食材，这是一大早从医院回来的时候于卿卿从市场买来的。
“医嘱说少食多餐。”她头也不抬地剁碎西蓝花，电磁炉发出轻微的电流声，砂锅里的米汤正泛起蟹眼泡，散发出清甜气。
江柠若蜷在沙发里刷报表，左手背的留置针贴着卡通创可贴今早便利店货架前，于卿卿硬是从小学生手里抢下最后一盒。
“你现在像极了催债的田螺姑娘。”沙哑的嗓音裹着空调冷气扑来。江柠若赤脚踩在地毯上，山茶花纹身从敞开的睡袍领口探出枝叶，纯白色的花瓣恰好停在锁骨凹陷处。
“闭嘴吧你。”于卿卿放下刀，看着江柠若翻了个白眼。
于卿卿扯下溅满水珠的防烫手套，蒸箱开启的瞬间，嫩黄色鸡蛋羹在雾气中微微颤动。她转身时正撞见江柠若俯身去够茶几上的凉水，腰带顺着小腿滑落在地。
“找死吗？”保温壶重重磕在玻璃桌面，红枣枸杞的甜香猛然炸开。于卿卿扯过绒毯将人裹成蚕蛹，“再碰冰的我就往粥里加黄连，苦死你。”
江柠若的下巴从毛毯边缘钻出来，留置针在暖光下泛着幽蓝：“上周的并购案……”
“闭嘴！"”卿卿把电子体温计塞进她嘴里直到看到36.8℃的绿色数字才稍稍松了口气，好歹是烧退了。
落地窗外的城市浸泡在雨幕里，江柠若的投影与玻璃上的水痕重叠。她伸手戳了戳颤巍巍的蛋羹表面：“米其林摆盘标准是黄金比例分割……”
“你要求真不少，你现在是病人没资格提要求。”于卿卿啪地打掉那只不安分的手，却在对方倒抽冷气时下意识托住她手腕，留置针周围的皮肤泛着青紫，看来她今天得好人做到底了。
江柠若突然就着这个姿势仰起脸，山茶花顺着锁骨爬上脖颈，那道淡粉色的疤痕正在剧烈起伏：“疼。”湿热的气息攀上于卿卿的耳廓，惊得她撞翻了一旁的调味盒。
玻璃瓶碎裂的声响中，于卿卿看清了江柠若眼底狡黠的光。
“张嘴。”她舀起半勺鸡丝粥，米油在勺子周边泛起光晕。江柠若歪头避开，发梢扫过于卿卿手背：“烫。”
“江柠若你三岁吗？”于卿卿把勺子怼到唇边吹气，蒸腾的热气模糊眼眶“要不要我再给你唱摇篮曲？”
“我想听你唱姐就是女王。”江柠若小口吞咽着于卿卿喂的粥，眼角染上笑意。
“江柠若你有完没完了？”勺子“啪”的一声掉进碗里，于卿卿涨红着脸盯着江柠若眉眼间的笑意。江柠若是懂得怎么嘲笑她的，非常极其特别的懂。
“不说了不说了……我饿。”江柠若敛住笑意，另一只手放在于卿卿头上顺着毛，尾音带着几分示弱的呜咽。
于卿卿翻了个白眼，重新拿起勺子往江柠若唇边喂粥。
雨声突然变奏。江柠若的舌尖卷走米粒时，于卿卿僵在原地，看着那人喉结滑动牵动锁骨的山茶花纹身，米汤顺着唇角滑落，在睡袍上晕出暧昧的湿痕。
“你……”瓷勺当啷掉进碗里，心脏突然狂跳不止。心中不禁腹诽，江柠若不只是魔头还是……蛊惑人心的狐狸精。
江柠若蜷回沙发，指尖绕着输液管打转：“听说留置针移位会血肿？”她眨眼的频率像经过精密计算，“明早还要打点滴呢。”
暴雨在两人之间砌起透明的墙。于卿卿盯着碗里逐渐冷却的粥，突然抓起瓷勺塞进对方手里：“你自己吃。”转身时拖鞋差点踢飞那个转圈的机器人。
轻笑声混着瓷勺碰撞声传来：“你熬粥放的是忘情水吗？这么苦……”
“我放了止疼药。”于卿卿恶狠狠敲着笔记本电脑，“毒死你正好继承花呗。”
“我没有花呗...”
“……”差点忘了江柠若是个有钱人了，怎么可能和她这个月光族一样。
江柠若的影子从背后笼罩过来时，柑橘香混着中药贴的气息漫过肩头：“真的苦……”
于卿卿弹簧般弹起来冲向厨房，后腰撞上料理台也顾不上疼。她手忙脚乱关火时，听见身后传来衣料摩挲的窸窣声——江柠若正用她断掉的睡衣带子扎头发，红色的发绳缠在苍白的腕间，像是某种隐秘的契约。
江柠若盯着于卿卿慌乱的身影，指尖颤了颤，她还是太心急了，于卿卿这样的小乌龟还得是循循善诱。
“过来。”江柠若坐在沙发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矮几上重新加热的粥正冒着热气，“礼尚往来。”
于卿卿抱着急救药箱当盾牌：“干嘛？”
“教你谈判技巧，甲方永远不会满足第一版方案。”她突然舀起半勺粥递到于卿卿嘴边，“就像现在。”
雨滴在落地窗上撞得粉碎。于卿卿鬼使神差地张开嘴，米香在舌尖炸开的瞬间，江柠若的拇指擦过她唇角：“学会了吗？适当的示弱……”话音未落突然闷哼着蜷缩起来，留置针撞在玻璃桌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江柠若！”药箱砸在地毯上发出闷响。于卿卿把江柠若抱进怀里时摸到对方后背的冷汗，睡袍下的蝴蝶骨正剧烈震颤，山茶花纹身被浸得发亮。
暴雨淹没了所有声响。江柠若滚烫的额头抵在她颈窝，指尖陷进她腰侧的布料微微颤抖。于卿卿摸到手机时才发现通话已持续三分十七秒——父亲在电话那头叹气：“胃痉挛时可以用掌心顺时针按摩……”
她的手悬在江柠若腰际，十分迟疑。江柠若忽然抓住她手腕按向胃部，布料下的肌肤烫得惊人：“这里。”
于卿卿的掌心下，江柠若的脏器正在经历一场小型地震。
“轻点……”江柠若的喘息喷在她耳后，带着几分娇弱，冷汗顺着脊柱滑进衣领。于卿卿机械地画着圆圈，指尖下的腰线随着呼吸起伏，仿佛有了生命。
雨声渐弱时，怀中人终于停止颤抖。江柠若的左手还攥着她的衣角，红色的发绳不知何时缠住了两人的小指。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循循善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