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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寒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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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家里又背着行李回到那个暗无天日的学校,高三了,大家都在为了梦想努力,我也不例外,我必须要上大学,还要上好大学,奶奶生前最希望我做的,就是好好读书,我在奶奶的照护下,只负责读书学习,初中我努力地考上最好的高中,可是,奶奶没能坚持住,我还没考上大学,还没有赚钱养她,她就丢下我一个人,去面对这个冰冷的世界,为了完成我们最后的约定,我还有太多事情要去做。
我早早地来到教室,拿出化学卷子,数学卷子...开始刷题,我一贯在班上比较安静,安安静静地学着,我其实会在题海中找到成就感,鼓励自己,其实还是很聪明的。
我每天晚上还会去操场上跑步,在乌漆嘛黑的操场,让人感觉很孤独,整个高中,我都在享受孤独,我其实明白为什么自己喜欢黑暗。我是一个回避型人格,我知道自己在回避,觉得自己不配得到别人的关心和喜欢,我困在自己的舒适圈。我很痛苦,但我不能向别人诉说,我害怕,我怕别人不愿意走进我的心发现里面是荒芜的贫瘠,我怕走进我心的人一直在寻找却发现什么都找不到,所以我一边痛苦一边渴望。
百年孤独里说:“无论走到哪里都应该记住,过去都是假的,回忆是一条没有归途的路,以往的一切春天都无法复原,即使最狂乱且坚韧的爱情,归根结底也不过是一种瞬息即逝的现实,唯有孤独永恒。”我不知道这种病态的道理是否健康,但我的此刻的知识储备只能安慰自己孤独永恒,毕竟我的世界此刻只剩下我自己了。
“王依依,你快起床了,要迟到了。”我的室友A,也是和我在这个班上最要好的朋友,由于我的性格,我还是回避亲密,只是把她当作一起上下学一起吃饭的搭子。在她眼里可能我始终是一个高冷的人吧。
我一看,还有几分钟就要迟到了,我飞速洗漱,然后赶到教室。还是被老班批评了。
“王依依,王依依,你住宿还迟到,所以成绩一直没有长进,马上就高考了,紧张起来,下次迟到,就在门口罚站。”老班每次就这样严厉。
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只能低着头,红着脸,尴尬地走进教室,我只觉得教室太安静了,就觉得所有同学都在看我笑话。默默地安慰自己,“没事的没事的,下次别迟到了。”
在学校的每一天都平平淡淡,为期末考试准备着。我从来没想过,也没有奢望过,小说电影里的桥段会出现在我身上。
晚自习下课后,我埋头苦练数学压轴大题,突然一架C919我们班产的纸飞机,砸到了我的头,然后降落在我的桌上,我顿住了,我还在钻研数学大题,还有很困,根本没反应过来,一直盯着那架飞机,我发现是一架很好看的蓝白色卡纸折的,真的很漂亮很工整,上面还有粉色的梅花,唯一的记号就是C919。
我缓缓拿起那架飞机,四处环视,发现没有人来认领。我不舍得扔掉这个完美的艺术品,先放在了抽屉里。
快考试了,我生病了,流感病毒型感冒。感觉新冠疫情之后,我真的中招了无数次,每次都是自己请假,在宿舍里,全身都痛,我只会一个人躺着。我记得有一次,我连续睡了40个小时,现在反应过来,我那是昏迷了。人在生病的时候,最能体会到没人关心是个什么滋味,一个人照顾自己的时候,觉得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我不如不活。以前有奶奶,现在支撑我活下去的是我回忆里的奶奶。
我躺在两立方米的宿舍床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只觉得,反正我都是会死的,与其痛苦一生,不如痛苦一时,长痛不如短痛。
“咳咳咳咳咳咳。”我真的太痛苦了。
“王依依,你怎么了?这几天都没有看你去上课。”室友A趴到我的床边问道。
“我,我感冒了,现在浑身不舒服。”
“去医院看看呀,要不要我陪你去?”
“不用不用,我还能抗。”其实是我从小到大生病从来不会有人关心,我没有去过医院。在我的印象里,大人们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小病不用治,大病治不好。但是我知道,这种话只是他们不想带我去医院的借口,当然啦,我也很懂事地从来不会提出去医院的要求。
“好吧,那你照顾好自己。”对啊,别人没有继续关心下去,我又会在心里难过,想着自己为什么没有那种特别要好的朋友,A也只不过是对我客套一下。我希望A像奶奶一样充当母亲的角色,这种想法明显是病态的。
拖着病弱、沉重的身体,带着口罩,我还得去考试。我好累。
我不敢在考场上发出声响,我不能影响别人考试。毕竟,我经常能听见附近的同学抱怨考场上的某某抖腿,然后就会那个某某就会被无故诅咒。我可不想被诅咒,我还能忍。
三天,考试终于结束了。寒假开始了。
考完最后一门课程的时候,我像往常一样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寝室休息会儿。在回寝室的路上,突然,有个男生叫住了我,我印象里是我们班的第一,宋冉。
“你好,同学,怎么了?你找我有事吗?那个,我感冒了,离我远点。”
“王依依,我听说你感冒一直没好,我爸妈都是医生,我就给你带了些药,这张纸上有用量,你记得看好再吃。提前祝你新年快乐。对了,除夕夜我想邀请你来我家吃饭,可以吗?。”我第一次在男生的脸上看出对我的关心和羞涩。
“不用了,我有药,谢谢。”是的,我不仅拒绝了药,还拒绝了去别人家过年。我真的社恐,我这样的人,是不会占别人的便宜的,从小就确诊为讨好型回避人格。
我就这样,直接走了,我现在头痛地很,没时间跟一个不熟的男同学闲扯。
“王依依,你感冒好点了没有?这是宋冉让我带给你的,你说,他对你这么好,他是不是喜欢你?”
“宋冉?我跟他不熟,你想什么呢?”
“呦呦呦,那我把药放在你桌上了。明年再见,王依依。”A高高兴兴回家了。
傍晚,大家都走了。我刚头太痛就先睡了一觉,醒来天就已经黑了,我对自己的饮食不太注重,经常不吃饭,所以体弱。我一咳头就痛,我打开桌上的药袋子,里面有一张纸条。我缓缓打开,想看看药品说明和用量。
“王依依,见字如面,我是宋冉。奥司他韦一天三次一次一粒,阿司匹林一天两次一次两粒,配合莲花清瘟一天两次一次两粒,如果你身上痛的话,就吃一粒这个布洛芬。你还记得那架C919飞机吗?里面写了我想对你说的话。”
我自己其实根本没有买药,我以前喝大量的温水,睡觉,靠自己的免疫力,很快就好了。这次我的病,好得格外慢。我还是吃了宋冉送来的药,毕竟,我还得考大学,我得活下去。其实我并没有特别感动,一个从来没有被关心过的人是学不会感恩的,我只知道,我只是暂时借他的药,我很快就要还些什么给他。
我想起了那个纸飞机,反正我都是要去教室里自习,我是为了去学习,绝不是为了看看纸飞机上的字。
我慢慢打开纸飞机,折叠工整。字迹工整地写着的,很显然,是情书。
“无论发生什么,我一直都在。”这句话,是对我来说印象最深的。那几个字,短暂地震撼了我几秒,我的心跳加快。
短暂的心动过后,我开始慌了,我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回应宋冉,我陷入了矛盾。一方面,我希望有人坚定地选择我爱我,但是,另一方面,我害怕,我怕宋冉走进我的心之后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然后失望地离开我的心。
我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场面,我只会想逃。是的,此刻我像一个孤立无援的孩子,站在雾里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我没有朋友去倾诉,所有的问题只有我自己去解决,我还不能告诉别人,如果被别人知道了,对我来说是一个巨大的麻烦,我向来不喜欢麻烦。我更不能让老师家长知道了,我怕在长辈心里形象不好。
“王依依,你寒假不回家吗?”同学李木子悄悄地走到我的身边。
“马上就要高考了,我在教室里自习。”我慌张地收起这个纸飞机。
“我也是。我家就在学校旁边,你要不要来我家吃年夜饭。”一句平常的问候,让我不知道该不该拒绝。
“不用了,谢谢你。”我只会拒绝,我什么都不会,我只会推开别人,然后留下自己一个人,这时候,我发现我也渴望有一个推不开的朋友。
“那好吧。”这句话是我听过最多的话,我听到这句话会很放松,也是我说过最多的三个字。
我像往常一样计时、写题、订正,回寝室洗漱睡觉。
第二天,继续来到教室自习。李木子会比我来得晚一点。
我一直都特别脚踏实地,虽然成绩只能用平平无奇来形容,但是平得很稳,我希望我在高考能超常发挥。在这个地狱模式的江城,我只能拼命地卷,卷到一个好大学。我有些害怕,如果到了大学,大学梦实现之后,我的人生就失去了希望,那么我该做些什么呢?去支撑我活下去?到那时候,我是会和我的生命说再见,还是和我的过去说再见呢?
“王依依,今天我妈不在家,我可以和你一起去食堂吃饭吗?”李木子是一个特别外向的短发可爱女生,她从小去过很多国家旅游,钢琴十级,会舞蹈,也特别喜欢健身,其实在操场上,我只是没有太注意,她每天都会去跑步。
“好。”我实在没有什么理由去推脱。
“那就中午12点。”
我点点头。
“那我就去学习了,对了,王依依,我这有几道物理题目没搞懂,你可以教教我吗?”随后,李木子拿出了她的练习册,翻开本来就折好的那一页。
我的内心真实想法就是,首先是尴尬,其次我不想浪费时间在别人身上,最后就是好面子,所以总结下来就是不得不教。
我像一个尴尬的幽魂,不知道该怎么跟李木子去交流,但好在我只是在教题目,一旦停下来我就是一个木头。
我耐心地解释着练习册上那道磁场大题,尴尬地是,我也不太会,只能拿出我的笔记本,然后和李木子讨论这道题目。李木子靠近我太近,我会羞涩,我虽然和李木子不太熟,一边回避一边享受,然后保持适当的舒适距离,这是我一贯的伎俩。
到了饭点,确实是肚子空空的,好饿。李木子拉着我去吃饭,我虽然是一个冷淡的人,在必要尴尬的时候,我会装出讨好的窘态,当然,表现就是时不时用笑去掩饰。
吃完饭,李木子总会拉着我的手。
我强制进入学习的心流状态,尽量不被旁边有个人影响我的情绪。我用装作很忙的样子,去回避友情的开始。
就这样,我们成为正经而且无趣的学习搭子过了很久。直到过年了,李木子回老家了,除夕夜,我一个人躺在寒冷的寝室床上,睡觉之前我总会用很烫的热水去烫我的脚,然后迅速上床睡觉。我有一个老年手机,里面有很多歌曲,大部分时间,我都是带着耳机。“我试着把孤独藏进耳机。”,我喜欢薛之谦的歌,听着他的歌,我总能产生深深的共鸣,知道像我这样无趣的人还有很多,我不是异类,也拥有追求幸福的权利。
突然,半夜12点,“嘟嘟”,我点开一封短信,“新年快乐,王依依。”
我好奇地问,“你是?”
“我是宋冉。”
他怎么会有我的手机号?还有,我一想到那个纸飞机,我就觉得这个人也太冒昧了,想干嘛?他以后是不是还会跟踪我?如果我拒绝他的好意,是不是还会杀我灭口?不过,他看着还挺和善的,比我正常多了。
王依依作为原生家庭破裂之中诞生出来的新时代回避型人,面对宋冉的祝福,她什么都不做,甚至根本没有打算回一句新年快乐。
但在夜里,王依依失眠了。
其实,那些走读生在下了晚自习之后,蹦蹦跳跳地回家地时候,没人注意到的学校的一个角落里,王依依在哭,不像孩子的嚎啕大哭,是安安静静的流眼泪,是没有一点声响的。她到底在想什么呢?她到底面对宋冉会怎么做呢?
窗外的寒风吹起常青树,此时风便有了形状。王依依最终选择了逃避,或许她没有想过面对。缺爱的小孩似乎不擅长解决关于爱的问题。
看似正常的王依依只是内向,其实内心满是苍夷。她大部分时间都花在解决自己的情绪问题上面,学习效率自然也不是特别高。她的日记本可以说是没一个青少年发泄压抑情绪的缩影,她写了7本。
王依依从枕头底下拿出日记,翻到最新的一页,但是却不知道该写些什么,她按动笔,然后侧过身趴在床上,时不时用手去把头发往后拨着,再揉揉脸,揉揉眼睛,笔在本子发出踱踱踱的声音,不知从哪里写起。
新年第一天,2025年1月29号凌晨这天日记本上写着:
我该怎么办呢?他是什么意思?他想做什么?我应该怎么做?谁能来帮帮我?我对他又是什么感情呢?烦。谁能来帮帮我?
新年第二天凌晨,日记本上写着:
我好像没人可以诉说,我只能靠自己。可是我自己又社恐又矛盾,又胆小怕事。就算是数学的三角函数压轴大题看看答案,琢磨一会儿我还能照着葫芦画瓢,但是这种感情方面的问题,我不仅没有老师,我甚至都没有手机去网络上搜搜答案,无解、无解、无解。
新年第三天,日记本上写着:
其实有人能喜欢我,我还挺开心的,如果他的喜欢只停留在那架C919上就好了,我和他之间不会再有任何的瓜葛。可是他知道了我的联系方式,我可能得回应他,但又不想和他纠缠,浪费时间,消耗情绪,我会内耗很久。如果不回应他,我又舍不得放过这份喜欢。
无解、无解、无解。谁能帮帮我?
逃、逃、逃。王依依只会这么做。
第四天,王依依终于从寝室走出来了,这段不明来历的情感困了她三天。阴天,她拖着疲惫的身体,轻轻地推开教室的门,慢慢打开一盏她座位顶上的灯。
过了一会儿,另一盏灯亮了。
李木子有点外八字走路式的,很像那个动漫里的可爱女主,轻轻地走进来,然后放下书包,走到座位上。
李木子端坐在座位上,探过头来问:“哈喽,王依依,这几天你一个人在学校里怎么样呀,还好吗?”
王依依微微地回一句:“还好。”,没错,又是这句还好,感觉她的一生,说了12511次还好。
外面的天有些放晴,窗外的枝丫上多了些金色,让人尸体暖暖的。
“走吧,王依依,我好饿呀,我们去校外吃东西吧。”李木子说完就按下笔,期待地看着我。
“好呀。”王依依缓缓地抬起头,回复到,也随即放下笔,看着窗外的好天气,走走又何妨。
李木子对着窗外的阳光,来了个大大的拥抱,闭着眼睛感受着阳光。对着王依依说:“我知道校外一家特别好吃的米线,你跟着我走就行,学了一上午,我快要饿死了。”
还没等王依依的那句好,在下楼梯的不经意间,李木子就挽住了王依依的胳膊。王依依觉得有些不自在,但是却又暗暗自喜,希望李木子是她的救赎。
王依依在听着李木子的畅所欲言,吐槽哪家店不好吃、服务不好,吐槽老师,略带讲一些同学的八卦小话之类的,王依依在这一瞬间,觉得旁边有个开心果真好。王依依嘴角抑制不住的笑容,在李木子模仿数学老师的蹩脚方言“我年来(原来)读书的时候......童鞋(同学),任重而道远,革命尚未成功,童子(同志)仍需努力。”,王依依竟跟着李木子一起笑得前仰后合,前面的一个台阶没注意,李木子差点摔倒,王依依一把抓住李木子的手,把李木子拽了回来。两人相握的手,相视的眼神,好暧昧。
“我去,哎呀,吓死我了。这鬼学校修得什么破路,想谋杀本小姐吗?”李木子骂骂咧咧地,一边安慰自己,一边松开了王依依的手。
但更加挽紧了王依依的胳膊,李木子说到:“那我更得拉紧你了,嘿嘿。”
王依依这边呢,淡淡的微笑,就像小情侣去看恐怖片,然后在女主倒向男主怀里时,男主的嘴角就像耐克标一样压不住,窃窃自喜。
米线店的位置在学校的外边的东面,从学校东门走出去之后,那一排餐饮店的中间唯一开着的就是云南过桥米线了。这家店的主人就是住这附近,当然也不是云南人,而是江城本地人。女老板一个人守着店,没客人的时候就坐在门口刷手机。
王依依和李木子快走到门口时,老板边站起来边说:“两位小美女,吃点什么?”,往店里面走之后,疑问到:“年还没过完,你们就来学校啦?高几呀?”
李木子非常热情地说:“高三。那个老板,我们需要两份米线,一份微辣。”,转身就和王依依对视上,“你吃什么辣呢?”
“我不吃辣。”王依依说到。这是王依依第一次感觉自己像是被李木子保护的小朋友,从李木子温暖发光的眼神中,从她们挽在一起的手,是的,少女的友情早就开始发芽。
两人吃完米线之后,在走回教室的路上,碰见了宋冉。
李木子的视线一直随着宋冉移动,宋冉白皙的脸,干净的头发,高耸的鼻梁,刀削般的脸庞,纤长的眼睛,少年脱去校服,穿上韩剧男主的大衣,高领毛衣,身材高挑,重点是那双腿又细又直,风度翩翩。不知道的以为是霸总串场了,走错片场了,怎么到学校来了。宋冉在学校里上学的时候就是阳光运动型小狗,也难怪和霸总挂不上边。
一开始,两人都没有认出宋冉,是宋冉在很远的地方就和王依依和李木子打招呼,挥手。
当然,王依依因为还没有回复宋冉的短信,就往李木子的身后靠了靠。
李木子就像剧中的可爱自信大女主,略带调侃地说到,“嘿,宋冉,你这身打扮,我看了好久才认出你来。”,表面霸总内里小狗的宋冉,和可爱自信大女主李木子当然是绝配。
宋冉就是略带敷衍的回复了李木子,但是眼神一直都在低着头的王依依身上。终于在看了好久仿佛有些走神之后,宋冉还是开口了:“我刚从老家回来,来学校看看书。”一看就是没来得及换下霸总衣服,就从老家赶来,打着看书的幌子,来陪王依依。少年的谎话真是拙劣。
宋冉在确认了王依依还活着,并且结识了一个好朋友,他放心了。就没有再进一步地去打扰王依依,他选择了默默地走回教室,宋冉高大的背影,一看就是特别的可靠,此刻他的沉默更多的是如释重负。
宋冉坐在距离王依依比较远的对角线的后座,宋冉在这个位置刚好可以看见王依依的情况。宋冉的眼神并没有过多的打扰,而是在埋头刷题。在晚上,宋冉经常是等王依依走了之后大概三十分钟,才收拾东西回家,这时候,王依依跑完步之后才会回寝室,宋冉总是会在学校南门去看一眼宿舍楼上有没有亮灯。还好,半小时刚刚好,宋冉总能看见灯光,这光才是让宋冉放心。
在两侧种满梧桐树的大道上,宋冉双手插兜,时而低头,时而抬头长叹,他明明因为王依依有朋友,身体心理都很好而感到高兴。可是他却总是在叹气,宋冉的表白并没有得到回应,少年的心意被忽视,也不确定会不会被辜负。但是宋冉仍然在偷偷地暗恋着,默默地保护着,这个奇怪的女孩。
其实宋冉和王依依的成绩相差还是挺大的,宋冉是学校的前十名,王依依大概每次能排个100名,但是分数却差了快50分,两人肯定是不能上同一所大学的。
就这样,过了很久,在那间教室里,安静自习的三个人,也能一起去吃饭了,不过,很显然,是李木子想拉着王依依一起去吃饭,顺带叫上宋冉。
寒假转瞬即逝,三个人的时光总是既美好又短暂。宋冉在看王依依,王依依在低头看路。此刻的王依依真的像是从来没有过的幸福,从第三视角感觉是,爸爸妈妈带着孩子去吃饭。
李木子有什么不会的题目,先去问王依依,但是当王依依解不出来的时候,李木子就会拉着王依依一起去问宋冉。有些题目宋冉觉得用建立直角坐标系更加快更简单,但是王依依会讲自己的多维空间想象的方法是多么的奇妙,就在举手投足之间,宋冉的眼睛里多了一点光,王依依讲题的样子真的很帅,那种对真理的坚定与执着,那份带着温柔与坚毅的样子。
王依依始终对那封情书和突如其来的短信心有余悸,在她即将与宋冉的眼神对视上的一瞬间,慌张地躲闪,宋冉在做梦,王依依在逃离。
王依依突然的一句:“木子,我先去上个厕所。”
“去吧去吧。”李木子总是这么可爱。
李木子十几岁的年纪,虽然年纪不大,但是最基本的直觉,还是具备的。这爱情的酸臭味,李木子闻着味就追过来了,问道:“诶,你俩什么情况?”
宋冉是一个绅士,肯定会给王依依的空间和面子,毕竟现在确实是宋冉在打扰王依依。宋冉先是缓缓地向后靠了靠,眼神从别的地方移向李木子,又从李木子移向别处,尽量故作冷静,然后开始表演,宋冉说到:“你想什么呢?别瞎想。”
等王依依回来了,李木子一个机灵转身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意味深长地微笑了起来,其实李木子已经猜到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