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不要这样啊》弥漫坚

30、第 30 章 峰回路转 时空转

　　时空转回担心收成的村民，去年所剩的生计够不够今年家人的生活？这么大雨淹倒的庄稼，之前含辛茹苦挥洒的汗水，炎炎夏日晒得焦热的后背，舍不得的掉色衣服，好像都仅仅成了努力过的证据，没有反馈。
　　沙哑的话找不到安全出口，眼泪也会回家。
　　于加没有好好在家待着，她冲出家门跟远方的叔叔婶婶一起收稻子，一捆接着一捆，脚踝深陷在湿润的泥地，一步一个脚印。
　　所有人都紧紧追在乌云身后，漏出一点晴天，貌似漏出一点希望。
　　过去了几天，
　　一个戴着黑墨镜的男人出现在村门口，村民围绕着他他问:“你们平常这些稻子是村长统一运送还是个体贱卖啊？”
　　村民们打量着这个“市井之徒”，众志成城地靠在一边:“你问这个啥意思？”
　　村长赶来后守住一线跟来者沟通，商谈许久，表情由急变喜，狠狠拍了几下他肩膀才能表达真诚地感谢。墨镜男人完成了水稻购买的交易，便从皮包里拿出沓沓现金交到村长手上，看着他发给其他村民，喜悦满面地签了个做事条子就离开了。
　　晚上村民们聚众一起喝着啤酒，吃着桌席，寥寥炊烟一缕一缕银丝挂在乌黑的上空。火上的羊肉滋啦滋啦烤到油脂流甩，被烟火烤着的脸胀得通红，他们皮肤黝黑，他们撑着肚皮说大话，每个人都很开心……政府拿走了这批稻子说:“没关系，等送到银川漠化地区固沙的时候早就干了，有什么可担心的。”
　　雪花纷飘，过寒冬做新衣。红梅生长，腊月时分，二婶八姨拉走在家的于加几个孩子，带他们制衣。
　　小朋友正在院里嬉笑打闹，绕着圈追逐，阿元在鎏鎏愣神的时候拿走他背后的玩具，“铲子去哪了？我还要用呢。”
　　鎏鎏疑惑地问:“诶？我东西呢…不对啊，刚才放这的。”最后找了一圈，结果不甚小心被鎏看到藏在元兜里的物件，鎏气得追着他跑。
　　一行人走在青石板路上，路过某处新落户的人家家旁，见到一棵从没见过的树，四周荒漠般的白色系，让枝条上的血红小花格外夺舍目光。
　　大家都在好奇，这是什么花啊？没见过。
　　火焰如果现在就映照在梅花旁边，也不过有个争奇斗艳的名分。
　　二婶八姨也不认识，踌躇商量了一下，还是敲响了门铃。
　　屋里一阵窸窣，“爷！开门！门锁了。”
　　过了一会儿，只见门锁颤动几刻。这扇门便从里面打开，古老破旧的大门里走出一个人。
　　……一个漂亮的小孩。他停在门口，看着门里，等着什么。
　　一根拐杖伸出门槛敲了几下地面，接着走出一位秉钧持轴的老人，他不太如于加所想那般佝偻困倦，反而精神矍铄。
　　那件带有牡丹花暗纹的棉袄披在身上，光与阴影时刻交换，暗纹便也浮影浮现。
　　“你好，有事吗？”
　　“嗨！我是于加，她是简道花，这个是柳江，他是……听说你明天也要来我们学校上课，对吗？”于加对着刚来到这里还人生地不熟的延淮叽叽喳喳道。
　　旁边的家长们开始忙正事，“延淮爷爷，你们家这棵树，花开得正美呢，不知道是从哪搬运来的？还有给孩子转学籍啊，要趁早！不然到时候说开学就开学了，难着呢……我可以帮你啊。”

　　距离寒假结束还有3天，于加匆忙地赶着作业，她用双手把双耳闭上，假装念经催眠自己：“今天是美好的一天，今天是美好的一天，我刚出去玩过，现在写作业是理所当然，现在写作业是理所当然。”
　　一睁眼，面前出现另一张脸。
　　“于加，你在干什么啊？”延淮这个转校生、没有寒假作业、刚才真的出去玩过的人出现。
　　于加心里暗骂，buff叠满不犯法buff叠满不犯法。她重新闭上了眼睛。
　　窗户上被于加粘满了窗花，延淮只能通过缝隙对于加讲话。
　　“你要 不出来玩啊 ？”
　　这句话猛一听像挑衅，要怪只能怪这二层中空玻璃质量太好了，声音断断续续地进。

　　开学第二天，延淮成了城里孩子。大家都争先恐后地想当他朋友，他只好拜托于加这个老熟人来管理同学们的秩序，大家才变得像小鸭子一样一排排礼貌地问延淮：“你能和我做朋友吗？”
　　叮铃铃，叮铃铃。上课铃响后，还有没排到的同学眼巴巴看着延淮回到座位上，表达出他们的不舍。
　　没办法，太受欢迎了怎么办。
　　延淮想了个妙招，上课写小纸条。
　　他在格子本上一条条写下我愿意，悄悄地撕纸，然后准备下课时分发给大家。没想到中年教导主任在门外看到了这一切，从后门把延淮拎走了。
　　两节课过延淮都没有回来上课，于加在他的座位旁焦急地转来转去。正推搡着的男孩子们不小心撞到了课桌，发生了多米诺骨牌效应，延淮笔盒里的一条条我愿意散落一地。
　　于加蹲下捡起那些纸条，顿时明白了延淮被抓走的原因，但她不想鲁莽地冲进办公室救人，那样只会和延淮关在一起……等着没戏。
　　她把这件事告诉给了潘老师，那是他们这儿跟延淮同时间转校而来的语文老师，她觉得异乡人应该也懂异乡人之情吧。
　　潘老师了解到事情经过，便头疼地梳理思绪，选择好几处方便开口的地方，避免越界。
　　约莫十五分钟，她整理了一封邮件发过去。
　　这篇文章该说精细不精细，要马虎有粗略，要言简意赅又温柔回应，教导主任感觉被人挑战威严又无从下手。
　　他只发了几个字：“你……过来。”
　　收到消息的潘老师很快到了办公室门前，她忐忑地抚了抚衣袖，但浑身没有怯懦之气：“马主任，小潘。”
　　“请进！”
　　……
　　“不是我说你啊…这件事你掺和什么呢？观察期都没过，还要断臂为人，你可真行。”

　　走出办公室，潘老师微笑地对延淮说：“嗯，回去吧，不要担心。”
　　大概就是这次之后，延淮没这么莽撞了，慢慢做他的小王子，大家的欢笑与他同乐，他与自己衷心的人心悦。
　　漫漫长路走过，时间转瞬即逝，扎根生长的小苗成熟，一切迹象都表明这棵树会长出这半生最甜的果子。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