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暴雨 C市，“岩 ...
-
C市，“岩语”攀岩馆B区，傍晚18:07分。
程焰正单手扣住岩壁，向学员们演示动态跳跃的技巧。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像一支离弦的箭，却在半空中突然听见下方传来一声清脆的陶瓷碎裂声。
垂眼望去，一个穿着白衬衫的青年正蜷缩在岩壁底部，周围散落着保温杯的碎片，混着药草香的液体缓缓流淌，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紫光。
那是林栖精心调配的紫阳花信息素溶剂，泼洒角度精确计算覆盖到程焰的即将降落的轨迹。
“对...对不起。”林栖仰起脸，茶色镜框恰到好处地滑落，露出右眼睑那颗淡褐色的小痣。
他的黑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颈侧的仿生贴片边缘，仿佛一只被雨水打湿的猫。
他屈起的膝盖微微颤抖，内侧藏着的微型注射器刚刚将第二支信息素抑制剂推入血管。
程焰松开保护绳，轻盈落地，战术靴碾过地上的药液。
后颈的钛合金防护网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电流，那是他残存的Omega腺体在吸附空气中若有若无的Alpha信息素。
他蹲下身，皮革手套精准地钳住林栖的手腕：“受伤了？”
“只是有点低血糖。”林栖的声音轻颤，指尖微微发抖。他任由程焰掀起自己的衣袖，露出伪造的β型腺体烙印。
当程焰带着枪茧的拇指擦过那处休眠态的贝壳状腺体时，林栖后槽牙轻轻咬破了一颗催泪胶囊，眼眶恰到好处地泛起一抹红，像雨后被碾碎的花香蒸腾成雾状屏障。
程焰闻到一股混着药味的紫阳花香，这气息让他恍惚了一瞬，仿佛回到父亲殉职的那天消防头盔上别着的干花，也是这样的味道。
正当他分神时，林栖“无意”地扯开领口散热，藏在锁骨处的信息素诱捕剂开始悄无声息地吸附程焰汗液中的费洛蒙。那是经过特殊处理的松针与火药味，完美复刻了程焰已故父亲的信息素特征。
周围的学员围了过来，一个女生关切地问道：“程老师，这位同学没事吧？”林栖抬头望向程焰，轻轻摇了摇头。
程焰扫了一眼周围的学员，语气平静：“今天的课先到这里，我送他去休息室。”学员们纷纷解开安全扣，陆续离开了攀岩馆。
“喝这个。”程焰解下自己的水壶，递给林栖。
壶里是掺了抗Alpha中和剂的电解质水，林栖接过水壶，喉结滚动，藏在臼齿的纳米膜悄然分解了药剂，同时释放出微量的帝王蟹信息素。
攀岩馆的通风系统突然发出一声闷响，混着松针香的海腥味在空气中弥漫，萦绕在程焰残缺的Omega腺体周围。
“我叫林栖，是来学攀岩的Beta。”他的声音带着感冒未愈的沙哑，变声项圈将声波频率调整至程焰亡父的共振波段。
当程焰的瞳孔因应激反应微微收缩时，林栖的腕表突然发出《致爱丽丝》的前三个音符那是程焰当年撞破前夫出轨时，钢琴上弹奏的曲调。
“程焰，Beta。”他后退半步，保护绳与林栖的衣角纠缠在一起。
两人的呼吸在狭窄的空间中交错，程焰战术腰带里的呼吸分析仪疯狂闪烁，显示屏却被林栖提前入侵篡改"环境信息素浓度：0.02%β型"的虚假数据，掩盖着实际飙升到7.8%的α型信息素浪潮。
“谢谢您的水，这个作为谢礼可以吗？”林栖用舌尖轻轻舔掉虎口残留的药剂，这个角度在程焰看来，像极了舔舐伤口的幼兽。他递出一袋能量棒，指甲在包装纸上留下肉眼难辨的荧光标记。
今夜，无论程焰拆开哪一包，都会尝到他特制的腺体修复素。
程焰咬下能量棒的瞬间，胃部旧伤突然抽痛。
这让他错觉回到那个雨夜他站在婚房门口，听见钢琴声从虚掩的门缝中流淌出来，混杂着陌生的喘息。
他没注意到，林栖正用余光测量他的吞咽频率。
藏在能量棒夹层的自体腺体细胞，已顺着食道进入他的身体，来到他曾切除的Omega腺体的位置。
正当程焰准备将林栖拉起来时，窗外突然响起一声惊雷，暴雨倾盆而下。攀岩馆的电路跳闸，应急灯将两人的影子钉在岩壁上。
林栖踉跄着抓住程焰的腰带，无名指尖触到了战术腰扣暗格里离婚协议的棱角。当程焰扶住他的腰际时，林栖后颈的仿生贴片启动低温模式，体温降至足以引发保护欲的35.2℃。
“你冷得就像一具尸体。”程焰扯下挂在墙上的毛毯，裹住林栖单薄的身体。
却不知道，这条毯子被林栖用特殊药剂熏染了七天，浸透了足以诱发Omega假性发情的费洛蒙。
程焰锁骨处的弹孔旧伤开始渗出组织液，那是林栖三天前通过攀岩馆空调系统安插的纳米机器人，正在悄无声息地采集他的基因链。
暴雨持续了整整一夜。
程焰将林栖安置在休息室的沙发上，林栖望着程焰取下眼镜，垂下睫毛，右眼睑小痣轻颤，开口道 ：“程老师，你不休息吗？”程焰眼神复杂的看着眼前这个，让自己陷入过去回忆的年轻人帮他往上提了提毛毯，再紧紧的塞好边角：“你好好休息，等来电了，我送你出馆。”
林栖嘴角微微上扬，还是和以前一样好骗，然后闭上了眼睛，程焰则坐在一旁守了一夜。
天光透过玻璃幕墙，照在了林栖的手上，林栖将体温调控至正常体温。
林栖望着一旁坐着进入熟睡的程焰，温柔的吻在他的脸颊上，“我们还会再见的，程焰。”然后悄然离开。
等程焰醒来的时候，看着空荡荡的沙发，总觉得空气中残留的紫阳花香挥之不去。、
真是个奇怪的人。
几天后，程焰在攀岩馆的储物柜里发现了一盒手工巧克力，包装纸上印着淡淡的荧光标记。他咬下一口，熟悉的松针与火药味在舌尖蔓延，胃部的旧伤却不再疼痛。他隐约觉得，那个叫林栖的青年似乎藏着什么秘密。
一周后的傍晚，程焰结束课程时，发现攀岩馆外停着一辆陌生的车。车窗缓缓降下，露出林栖苍白的脸：“程老师，上次多谢你。我想正式报名你的课程，可以吗？”他的声音依旧沙哑，茶色镜框下的眼睛却闪着狡黠的光。
程焰点了点头，却不知这场重逢早已被林栖精心计算。他的战术腰带上，荧光水母的触须正悄然生长，而林栖的后颈，仿生贴片下的蟹螯腺体已蓄势待发。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暴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