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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第 84 章 是落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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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
待狼群被驱逐,墨清立刻大步冲到凌楚宜身边,见她臂上布条渗血,忙从怀中取出金疮药:“姑娘受苦了,是属下来迟了。”
凌楚宜接过金疮药,摇了摇头:“不碍事,多亏你及时赶到。”
一抬眸,她便看到了墨清手上的一抹白色,上头还有点点殷红,凌楚宜眉头微蹙:“你受伤了?”
墨清低头瞥了一眼手上的伤口,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此事说来着实惊险,那个商人果然不是好东西。”
说罢,墨清一边引路一边沉声道:“我们按主子吩咐盯着那商人。发现他不老实沿途留记号,想着不打草惊蛇。没想到这人是个惯会使诈的,居然用毒,用的还是牵机引。”
左义不解:“何为牵机引?”
凌楚宜却已经脸色凝重了起来,她可太清楚这牵机引是什么玩意了。
……
凌楚宜和左义一行人走后,独孤冲便转身朝密林深处走,眼角的余光扫过商人一瘸一拐的踉跄的身影。
脚下的积雪被踩得嘎吱作响,拖行的痕迹竟诡异地串联出一个扭曲的符号,不细看还当真发现不了。
独孤冲朝墨清看了一眼,墨清会意,眸色一沉,对身后几名护卫使了个眼色。
那几名护卫立刻悄无声息地绕到商人两侧,打着护人的架势,实则将商人团团围住。
不过顷刻间,商人似是察觉到了周遭的气氛不对,猛地停下踉跄的脚步,左手悄然摸向腰间的布囊。
墨清眼疾手快,上前一步扣住他的手腕,指节用力:“你想做什么?”
商人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咧开嘴露出狰狞的笑,右手猛地一扬,一道白色粉末朝墨清面门撒来。
独孤冲身形如鬼魅般晃到墨清身前,袖袍一挥将粉末尽数扫开,沉声道:“什么东西?”
商人没有答话也没有挣扎,只是兀自仰头发出一阵凄厉的怪笑,“桀桀桀”声响甚为可怖。
而后,怪笑未绝,他的身体突然一僵,喉咙里发出“嗬嗬”的闷响,嘴角溢出蓝色的血沫。
独孤冲眸色骤冷,咬着牙道:“牵机引!”
商人“嗬嗬”的声响越来越响,身体突然像被无形的丝线拉扯般剧烈抽搐,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蜷缩,仿佛要将自己折叠起来。
他的眼睛圆睁,瞳孔迅速涣散,蓝色的血沫从嘴角不断涌出,浸染了身下的白雪。
“不好,他在叫人。”独孤冲一声低喝,“墨清,把他的头砍下来,墨玄生火。”
墨清闻言,手腕翻转,腰间佩刀呛然出鞘,刀锋闪过一道寒芒,利落斩下商人头颅。温热的血溅在雪地上,瞬间凝成深蓝的冰花。
墨玄早已取出火石,几下擦燃,枯枝在风雪中噼啪作响,火焰舔舐着商人的尸身与散落的粉末,刺鼻的焦味混着牵机引的腥气弥漫开来。
可惜,为时已晚。
“叮铃叮铃”一阵细微的铃声从密林深处传来,越来越清晰,带着一种诡异的节奏。
紧接着,几道黑影如鬼魅般从树后窜出,个个身形僵硬,眼神呆滞。
那几道黑影落地时悄无声息,四肢关节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一步步朝众人逼近。为首的黑影突然张开嘴,发出嗬嗬的低吼,双手成爪直扑墨清。
墨清侧身避开,刀锋劈向黑影的手臂,却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黑影的手臂竟如枯木般断裂,断口处蓝色的血液四处飞溅迅速凝成冰珠,那黑影却毫无知觉,断臂处的蓝色液体汩汩流出,另一只手依旧成爪抓向墨清的咽喉。
独孤冲眉头紧锁,厉喝一声:“将其头颅投进火内,将牵机引的解药抹在额间,勿被扰了心神!”
墨清闻言,手腕翻转间刀锋已划过黑影脖颈,那颗僵硬的头颅滚落雪地,他抬脚将其踢入火堆。
火焰“轰”地蹿高,发出滋滋的灼烧声,黑影的尸身随即软倒,蓝色的血液在雪上晕开一片诡异的冰渍。
身旁护卫们也纷纷效仿,斩落扑来的黑影头颅投入火中,焦臭与腥气交织着弥漫在隘口的寒风里。
“叮铃——”铃声愈发急促,密林深处又窜出五六道黑影,个个眼神空洞,关节扭曲如木偶。独孤冲袖中飞出两枚银镖,精准钉住最前那黑影的膝盖,却见对方毫无痛觉,依旧拖着伤腿扑来。
断魂崖上的鬼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独孤冲眼神一凛,指尖扣紧腰间佩剑,目光扫过那些不断涌来的黑影,心中疑云更重。
密林深处的铃声陡然拔高,如同催命的符咒。独孤冲猛地抬头,只见密林深处的阴影里,缓缓走出一道裹着黑色斗篷的身影。
那人手中摇着一只青铜铃铛,铃铛上刻着扭曲的纹路,与商人拖行痕迹组成的符号如出一辙。斗篷下的脸被阴影笼罩,只露出一双泛着幽绿光芒的眼睛,与方才逃走的白狼竟有几分相似。
“居然有牵机引的解药。”那人的声音沙哑如破锣,视线扫过地上燃烧的尸骸,幽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戾。
“可惜,太晚了。”
独孤冲握剑的手紧了紧,剑身微微震颤,发出嗡鸣:“你是何人?想要作甚?”
黑衣人桀桀怪笑,手中铃铛摇得更急,铃声如针般刺入耳膜。
密林深处传来更多窸窣声,数十道黑影从树后涌出,有的手持锈蚀的短刀,有的赤手空拳,关节扭曲得如同折断的枯枝,朝众人扑来。
“做什么?自然是送你们去见阎王!”黑衣人斗篷一扬,一股黑色雾气从袖中喷出,瞬间弥漫开来。雾气中夹杂着刺鼻的腥气,护卫们吸入少许,立刻头晕目眩,脚步踉跄。
墨清不知此为何物,但还是掏出了药囊,将里面剩余的牵机引解药粉末快速抹在身边护卫的额间,自己也沾了些按在眉心,然而雾气越发浓郁,几乎遮蔽了视线,护卫们的呼吸变得粗重,不少人已经开始摇摇欲坠。
一不留神,一把尖刀就怼着墨清的手背划过,带出一道长长的血痕,伤口几可见骨。
墨清闷哼一声,手腕翻转间将那黑影的头颅斩落,抬脚一踢,那头颅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咚”地落入火堆,溅起火星。
墨清手背的血珠顺着指缝滴在雪上,虽未染成诡异的蓝色,却也疼得他指节发白。
“主子,这雾气有点像瘴气!”
独孤冲神色一凛,立时反应过来,“是落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