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穿书穿得妈都不认》冷了就穿羽绒服

142、人工降雨

　　沈彦宇觉得自己在这有点多余，但是没有队长或者将军发话，他也不是很敢回去，只好一边抠着指甲盖，一边无所事事地等他们把那些大大小小的事讨论出个结果。
　　“那就先这样，”不知过了多久，樊途安终于看向一字排开的敦佑嘉小队，神情从方才的紧绷忽而松懈了片刻，语气带上了些几不可察的笑意，“你们先带着这马去三营，他们营长向来对妖兽了解颇深。”
　　三营驻地离他们不算远，沈彦宇明白樊途安是借机让他们回去休息整备呢。果然就听敦佑嘉好声应下，带他们一个个溜了出去。
　　不过沈彦宇倒没忘了，三营可是还有他师父那尊大神在。估计要是营长没什么头绪，那就可以顺便求助师父了——想到这，沈彦宇觉得魔种的存在怎么也应该被察觉了，难道其实樊途安正有让乐正宫雅悄悄研究魔种之意？
　　他兀自琢磨也想不出什么所以然，一切还得请教请教那二位。
　　“这个……”三营营长是个身形瘦削的小眼睛男人，眼睛里透露出对万物的求知欲，此时更是迸发出耀眼的光芒。
　　虽然这样说可能不太好，但是这匹祸害了不少生命的野马，显然吸引了他不少注意——不，也许真正吸引他的，是这野马背后所隐藏的秘密。
　　众人见他双指并拢将一道元力打入野马体内，那野马登时就四蹄僵直，怒目圆睁，宛如突然暴毙了一般。不过不等众人着急，营长大人又将那道元力原封不动收了回来，野马也随之恢复到正常状态。
　　“这野马体内有魔种啊。”
　　他平静地道破这一核心关键。
　　沈彦宇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你们这个世界的修士对魔道有这么宽容的吗？
　　“咳咳咳……”果然不是沈彦宇一个人这么想，咳嗽声此起彼伏响成一片，可见坦然是一个人的，尴尬却是大家伙的。
　　不过营长似乎粗神经惯了，全然没把他们这乱七八糟的欲盖弥彰放在心上，犹自展开说明：“这种野马看体型是南边来的，本就相对同属马生性更加暴戾易怒，又被植入魔种，这才引发混乱。”
　　他想了想补充自己的猜测：“我想，它们多半是别有用心之人引入此地，用来妄图破坏生态的。”
　　“植入”一词引起了沈彦宇的注意。他瞧着其他人的反应，发觉敦佑嘉和付任艺的目光下意识投向了贺晨风，显然是知道贺晨风体内有魔种这么回事，只是出于这样那样的考虑没有作声而已。
　　“刘营长，据观察，一些动物体内毒素有被催化的迹象，它们的毒性因此变得更强了。”做队长的敦佑嘉进行补充。
　　闻言，三营长手托下巴，在刚生的胡茬上摩挲了几个来回，琢磨着：“莫非不止这种外来的野马体内有魔种？如果是这样，那工作量就大得有点吓人了。”
　　“是这样的。”敦佑嘉的语气中有些面临艰巨任务的苦涩，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一直沉默不语的乐正宫雅，“那个、雅尊者，有关魔种的事，我等的了解大约仍显粗浅，可以请您做些补充吗？”
　　“呵呵，我吗？”乐正宫雅应声，向营长投去的温和目光倒恰与对方对了个正着，不由失笑，“魔种出现是很早以前的事了，当时因其无论人妖，都可使其修为暴涨而横行一时。只是百年前遭过清剿后，便再难寻踪迹，偶有一两个，也已经失去原本作用。”
　　“依吾所见，这些寄生于妖兽体内的魔种发展到如今程度需要约两三年，且制造魔种的人修为至少在元婴初期以上。”他抿了一口不知从哪变出的清茶，神色自如。
　　三营长就位明事理又头脑清醒的，略作推理后提出自己的猜测：“你的意思是……敌国有元婴期魔修？”
　　“不一定是敌国，也不一定是元婴修士。”乐正宫雅用指尖点点桌面，与他们分析，“只要有魔种在手，你、我……或者是在座的任何一位都有可能。”
　　敦佑嘉道出他的见解：“那您是说有人从背后指使？”
　　乐正宫雅未置可否，甚至有些笑眯眯的：”提示的话，只到这里吧。”
　　谜语人。沈彦宇对自个师父耍赖般的作风实在束手无策，便道：“师父且容徒儿一问：若杀生未免过分，可有两全其美的法子？”
　　乐正宫雅略一挑眉微笑道：“风儿做的就很好。”
　　他这般一点，便是叫众人都采用那颇为费时费力，但也能极大程度避免过分损失的方法，如此还有利于生态平衡。
　　再者，樊途安派他们来，也是让骑兵营知晓这一情报，省得再报告一番。
　　因步兵五营长有事未到，三营这里的意思便由刘营长书信一封后让敦佑嘉代为转交——如此绝不是脱裤子放屁的多此一举，而是要避免其他干扰，让五营长专做定夺。
　　“那么我等就告辞了。”
　　敦佑嘉代一行人行过一礼转身欲走，乐正宫雅却抬手将沈彦宇他们三个留了下来
　　因为沈彦宇素日也不提师父名讳，原本敦佑嘉不太清楚他们之间的师徒关系的。今天见面得知这尊气息深不可测的大佛跟自家手底下人关系匪浅，敦佑嘉是一句话不敢多说，全听乐正宫雅吩咐，自个薅着付任艺就脚底抹油地光速溜了。
　　三营这位刘营长痴迷研究妖兽，此时简直像得到新玩具的孩子，不管三七二十一，给野马换了套绳索后拖着往外走，跑到空旷地方研究去了。
　　“师父，您有吩咐？”沈彦宇抓抓后脑勺，摸不着头脑。他虽然跟师父近两月未见，但倒也不至于到甚是想念的程度。
　　乐正宫雅少见地示意他稍安勿躁，却是示意贺晨风凑到近前来，伸手捏住对方手腕。
　　贺晨风眉头微挑，但什么都没说，任师叔拉着，直到几息工夫后乐正宫雅放开他为止。
　　“风儿体内并无异动，看来已经能够很好地控制魔种之力，吾甚是欣慰啊，呵呵。”语气总是有些老气横秋的乐正宫雅，此时笑吟吟的，欣慰的语气说明了他留下三人的目的，“好徒儿，销毁魔种之事还要指望你们做主力咯。”
　　“我们？”师父突如其来的重视让沈彦宇做出脖子微前伸，挑出右手食指往自己身上一指的动作——加上那表情，完全就是在问“你认真的吗？”
　　“哎，”乐正宫雅摆摆手，鼓励他们，“别妄自菲薄嘛，你们可以的。接下来，为师将千乐仙门不传之秘传给你们，保你们清理魔种事半功倍。”
　　“不传之秘？”这是能说的吗？沈彦宇扶额，深感无语地重复。
　　“不传外人而已。”乐正宫雅淡然地笑笑，手上却已经开始凝聚元力。
　　只忽而听得如珠玉滚落之声滴滴嗒嗒接连响起，紧跟着掌中光华璀璨，随即青色光团被打入营帐棚顶，终化作烟花一般绚烂瑰丽的雨滴飘洒下来。
　　雨滴嗒嗒落在他们身上，竟对护体元力隐隐有侵蚀之感。
　　“哎呀……”结果不等沈彦宇感叹，却听乐正宫雅这么呢喃低语了一句。
　　“师父，怎么了？”沈彦宇不解。
　　“他教错了。”旁边乐正宫研深表无语，“这招你们学了也不会。还有，你悠着点，别拆家。”
　　有误人子弟嫌疑的乐正宫雅没有被戳破的尴尬，只是好脾气地摊手，满面堆笑：“真严格啊，宫研。”
　　他不慌不忙，又开始在手里搓第二个光团。这回的光华凝聚时不再有珠玉散落之声，而是似从天地间汲取木属润泽之气，化为小范围内上下翻飞跳动的小小光球，偏还个个拖着条尾巴，如精灵一般甚是可爱。
　　不过光华逐渐如双掌托举那般大时，乐正宫雅像先前那般亦将其拍到棚顶，紧接着光球破碎散落，几人眼见其化作点点荧光飘下。
　　“如何？“乐正宫雅兴致勃勃，转头向他们投去询问。
　　沈彦宇沐浴在飘落的“雨滴”中，身体慢慢地、似从丹田被唤醒某种炽热的情感与冲动——但与失控又有所不同，这股力量似乎象征着人追求本真美好幸福的天性，非常温暖柔和。
　　甚至……沈彦宇下意识想到一个有些不符这个世界观主题的词：圣洁。
　　他闭起眼，脑中回想着乐正宫雅施术时候的做法。沈彦宇集中精神，试图从天地万万千千气息中分辨出自己所需要的那些。然后他将这些气息尽数聚集在掌中，让它们随着流转的轨迹逐渐化为一条条运作的白色轨迹。
　　此时他睁开眼，发现手中赫然是一团散发着澎湃活力的“气”——便听得乐正宫雅轻笑出声，将这术法的原理详尽地娓娓道来。
　　“现在，你可以试着把它们散开了。”
　　乐正宫雅作过提点后，沈彦宇对施术有着百分之一百二十的信心。他将手中气团向上一拍，气团顿时从球形解放，也化作雨滴般散落下来。
　　沈彦宇沐浴在自己的术法里，感受到与先前乐正宫雅施法时一般无二的冲动，他便知这是学成了。
　　“看到没，天才！”沈彦宇朝他们龇起牙乐开了花。
　　乐正宫研捧场地举起双手呱唧两声，贺晨风则噙着欣赏之意向他微微点头。
　　“等等，我还有一个想法。”沈彦宇两眼滴溜溜转了转，忽而迸发出新的灵感。
　　只见他如法炮制，聚集天地之气搓面团一样搞了足有三个气团出来。紧接着，他将这些气团压缩在一起，使它们变得十分紧密。
　　“走走走，去外面。”说着沈彦宇拔腿就跑，眨眼就溜到了营帐外面。
　　其他人就见他如搭弓射箭一般拉开架势……
　　不对，这是打排球？同一个世界出身的乐正宫研从他明显不同的动作中瞧出端倪，但也没看出个这家伙打算做什么的所以然。
　　不过谜底很快揭晓——沈彦宇把气团打向天空，与正飘来的团云碰撞一处。那朵云登时便轰隆作响，异变陡生，气息变得很是不稳定。
　　“三、二、一！”
　　沈彦宇兴冲冲朝天一指，那朵白云刹那间化作灰色，轰隆隆地作了两声，忽然哗啦啦向地面洒起雨来。
　　好小子，人工降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