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交代 “你要救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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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知不想在门口说话，因为林昭云靠得很近，铃兰花的味道压不住，魅惑地勾着他的嗅觉。
既来之则安之，他指了指客厅：“到里面说，行吗？”
檀宇峰把房间糟蹋成了垃圾回收站，走进去都得旋转跳跃闭着眼。林昭云和他不同，东西理得很规整，行李箱挨着踢脚线放好，厚厚的剧本垒在一起，纸角微卷，侧边贴了一排便利贴。
茶几上还放了别的东西，是一袋子抑制贴。晏知看了一眼，和他用的是一样的。
其实抑制贴什么牌子差别都不大，这款纯粹就是贴得牢一些，味道也封得更彻底，檀宇峰一度嘲笑他过分谨慎，太有A德。晏知没怎么在意，在沙发上坐下。
酒店房间没什么能招待客人的东西，只有吧台下的小冰箱放了几瓶酒水饮料。林昭云是万万不敢再在晏知面前喝酒了，翻翻找找，拿了两听苏打水，丢了一罐过去。
白炽灯亮得晃眼，他坐在侧边的沙发上，捡起一个抱枕搂在怀里，抬眼看向晏知。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在拍刑侦剧，他入戏太深，晏知总感觉自己是准备招供的嫌疑犯，而旁边的墙上写着八个大字。
“坦白从宽，抗拒从死”。
他想了想这件事要从何说起：“你真的一点儿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
晏知说：“你亲了我。”
林昭云目瞪口呆：“……啊？”
“……的脖子后面。”
说话大喘气，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林昭云张大的嘴重新闭了回去，幸好不是亲的嘴，自己荧幕外的初吻还没丢呢。
不过亲脖子也够要命的了。alpha的腺体和omega一样敏感，他们本能认为碰到腺体就相当于要标记，会诱发alpha最原始的攻击性，就像核武器的开关按钮一样，没想到自己上来就亲了一口。
“对不起。”林昭云老老实实道歉，“还有吗？”
“你……让我标记你。”
晏知一脸隐忍，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林昭云对他做了什么，其实俩人都是清白身。
对于他一个拍亲密戏都躲躲闪闪的人来说，这确实像受到了天大的欺负。林昭云忍着笑，再一次说了“对不起”。
“我真的不会对你做什么。”林昭云拉开易拉罐的拉环，浅饮一口，“那天就是……纯属喝醉了而已，我之前喝多了不这样，吓到你了，不好意思啊。”
也没喝多少，半瓶啤酒。晏知腹诽。
他宽宏大量：“没关系。”
没想到，他话锋一转，晏知接着说：“林老师，你的问题问完了，我也有问题想问你。”
林昭云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种预感向来灵验。
他的问题如连环炮弹，打得人晕头转向：“为什么之前一直不贴抑制贴？为什么在我们遇见的第一晚，你就知道我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为什么知道我能闻见你信息素之后这么惊讶？为什么……”
最后一个“为什么”卡在喉咙里，他没问出来，为什么之前对我这么好？
晏知把后面的话咽下去，看林昭云拿着易拉罐的手指微微用力，把铝质金属摁下去一个小坑，他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抱歉。
没想到自己这些行为给晏知带来了那么久的困扰，他确实应该好好道歉。
沉默在他们之间弥漫，林昭云想了又想，起身坐到晏知身边。
本来张开的腿往回收了点，面对林昭云，他还是紧张：“怎么了？”
林昭云问：“我现在是贴着抑制贴的，对吧？”
“嗯。”
“你能闻见我的信息素吗？”
“可以。”
那就对了。林昭云慢慢向他解释：“隔着抑制贴，我也能闻见你的信息素。只是味道很淡，稍微走远一点就闻不见了。我问过医生，是因为我们信息素契合度太高，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信息素契合度太高？”
“嗯，高到了一种不正常的程度，不然闻不见的，所以你第一天从我身后走过去的时候，我就闻出来了。你要是真的很介意……”他顿了顿，“……我以后贴两层抑制贴。”
晏知艰难地消化掉这个信息，原来铃兰花的味道对他有莫大的吸引力，并不是因为自己自制力不足，而是契合度注定了他会沉沦于此。
看他表情复杂，林昭云只好尽力挽回：“其实、其实也不一定……契合度嘛，得去医院测过才知道，万一是误会呢……”
他声音越说越低，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晏知听着他努力解释，开口打断：“不用。”
前后文衔接不上，林昭云愣了愣：“……啊？”
“不用贴两层。”晏知说，“我不介意。”
易拉罐又被捏了捏，发出一点响声。林昭云干巴巴地说：“哦。”
他只回答了一个问题，剩下的也没打算瞒。林昭云做足心理准备，像之前第一次和盛菲说出自己的秘密一样，先是撂下惊天动地的三个字：“我有病。”
晏知很淡定，淡定得让人抓狂。他早有耳闻，点点头：“喝醉的那天晚上，你也是这么说自己的。”
没想到自己那天晚上做了那么多事情，林昭云笑笑：“不是喝醉之后的胡话，是真的有病。我呢，信息素失灵，没闻见过任何人的信息素，也没有人能闻到我的信息素，从我分化以来一直都是这样。”
这病罕见，连晏知都是第一次听说。他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林昭云所有不自然的行为，原来都有迹可循。
“那我……”
“你是例外。”
还是因为那个高到不正常的契合度。
“所以我没贴过抑制贴，不知道自己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林昭云笑得很温柔，“说起来，还要谢谢你，原来我是铃兰花味的。这个味道，我还挺喜欢。”
说“不客气”显得奇怪，说“很好闻”又像变态。晏知只能说：“闻多了就、习惯了。”
误会解除，两个人各喝了一口苏打水，像是压压惊，更像是掩饰无话可说的尴尬。
反正晏知去了B组，他们的交集只会越来越少，再高的契合度对自己而言都构不成困扰，只要好好把戏拍完，就可以一拍两散……
林昭云越想越觉得郁闷，安慰自己的话形成反效果，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有点舍不得那股淡淡的苦杏仁味。
思及此，突然想到还有一件事他没弄明白，林昭云偏头看着晏知：“那天我请你吃饭，是因为粉丝在网上闹，还骂了你，我想跟你道歉。但你说你不知道这件事……那我们那天吃饭的时候，都在聊什么？”
晏知长久平淡的表情终于出现了裂痕：“我以为你是在说晕倒那天，你的……”
他不说了，耳根通红。林昭云追问：“什么什么？我的什么？”
晏知手指用力往掌心蜷了蜷，直到印出几个泛红的压痕。那几个字滚烫，他要在舌尖翻腾好几遍，才能说出口：“发-情信息素。”
林昭云彻底傻眼。
“那天，休息室里就我们两个人。”晏知细细回忆起那种味道，花香染上情-欲的气息，闻起来让人头皮发麻，“你应该是无意识的……我闻到之后就走了，什么也没做。”
这个话题比刚刚的还要刺激，林昭云千算万算，还真没想到，自己那天居然放出了发-情信息素：“怪不得呢。”
怪不得晏知避他如避鬼。
所有的事情全部交代完了，他们之间再没有什么秘密。晏知把空了的易拉罐顺手带走，打算打道回府。
临走前，他看着林昭云，眼神中带着点犹豫：“你这个病……如果能闻到契合度高一点的信息素，会好一点吗？”
不，并不会。
在他没遇见晏知之前，一直生活得好好的。
顶多就是能让他心情好一点，毕竟是高契合度的信息素，闻多了感觉通体舒畅，也是人之常情……
林昭云刚要摇头，却突然停住动作。
他对人家耍了心眼，不诚实地说：“会啊，你要救我吗？”
这个“救”字太勾人，晏知如同什么灵丹妙药，被他拿捏在手心。
说话的艺术。
晏知没说要，也没说不要，他说“我知道了”，转身出了房间。
门开了又关，脚步声隐在走廊外消失不见。林昭云抱着抱枕倒回沙发里，想着晏知最后问的那个问题。
“我知道了”，知道什么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
林昭云今晚还不明白，但他很快就明白了。
因为隔天清晨，他去化妆间上妆时，看到隔壁房间的门上又挂回了晏知的名牌。
檀宇峰站在门口，不住地和工作人员说不好意思，他们自己再把东西搬回来就好，不麻烦别人。
服装组负责人很宽容地摆摆手，说搬回来就搬回来吧，反正也还没放东西进去，不耽误事，只是怕晏知上妆的时候还要来回跑，麻烦得很。
耳后传来一声轻咳，林昭云回头，看见晏知从他身后经过，苦杏仁的气味转瞬即逝。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交代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