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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入戏 他就只能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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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布置成公安局办公楼的片场里，季丰年手里拿着卷成卷的剧本，不住地在头上敲敲打打。
晏知一手撑着办公桌，把宋之圈进怀里，女孩的后腰抵在办公桌边缘，表情充满了少女心动，轻轻地将手覆在晏知的手上。
季丰年叹了口气。
两个alpha之间根本没有那种情意绵绵的缱绻和悸动，虽然被抑制贴压制住了信息素的流动，但空气中总隐隐弥漫着一股谁都不甘示弱的火药味。
……不是这种感觉。
季丰年高声喊：“不对，不对！停一下！”
晏知松开手，低声说了句“抱歉”。宋之摇摇头，示意他不用这么客气。
俩人都太紧张，季丰年自然不会看不出来。他走上前，摸着下巴，叫晏知重新压上去。
alpha的气场相互排斥，宋之忍不住皱了皱眉，但很快就重新笑得魅惑又深情，伸手勾住晏知的脖子，低声叫他剧里的名字。
晏知迟疑地应了，马上被季导抓住不对的地方，用卷成一个纸筒的剧本往他身上戳了戳，无语道：“人家都进状态了，你怎么还在戏外？你们现在是在暧昧，暧昧懂么？下一秒都要亲上了，还这么心不在焉，你怎么回事？”
他难得有这么掉链子的时候，季丰年叹了口气。这还只是走戏，等会儿正式开拍，面对摄像头时，说不定更难演好。
季丰年看着他：“亲一个我看看。”
吻戏是借位，光拍个后脑勺，不需要他做出多余的表情。即便如此，晏知还是动作僵硬，丝毫演不出季导想要的感觉，又被喊了停：“完全不对，晏知，你入不了戏。”
旁边工作人员来提醒，现场所有准备都已就绪，可以开拍了。
时间紧张，季丰年也没办法再给他多做调整，草草指点了两句，又从摄像机前退回幕后。
和走戏时一样，问题明显，季丰年愁眉苦脸，没想到晏知居然是栽在了这里。他闹心地喊了停，让晏知先休息休息，再好好找找感觉。
亲密戏的确难拍，很多老演员都不敢打包票，说自己能演得得心应手。但像晏知这样完全没有感觉的，季丰年也是第一次见。
他晚一分钟拍完，剧组就要多加一分钟的班，晏知不免焦躁，而越是焦虑，越是难拍下去。
是个恶性循环。
林昭云在旁边站着看了半天，忽然俯身对季丰年耳语几句。季导打量他一番，站起来拍了拍手：“好了，先都出去。”
这是要清场的意思。工作人员纷纷离开，连着宋之也被叫出去，季丰年对晏知说：“再给十分钟的调整时间，林老师留在这带你入戏。放松演，十分钟之后，咱们继续。”
林昭云居然给出了这样的提议。拒绝的话哽在喉咙里，季丰年转身出了办公室，还顺手替他们锁上门。
晏知神情紧绷，林昭云却泰然自若，完全不觉得有哪里不对。他走过去，靠在办公桌上，坦然地抬头：“你刚刚对人家怎么做的，现在就对我怎么做。”
他刚刚怎么做的来着？
晏知身体前倾，把他压在桌前，手指扣着办公桌的边缘。林昭云比他要矮半个头，视线往上走时，像是在用上目线盯着他，看起来很是……温顺。
刚才宋之摸了晏知的手，于是林昭云有样学样地抬起手，用温热的手心盖住他冰凉的手背。
晏知强压住想要收回手的冲动，听见林昭云若无其事地开口：“空调温度太低了吗？”
他的手很凉，还穿着短袖。
“不低。”晏知说，“刚好。”
林昭云没有直接念台词，而是莫名其妙地和他聊起室内温度，手指却不安分地在他指关节处摩挲，动作又轻又柔，传来一阵酥麻痒意。
“看我。”林昭云见他眼神飘忽，把他的思绪重新拉回自己身上，“别走神。”
晏知望向他眼底，里头沉积着诸多并不分明的情绪。
林昭云的眼神戏算得上一流，教科书里的模范案例，他能随时调动出导演需要的情绪，就像现在一样。
明明上一秒还无波无澜，下一秒瞬间变得情意绵绵，原来喜欢一个人是可以演出来的。
他勾住晏知的脖子，张嘴刚要叫他，忽然破了功，噗嗤一声笑出来。
“……”晏知无奈，“笑什么？”
太不专业了，临时笑场这样的行为，一点都不像他会做出的事情。林昭云摇摇头，他从前都是和女演员演亲密戏，如今被男人压-在身下，还是头一遭，就算憋不住笑场也无可厚非。
气氛稍微缓和，林昭云换了话题：“昨天晚上说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说好帮他入戏，现在又翻起旧账。晏知说：“就是这个意思，我不会做这种事情。”
这种事情是什么事情，他不用问都知道。
“谁告诉你我会潜-规则圈内新人了？”林昭云挑了挑眉，“我也不会做这种事情。”
晏知没说话，一脸“我不信”。
“那天我喝醉之后，到底对你做了什么，才会让你有这样的误解？”林昭云问，“难道你是还在介意，她们在网上说的那些话？”
晏知这次是真没听懂：“……什么话？”
“她们骂你啊。”林昭云理直气壮地说，“怎么？你不知道？”
“……不知道，我很少看微博。”
靠！林昭云瞪着他：“那你这几天都在别扭什么？”
他看人的眼神凶不起来，瞪人也像撒娇。晏知看了眼时间，距离季丰年刚刚说的“十分钟调整时间”只剩下一半：“不是说带我入戏？”
“啊……我忘了。”
林昭云才记起自己刚刚和季丰年做了保证，给他十分钟时间，绝对能让晏知把这场演好。
他有正事在身，暂时先把这些事情撇到一边，手还搭在人家手背上摸来摸去，吃豆腐吃得不亦乐乎，晏知额角青筋跳了跳，但好歹没有刚才那样紧张了。
“看我呀。”林昭云又叫他。
他实在像是无理取闹，因为晏知的眼神从来都不曾离开片刻：“我在看。”
“你没有。”林昭云说，“别用眼睛看我，用心看我，专心点。”
晏知定了定心神，努力把注意力只集中在他一个人身上。
他能理解林昭云说的“用心看我”，在此之前，他的视线范围内有林昭云，有他身后的办公桌，有被高高架起的话筒杆。
但一旦专心起来，他就只能看得见林昭云一个人，其余一切都变得虚无，连时间都好像暂停。
情绪对了，时机对了。林昭云用手揽住他的脖子，稍稍使力，让他离自己更近了些。
薄唇轻启，林昭云没有叫角色的名字，而是轻声叫他的大名：“晏知。”
晏知定定地看着他。
后面是吻戏，林昭云用眼神诱导他靠近，他也的确这么做了，越往下压，铃兰花的味道就越发明显。
一直到林昭云感觉到晏知喷洒出的气息打在他鼻尖，只要再往前一公分，就会挨上自己的唇，他才匆匆偏头，提醒晏知：“不是借位吗？”
是借位，他入戏太深，完全沉浸在林昭云的节奏里，忘了刹车。晏知直起腰，听见他问：“感觉对了吗？”
“……对了。”
“那就好。”
林昭云出门叫导演，留晏知在原地愣神。季丰年进来时很是意外，十分钟还没用满，没想到林昭云动作这么快。
工作人员回到原位，各司其职。宋之站在晏知面前，再没有铃兰花的气味。
有人上前打板，季丰年坐在导演椅里，明显感觉到晏知的表现和刚才天差地别。他回忆着刚刚的场景，耳根浮上淡红，动作不再僵硬，就连借位的吻戏也相当沉浸。
拍完这场，晏知起身拉开距离，宋之笑着看他，小声说：“我觉得能过。”
果不其然，季丰年看完这场，心情大好，喜笑颜开：“这条过了！再保一条下班！”
他回头去看林昭云，见他笑眯眯的，一脸深藏功与名的样子，便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可以啊你。”
……又拍他。
导演手劲好大，林昭云被打得笑不出来，只说：“他自己悟性高，我没做什么。”
“少谦虚。”季丰年盯着晏知，“你引导得好，他也有能力，这小子以后可不简单。”
林昭云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晏知有天赋，在这个行业里，天赋最是难得。
这场戏折腾了几个小时，总算结束。收工吃饭前，晏知把林昭云叫住，递给他一个东西。
他接过来，竟然是一张薄薄的信息素抑制贴。
“……给我这个做什么？”
“你不是说，自己不会做那种事情吗？”晏知指了指手上的东西，“那就贴上抑制贴吧，免得我成天都闻着你的信息素，怪不适应的。”
林昭云手一抖，不受控制地松手，贴纸被风吹起，轻飘飘地在空中晃悠两下，掉在地上。
晏知一脸不解地看着他。
“你……”林昭云再没了之前的镇定自如，表情如同八级大地震，“你能闻到我的信息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