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她在蹲监狱（百合）》销昼

7、鬼怪 出了那

　　出了那栋房子，秦思凡疯狂跳动的心脏才稍稍平复。
　　那个女生很特别，似乎她每次来女生都会变换一个模样。因为这次她带有自己的小心思，所以女生的眉眼间总是带着些许宋临月的影子。
　　她没有告诉过女生自己的名字，但她好像什么都知道，像是掌握命运的神。
　　秦思凡甩甩头，肆意的风卷起她的头发，糊了一脸。
　　宋临月还在等自己，她要赶紧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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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她离开的第八个小时，宋临月趴在桌子上伸长胳膊一动不动，只有眼睛紧紧盯着表上跳动的数字。
　　好无聊。
　　什么都不想做。
　　好想玩手机。
　　明明以前也是这样过来的，没有手机，没有网络，但有秦思凡陪在身边，哪怕是坐着发一天呆都不会觉得无趣。
　　想起来她之前问，为什么没有类似星网一样的存在。
　　秦思凡面无表情回答说，她被囚禁在这个地方根本出不去，更不用说连网了。如果不是陆九悄咪咪给她偷运物资，可能她已经饿死了。
　　一句话总结，星网是有的，但不是秦思凡能用的。
　　唉，宋临月换了个方向，不想再去看令人心烦气躁的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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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思凡回来后，就看到宋临月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身上披着一件一号拿来的秦思凡的白色防护服。
　　她心里没由来流露出一股暖意。
　　秦思凡顺手放下她要来的石头，擦擦手，上前隔着防护服把宋临月抱起来。
　　令她意外的是宋临月很轻，她感觉自己可以单手抱着。
　　宋临月嘟囔了几句，她没听清，凑近去准备细听，就被宋临月甩了一巴掌。
　　不疼，还有点痒，这是她第一次挨打，还挺新鲜。
　　把宋临月放下来后，秦思凡给她盖上了被子。粉色的被子很漂亮，这还是她向陆九借的，毕竟她们用不上厚重的被子，也不知道陆九从哪里搞来的那么多适合宋临月用的东西。
　　秦思凡出去脱防护服时才感觉自己的脸有些异样，电光火石之间她突然意识到宋临月碰了自己的脸——没有戴手套。
　　完了，她会不会毁容——没事没事，还有医疗仓呢。
　　但万一这是不可逆的呢——没事没事，脸不重要。
　　说这话良心真的不会痛吗——没事没事，没有良心就不会痛。
　　秦思凡放弃挣扎，她有气无力地喊来一号:“扫描一下我的身体。”
　　一号听话地做完:“报告主人，您的身体没有问题。”
　　熟悉的声音从一号身体里传出来，秦思凡震惊得目瞪口呆。
　　为什么？为什么宋临月会把她的一号调教成这个样子，还把秦思凡的声音录进了一号的程序里。
　　所以，在秦思凡听来，就是一个顶着她声音的机器人在说，主人。
　　。。。
　　无法接受的秦思凡准备给一号好好上一课，然后她就看到了宋临月的声音选择，好奇心驱使下，她点了进去，准备试试水。
　　秦思凡清清嗓子:“一号，扫描一下我的身体。”
　　一号顿住，很快，用着和宋临月八成像的声音说:“抱歉呢，人家不提供这种服务呢。”
　　虽然用着暧昧的语气词，但搭配上机器人古井无波的腔调瞬间让人萎了。
　　这调皮孩子……
　　算了。
　　虽然几经挫折，但还是做完了检查。因着她和宋临月待久了，可能潜移默化受到了影响，脸被打到的那一部分皮肤也只是起了褶皱，到还没有到那种掉下几层皮的地步。
　　秦思凡随便抹了些药，就继续去做苦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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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临月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还是有点意外的，不管是因为秦思凡回来得有些早，还是她把没有戴手套的自己弄到床上，她的心里有了些猜测，却并没有显露在面上。
　　她从床上下来，轻车熟路地来到秦思凡的房间。
　　虽然称之为房间，但里面并没有什么很私人的用品，一张不怎么躺过的床，一个光秃秃的桌子，倒是角落里的衣架上搭了几件常服。最惹人注意的是床尾的墙上贴着许多照片，内容都是秦思凡和C069在各种场景下摆出很亲昵的姿势。
　　虽然秦思凡醉翁之意不在酒，但宋临月很清楚的感受到了来自C069的挑衅。
　　她在忌惮自己。
　　她害怕了。
　　宋临月知道自己肯定不可能和秦思凡有首尾，但是被人这么排挤总归是有些不喜，那就趁自己还在这里好好隔应她。
　　她从衣架上挑了件秦思凡的衣服套在身上，衣服一上身她就知道很不合适。胸前的地方松松垮垮，长长的衣袖盖住了整只手，上衣几乎可以当裙子穿了。
　　她看上去就像偷穿大人衣服假装成熟的小屁孩。
　　草率了。
　　宋临月把衣摆扎进裤子里，给袖子和裤腿挽了好几圈，才勉强入目。
　　她步伐欢快地跑去找秦思凡。
　　然后——
　　啪叽，摔地上了。
　　还是脸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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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思凡正在钻研那块脑袋大的月石，为了取出来，她费尽心思才把罐子弄碎，也不知道当初是怎么放进去的。
　　她回忆着那天宋临月画得那幅画，坑坑洼洼，有只兔子，还有棵树——是什么树来着，月桂树好像。
　　然后信心满满的开始雕刻。
　　期间浪费了不知道多少月石，终于在只剩下拳头大一点时竣工了，好在，该有的都有。
　　秦思凡打开房间的门，才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
　　她僵硬地转过身子，与走廊尽头的宋临月四目相对，然后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怨气直冲自己扑来。
　　披散着长发，身穿曳地白裙，眼神怨怼，这，这是宋临月口中描述的女鬼吧。
　　虽然第一次见面，但秦思凡给了“女鬼”应有的尊重，她低头:“抱歉，打扰了。”
　　然后立刻后退关上门，倚靠着坚硬无比的门缓缓滑下，抚摸着胸口连连感叹，太吓人了。
　　但宋临月似乎说过鬼怪之类的存在是可以穿透墙壁的，所以自己躲在这里也没有用，那她要怎么对付这个平空产生的女鬼呢？
　　对啊，她一拍脑袋，这颗星球上除了她和宋临月就没别人了，所以门外的那个“东西”肯定不是鬼，最后就剩下一个结论——那个“东西”是宋临月假扮的。
　　想清楚后，她怒气冲冲地打开门，正准备找这个乱吓人的捣蛋鬼好好“讨论讨论”，却被人火速打断施法。
　　“你难道一直躲在这里吗？亏我还担心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到处找你，你竟然偷偷摸鱼！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心上，我的事情你就一直这么敷衍吗？”
　　有苦说不出的秦思凡内心暴风雨式哭泣，这一刻她真的希望自己是遇到了真的鬼怪。
　　可怜的A743，还没在一起就已经体会到了女朋友发起火来有多不讲理和翻旧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