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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人不虚伪枉少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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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是个小县城,麻雀小五脏全,物质方面比上不足比下勉强,捡好听的叫青山绿水地杰人灵生活质量倒也差不到哪里去,该有的设施少有,不该有的多少有点,县里人没多大想法,聊胜于无。
但就是这么个不咋的的小县城倒是有个很咋的的大医院——欢乐医院。名字是土到人神共愤肚里藏的好手多到惨绝人寰,让人咬牙切齿。
为啥?排队挂号那能让瘸腿蜗牛唾弃的速度不把你逼出个肾上腺激增也能把你逼出个三观不正恨不得把前面的人全突突了。
医院大了,“什么鸟都有”已经不是主要问题,倒是“没鸟”让人惆怅,于是院长大人当机立断为葆医院青春大章一盖拍板引进新鸟,于是接下来几天X县县民有幸在有生之年看到惊天动地的百鸟朝林图。
欢乐医院?去,上医院你欢乐个毛,庆祝今天被病毒侵害了还是庆祝能有那光荣机会缺胳膊少腿?在不知道被医生刮走几层皮之后还要满面笑容跟医生上演手拉手鱼水情深高歌社会主义好,人命贵如宝,资本主义坏,搞贪搞腐败?起这名字的人纯粹傻蛋!
以上,出自刚从大城市医院调过来的实习生景天之口,成功让接手他的儿科主任从满面慈祥和蔼顿时青面獠牙。
当年医院完工时可就是这儿科主任对院长大人题的名字大加赞赏恨不得登报上广告对院长的出众文采宣传一番。
好吧,第一天来报道就把主任得罪了,同级的实习生捂嘴偷笑等着看人遭殃好早日解决一个隐患。但奇怪的是虽然当日在场的人都目睹了主任难得一见的吹胡子瞪眼,但是一个月过去景天依旧屁颠屁颠在医院晃荡,一会跑值班室摸冲值班护士舌灿莲花直把人家乐的见牙不见眼,一会又跑保卫科跟人插科打诨抽烟打屁,闲到身上长虱子,但主任别说给小鞋了,连句重话都没讲过。
景天本事不大,看人眼色吹嘘拍马本事倒是一流,别看他整天值班室保卫科的两头跑,人家可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医院里是个人都知道儿科马主任是个孩子奴,自小别说打骂,连教训孩子声音都没超过30分贝。景天打听得仔细啊,说错话之后立马开始攻克值班室。
话说景天这小模样也就个中等偏上,但身上就是有股别人没有的味道,平时架副无框眼镜,白大褂一披,正应了那个词——斯文败类。但小姑娘还真就喜欢他这一树梨花压海棠的邪魅样。景天抽嘴角,去掉魅字,谢谢。
于是当景天以势如破竹之势攻进值班室说得天花乱坠直把值班护士马一一哄的一口一个“天哥”叫的忒甜,这小马都攻克了,害怕你个老马不成?好吧忘了说,儿科主任她闺女叫马一一。
至于跑保卫科……保卫科科长发话了,景天是咱小兄弟,谁要当他是新人就欺负他,除了医院里的大头们,老哥哥我的拳头可不认人!同级生看看那碗口大的拳头缩脖子,景天歪头在一旁腼腆笑,要多害羞多害羞,你看,多有兄弟爱?
来了一个月,景天混的是如鱼得水,如猴归山,不上不下的还算逍遥自在。人熟了话就多,闲下来就开始想往景天身上找话头。
据说小子是从大城市的市级医院调过来的,于是秉着中华五千年灿烂文化中不得不说的不耻下问精神每天对景天进行轰炸。
大城市多好,为什么调过来啊?
一开始景天脸一红吱吱唔唔唧唧歪歪恩恩啊啊半天没倒出一个整词,众人坚持不懈直到一次被人逼到厕所里观鸟问话景天才红着脸说:“这个吧,就是一次咱领导批评会,我给一‘小姐’看病,张主任说我跟‘小姐’交往过密这叫给医院丢脸,妨碍城市扫黄进度助长社会歪风邪气。”
“有必要嘛,给人治病这是医生本分。”
“可不是嘛。”
“你检讨了没?”
“是啊,我说我错了。会议结束还特意跟张主任表达了LILY热切希望他再去的期待。”
“LILY是谁?”
“啊,就是那小姐。”
“…………”
就这样,景天一大好青年因老实踏实被邪恶上级领导祸害的悲惨事迹一天内传遍整个医院,并且有将那个人面兽心的张善人名字传遍X城的趋势。
当晚,景天顶着无辜疑惑的表情在众人交织着疼爱惋惜的复杂眼光中回到单间小宿舍,脱下大衣,穿上拖鞋,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老男人油光满面的照片摆正,打开DVD插上麦克风开唱:“我毁你清白,千里之外,你是否还健在……”
那叫一个情真意切,深情到住楼下的大妈拿扫帚戳天花板,你嚎大神啊!
六月一日,马一一大小姐生日,忙活半天拉了一群人去酒吧开party。大街上一群孩子手里拉着喜洋洋灰太狼的气球玩你追我跑,景天手里拉着粉色爱心小气球跟马一一你追我跑。矫情了十来分钟终于到达目的地。
俗气的大门,上面红红紫紫的彩灯招牌明晃晃地招摇三个大字:一夜情。
这名字真实在,荡得理所当然漾得光明正大。
被迟到的寿星推进包厢,小公主享受了一会众星捧月的无上快感,众人也在饿了2小时候后享受了吃霸王餐的无上乐趣,宾客皆欢。
景天喝个半醉,出去找酒保要冰柠檬,实在热了解开衬衫俩扣子。
“帅哥好面生啊.”
映入眼里的是穿黑色蕾丝丝袜的修长双腿,然后是艳红色的紧身仿旗袍,紧致小蛮腰,傲人的双峰线最后是条优美的颈项,转过头兴趣缺缺的样子。
“请我喝一杯?”坐上高脚凳,翘起腿拿脚尖蹭景天裤边,暧昧地邀请。
“不好意思,我对‘夹枪带棒’的不来感。”
靠,脖子上那么明显的喉结不会拿条丝巾藏一下啊!
“美女”眼睛都亮了,蹭过上半身摸他胸口,在他耳边吐气如兰:“没关系,我可以‘包容’你这缺点。”
景天笑,放下手中的玻璃杯,微侧脸对上‘美女’小巧的耳廓,低沉的声音流出:“菊花残,满地伤,小心菊花早溃烂……”把钱往桌上一拍,晃荡走开。
“美女”在后面竖中指,操!
晦气的夜晚,景天燃气一支烟,下一个定义。酒吧后门是条小巷,只有一个出口,他倚在墙上进退不得。
小巷深处有两个身影交缠得难分难舍,因为灯光关系看不真切,但是细细溢出的声响表明里面正少儿不宜。
大哥啊,要野战是不是先给我让个路?拿下眼睛将上面的灰尘擦了擦,戴回去。嗯嗯,看得更清楚了。
景天打着看免费活春宫的注意,巷子里面的情况没辜负他的期待进行到白热化状态,布帛撕裂的声音格外的刺激感官,景天前倾身子屏住呼吸赞叹。
“嗯!”突然一声闷哼想起,其中一个身影突的倒地,啧啧,看姿势要为下半辈子担心一下。唉,没得看了,还是回去吧。
一个人影慢慢从巷子里走出,景天转身时看了一眼,顿时愣住了。
修长的身材,白色镶蓝条的制服,前襟有点凌乱地散开,一张玉白的脸不正常的泛红,水润的眼看到他是也是一愣,瞬时换上吃惊的神色。
如果说之前景天对这情况还有点暧昧缱绻的遐想,这下就散的干净了,事件另一个主角是“他”,不是“她”,光是这样就很惊悚了好不好!
偏偏景天看着那张明显受惊吓的脸,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半天只呆呆叫一声:“长卿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