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ter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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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时间
周围的目光都聚焦在裴夜鸣和江尧的身上。
江尧跟个女流氓似得快走到台阶上了，转身对着裴夜鸣来一个飞吻。
裴野鸣站在那，气的涨红着脸，粗着脖子，耳朵都像是被猫挠了两下一般血红。
他低着头，咬牙切齿。
江尧嘴一张一合，“大家好，我是高二（九）班的江尧。”
她不紧不慢，也不慌张，把控着整场的节奏，她知道她接下来要说的是他们最想听的。
为什么打了人，理由她以往都是含糊略过，要么看他不爽，要么看他碍眼……
她想了想，偌大的信纸，所有字加起来不到三十字，除了那三问，她在旁边写了几个关键字，第一问旁边她记得是“他娘”二字。
这是她前七百字的思维框架，加上修饰词说完总结起来就那么一句：
“他骂我父母，我父母幼年早逝，情况属一时失控。”
她这么说也是那天小巷子时，听到那俩人的谈话内容。
她说的是实话，她父母幼年早逝，但别人骂她父母，她不一定会动手，再渴望父母的爱，没体会过没见过，在她心里就是虚无缥缈的。
第二问作为她胡说的重要部分，她就是张嘴瞎扯说没营养的话，至于围绕什么说，关键字她记得只写了“墙”。
扯淡被她说的津津有味，振振有辞，台下依旧安静，待她神情认真了些说出来的却是：
“听到后的第一反应是掐脖子，抵在墙上…往死里打。”
台下众人：“……”
她中间就是这么扯的，她这么念习惯了，改不掉，把当时的情况和心理活动都会加进去。
她背了黑锅也不着急，要是找的快，被她打残了就没意思了，她对那个人还是有很强的好奇心。
至于第三问，她当时想写却撞到了裴野鸣，思路跑了，没写什么关键字，她现在思路很好，中间都没停顿一下。
总结就是：“付了医药费，担了一日三餐加赔脸道歉。”
她把不到三十字的检讨念了整整三千字之多。
她念完脸上已经没什么表情，她倒是没见过打的人和被打的人，她养父全给她解决了。
她一想到她养父给一个无关紧要的人道歉就莫明不服，人不是她打的，也不是她养父打的。
结果，锅是她背的，道歉和药费是她养父给的。
她莫明的怨火上来了，她折回去拿了话筒要补一句找到他誓必要打进医院，开口却说了一句：“小尾巴藏好咯。”
这黑锅她背的很彻底，一墙之隔，隔壁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她这句知道的人心知肚明，而作为当时的逃锅之人，裴野鸣淡漠的眼都没眨一下。
两人一上一下台交错擦肩，很默契的对视了紧紧一眼，就挪开。
＊
这一周，她装着乖巧，糊弄了一班的一个又一个任课老师，成功的把好了各科老师的脉博。
她挑准时机，逃了进一班以来的第一节晚自习。顾煜衡和贾淋不爽她把那俩放到九班不管觉得没劲。
星期三晚自习约她到学校附近的烤吧包厢聚餐叙旧，一并来的还有她职高结交的校霸谢妄。
听顾煜衡说谢妄有事要跟她说，顾煜衡也借此提议，让谢妄堵职高旁边小巷子那边过的人，找找小巷子打人的那个“逃锅之人”。
这意思在江尧理解看来就是，人多热闹，办事效率高。
江尧虽然不太愿意，但还是同意，她在一班，会影响班主任声誉。
她去包厢的时候，其他人都到了，谢妄带了几个兄弟，加上他们北高的三人刚好凑了满满一桌。
谢妄额角破了个小伤口，贴了个创可贴，寸头，左眉尾永远有那一刀切开的伤疤，把黑色短袖卷到肩峰，露出右臂上的青龙花纹，左手掐着烟，右手拿了瓶啤酒。
包厢乌烟瘴气，北高的三人和他们比起来倒像是好学生。若是被人瞧见，都会以为职高的校霸把北高学霸给抓来了。
可实事是，职高的校霸打不过北高的学霸。
江尧不开口就有一种清冷学霸的气质，一开口氛围就变了。
江尧把校服拉链一开，一侧一甩就把白皙的肩露了出来。她要了一杯加冰可乐，和他们碰。
谢妄率先开口：“尧尧这回念检讨念的认真了哈，你高一第一回念检讨时传的那句‘走错学校了，隔壁才是我的归宿’又传到我们学校了。”
一墙之隔，隔壁念检讨都能听清楚，更何况是流言。
江尧没啥兴致，觉得包厢很闷，烟雾挡着她视线了。
她静默开口：“就说这个？”
谢妄就喜欢她这个模样，不紧不慢沉得住气，又继续说：“你那最后一句是对谁说的？有人惹你了？”
顾煜衡替她回答：“找人。”
又把事情大概的说了一边。
江尧起身开包厢的窗户，却在马路对面看到了个熟悉的人影，没看清楚，却肯定是——裴野鸣。
江尧喝着可乐注视着，他身后跟了个人，身影显然不是陆延，她看不太清，但裴野鸣还是规规矩矩穿着校服，穿过马路往这方向走来。
烤吧在十字路口边，对角侧就是北高，他们没往学校走，显然目的地就是烤吧。
这会儿不应该上晚自习吗？好学生也逃课？
江尧没想着下去，却转身时，谢妄的手就搂上她的腰，左手嵌住她的手腕，可乐没撒，被他自作聪明的护住。
“尧尧愿意，我找出来给你玩儿死他。”
江尧知道顾煜衡找他是想着不让她再摊上麻烦，可却不知她乐意摊上麻烦，她不怕。
她这会儿觉得，在好班闹大事，可能赶得就越快！
“我玩儿死他，还要你帮忙？”江尧不屑。
江尧还保持着刚刚的姿势，刚要动手时顾煜衡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一把拍开谢妄，冷不丁留了一句：
“她不喜欢比她狂的！”
这点江尧没否认他，江尧确实不喜欢比她狂的，她只会玩儿死比她狂的。
江尧再去窗户边看时，只看到了裴野鸣两人的侧影，这次江尧看到跟在他后面的身影，右手挂在脖子上，往学校走。
谢妄才进入正规话题，“我前两周和你们学校的打了一架，诺！额头被那龟儿子打破了，挺硬。”
“啥事？”江尧问。
谢妄面子上有些过不去：“在网吧打游戏，缺一个人他刚好也是，就叫他要不要一起，谁料他出言嘲讽。”
贾淋白了他一眼：“蠢货！被一个高一的打？”
谢妄回怼：“去你妈的，老子废了他一只手，再说，他他妈哪里是高一的？”
贾淋一声嘲笑：“你不认识的除了高一的还有谁？”
谢妄噎住。
江尧若有所思，她不一定会帮谢妄，他也没什么理由让她帮。至于一只手断了和高一这两个线索，她想到了一个人。
裴野鸣的前桌，刚刚和他一起回学校的，名字叫：“贺逸廷？”
谢妄想了想，“我不知道他叫啥。”
旁边一小第替他喊：“他让我们叫他爹！”
顾煜衡嗤笑：“龟儿子？”
江尧无心争吵，但听着觉得这贺逸廷和那卖兄弟的裴野鸣，来了兴趣。
她想，找人那事不着急，交给谢妄确实省很多麻烦。而刚好谢妄找的人，她猜的应该没错，就是贺逸廷。
她已经确定那个人是贺逸廷了，而刚好是裴野鸣的前桌，可以去玩儿玩儿。
＊
很不巧，平日里脉搏跳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数学老师，晚自习上课点到她上黑板做题，她好同桌为了帮她撒谎被发现。
数学老师去告诉班主任，她同桌第一节课没上一直在张薇薇办公室挨训。
她和同桌没说过几句话，为了帮她撒谎挨教训，第一节回来之后都没跟她说一句话。
英语课在第三节，江尧算着时间，第二节课跑操回来就去了一趟张薇薇的办公室。
意外碰上裴野鸣，他手里拿着几套英语试卷，想必也是这周的特殊照顾，到这周四才拿过来。
江尧现在才觉得，好学生这速度写的太慢，上次周三还有一套没做完，这周周四才拿过来。
他上次毫不犹豫的告状出卖兄弟在她看来，怎么都像是为了掩盖自己没做作业的问题呢。
裴野鸣这回没着急打断她，在一旁听着她瞎扯：“我昨晚只是上厕所去了…”
张薇薇一句：“回去上课！”难得见她没反驳。
裴野鸣见她被骂也是面无表情，眸子本能的发寒，好像在看一个从未碰过面的陌生人。
＊
江尧来一班之后，体育就没上过，一班体育课在周三第三节，这两周连续被数学老师和化学老师抢。
而九班是周四第七节，所以第七节她想翘课。
她一看一班是化学课就乐着跟九班上体育。
还是体育馆，九班的人她熟的还是挺多的，所以很顺利，她还是体委，她放话：“考试一考，九班最好。”
对她来说，考试她成绩只能出现在九班的名单上，她又不想学习，所以对她来说，九班最好。
她拿着羽毛球拍的时候顾煜衡问了句：“打羽毛球还是打蓝球？”
江尧不鸟他，以前有高三的林知许在的时候她会考虑考虑，为了教他学学，但她上高二后，他去上大学了。
她就没再往高三跑，林知许又瘦又高，皮肤嫩嫩白白的像女生一样可爱，一直被同班同年级的学生说闲话被歧视。
江尧发现之后有意的逗过他一段时间，后面发现体育课他被同班男生用求砸时，找他们单挑了一把。
那是她第一次打，只砸进了一个球，其它的全砸到高三的那帮学生身上了。
后面两人关系也好了不少，他走的时候来找江尧告别过，两人还保持着联系。
*
等江尧打完羽毛球，路上碰见了裴野鸣，他手里拿着篮球，刚递给另一个男生。
江尧转头问顾煜衡：“你早看见他了？”
顾煜衡“嗯”了声，就被江尧塞了体育器材，送到器材室。
江尧一去，陆延一看到她就像防贼一样防着她。
江尧没上三楼，跟他们走到了高一（一）班，裴野鸣投来几次厌恶的目光之后，就没再理她。
她进去之后才发现，裴野鸣的位置也是靠窗最后一排，旁边是陆延的位置，而他前面那桌没人。
她比陆延先一步走到他桌子旁，踩着他的椅子就坐到桌子上。
陆延桌子上有一瓶可口可乐，江尧毫不见外的拿到手上开了瓶盖，还没喝手一空。
下一秒，可乐从她的头上浇了下来，她刚运动完脸还泛着红，被可乐湿着似有微微的刺痛。
她抬眸，注视她的是，不知什么时候站起来拿她手上的可乐从头顶浇下去的裴野鸣。
陆延也震惊，这动静让全班都鸦雀无声。
江尧笑的诡异，毫无违和感，听着都让人头皮发麻，她带着极致疯狂的笑意，眉眼弯着，很迷人，眸子人畜无害。
她忽然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可乐渍，霎时裴野鸣冰冷的眉眼燃气了一团深邃的无名火。
陆延看这场景也是半天没反应过来，别人转头都只能看到她的背影，但陆延在旁边看的很清楚，他自己也没能回神。
陆延红着耳根清了清嗓子：“这…这是我的位置，麻烦你让一下，要上课了。”
江尧将腿从他椅子上拿开，往后一靠一只手撑着裴野鸣的桌子。
陆延看着她，莫名其妙的把椅子往后拉开一点坐了下去。
下一秒，江尧的脚踩在他裤|裆中间，陆延几乎是本能的将双腿撑开，躲过。
可江尧的脚一直未拿开，他坐也不是，起也不是，这处境相当的尴尬。
还是裴野鸣黑着一张脸，拽着她的领子把她从桌子上扯了下去。
随之他的话在江尧耳边回荡：“你犯什么贱？啊？”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