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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chapter18 我会恨她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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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杯!”
在贺逸廷和陆延左拥右抱彼此灌着酒的时候,裴野鸣独自一人坐在一旁,思绪万千。
忽然,有个女生过来坐他旁边,给他倒酒,是有些姿色,但裴野鸣却没注意到她。
他满脑子都是裴志诚对他说的话:“你还爱她吗?”
“不知道,但…我在意她。”
“那你还会去找她吗?”裴志诚看着不寻常的孙子,既心疼又无奈,这些年来他很少露出这种模样,恐慌,怯场。
裴野鸣头埋在双臂之下:“应该会,我今天早上就去敲过她房门了,所以,只要她还在,我可能会去。”
裴志诚听着裴野鸣给他讲事情的来龙去脉:“那你原谅她了吗?”
“我今天早上,听到她名字出现的时候,已经原谅了吧。”裴野鸣眼泪不自觉的往下流,他感觉到自己,只要她一出现,他都能不计较她以前的所做所为。
“但我不会原谅她。”裴志诚对着裴野鸣说:“我不会原谅她。”
“你不需要原谅她,爷爷。”裴野鸣突然明白自己为什么能够原谅她,因为他的爱还存在,所以他能够原谅她,甚至不要尊严,不计较她走之前的决绝和自己的誓言。
“但我会恨她的,爷爷,我可能会恨她一辈子,但我也只想跟她过这一辈子。我很想跟她有以后,我试着放下这么多年,结果她一回来我就想走向她。”
裴野鸣直视自己的内心,这是他积攒在心底多年的话,他会恨她,但也只想要她,与她纠缠不休。
“放过她,也放过你自己。”裴志诚看着裴野鸣于心不忍,裴野鸣只为她哭过,这么多年能让他哭的,能让他闹的,只有她。
“答应我,别再找她了。”这是裴老爷子最后的倔强和恳求。
“哇哦–”一声声起吼让裴野鸣回过神,在感受到有个女的坐在他身边,露着胸口蹭他、往他腿上摸着调情的时候,他一下子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想都没想说出来的话是一声怒吼:“滚开!”
那女的被他摔得一米多远,眼角都吓出了眼泪。
“都滚出去!”裴野鸣烦躁的捏着鼻梁,将手中的酒连带杯的摔倒那女的后边,嫌弃的脱着外套,好似被她碰过的地方都受了污染。
贺逸廷跟一个女的亲热着,被叫停一脸不爽,不舍的放开那女生,整理衣衫。
等包厢清空,只剩下陆延和贺逸廷面面相觑,还是贺逸廷气的先开口:“你他妈下次能不能不要这么无理,看看我在搞什么,玩的正欢着呢,瞎吼着都被你吓跑了。”
“你老婆知道吗?”裴野鸣平静回怼。
“你有完没完?提她干啥,真扫兴,她受不了离了就是了,谁要那种破婚姻。”贺逸廷说着说着提上外套起身就走:“自己玩吧,我走了。”
陆延起身想留住,可贺逸廷根本不给面子,陆延又到裴野鸣面前:“怎么闷闷不乐,蓝鸥和北海那两个棘手的大项目你不都拿下了吗?”
裴野鸣点点头,拿瓶酒就往肚子里灌。
陆延出言调解两人矛盾:“刚刚那个女生还是个大学生,第一次干这行,贺逸廷专门留给你,没人碰过她,是这里最漂亮的,还是层层筛选过后才敢给你叫出来。他就是为了庆祝你拿下项目,这个酒吧也是拖了很久才选在今晚杀青。”
想了想,陆延还是没说今晚贺逸廷本来想庆祝双喜临门,一他开业,一他拿下项目,结果闹的不欢而散。
裴野鸣又开了新的一瓶:“你去找他吧,我再喝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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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我真改走了。”林安哲不忍心推开陈思远,他吃完饭本想陪他玩一把,结果玩的快天黑了。
“哥下次陪你玩,去叫你姐姐起床。”林安哲穿着衣服都快走到门口了被林楠喊过来吃饭:“我下次吃,还得回去呢,我妈在等我。”
江尧顶着个肿眼泡出来,很熟落的盘坐在凳子上:“过来吃饭,吃完我送你,外边又下着雨。”
林安哲看了一会儿:“十分钟,你赶紧炫完换好衣服出来。”
江尧头都没抬:“哦–”
林安哲刚坐下吃饭,电话就响个不停,林安哲却去看江尧的神情,江尧依旧低头狂炫着饭:“接。”
林安哲将手机放到耳边,听着对面讲话:“你走了没?回国了都不知道回家,等的饭菜都凉了。”
林安哲酝酿的话还没说完,手机就一把被江尧夺了去,声音温柔下来甜甜的喊着阿姨:“阿姨,他在我这儿呢?我等他吃完,会送他回去的别担心。”
对面听到这甜美的声音后,一点都气不来:“原来是尧尧啊,没事的不着急,你俩多相处会儿,没事的你们先忙,阿姨挂了昂拜拜。”
江尧就这么开着免提人挂没挂都没意识到,吃香了。
一言不发的林楠才开口问:“你妈可是夏至?”
林安哲略显惊讶:“嗯嗯,您认识啊阿姨?”
林楠没回话,给林安哲盛了碗汤,催促着江尧送他回去。
江尧这时却问他:“我们在酒店的时候,大概八点左右,有人敲门吗?”
“不知道,可能有吧,睡死了。”江尧进房门的前一秒听到林安哲想了半天才回答。
江尧依旧光着腿穿着短裤和风衣,看的林安哲莫名的喜欢,嘴上却止不住的嫌弃:“见我妈你就穿这身,你以为去你自己家吗?”
“那不就是我家?”江尧依旧看破不说破,也跟他较真:“待会儿你可别露馅,你也知道,你妈向来向着我,要是知道我俩分手,她肯定训你,我可不想再和好。”
林安哲笑笑:“我俩太般配了,还有人比我更了解你吗?”
“废话!”江尧一股脑的踩上油门刹车,最后停在他院子的时候非常漂亮丝滑的来了个漂移。
汽车轮子摩擦的响声,引出一堆佣人和管家,在她们下车之际林夫人也慢慢走出来,依旧不会焦急忙慌,天塌下来都是一副淡淡的模样。
江尧上前打了声招呼,简单吃了几口就听到林夫人开口问:“安哲也到年龄了,你们可想好结婚的吉日,不如就此办了婚礼你们再回美国。”
林夫人是一直都知道林安哲喜欢江尧的,她去美国的那段时间也发现两人的异样,是第一个发现两人地下恋的第一人。
她起初也觉得江尧配不上她儿子,哪怕有宋思伟撑腰,把她宠上天也一样,她那时看着江尧慵懒的模样就笃定这种人是不会有好的未来的,甚至这种精神在未来的日子里肯定会影响她儿子的上进心。
可是她错了,她看着江尧从净身出户之后的每一步,踏实且实在,从云端掉到泥巴里,挣扎着奋斗着,一边见证人性的残酷,一边又保留着宋思伟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对她的照亮。
让她始终保持着那份贞洁的善良,有完完全掌控着生活的一切。
这种完全性的掌控、见过人性凉薄的一面之后又保持着善良,在经历挫折之后瞬速成长起来,处于黑暗之中却能从内打破黑暗,让自己的世界处于光明之中。
这种强大的内核,竟藏在那个瘦弱慵懒的女子身上,是她都没有的,也是无法做到的。
单凭第一点她就已经输了。完全掌控生活,说着简单,却包含了外在的时间和内在的了解自己的性格和直面自己的欲望。
那时候夏至就知道,自己已经完全承认这个女生的不凡,从看不起到至今的敬佩,江尧才花了那么短短五年时间,可是她夏至好强的性子,这一生过了一大半,那么多的五年,她终于承认自己付出、经历的不够多。
“我还没打算结婚。”江尧摸摸脖子,“我还有些事情要做。”
林安哲只是听着顺了她的意,“夫人夫人,二少爷身体…”
佣人还没汇报完夏至就厉声怒斥:“别大声疾呼,有客人在看不到?”
“对不起夫人,我只是担心二少爷的身体…”佣人急忙认错,林夫人最不喜欢这种急急忙忙,没规矩的人。
江尧解围:“不碍事夫人,上去看看吧,别耽搁了。”
江尧也跟着上去,对林安哲有弟弟一事却毫不知情。但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之后,心骤然一缩,在她看到林知许的那张脸和瘦弱的身体之后,彻底僵住。
“林知许!”江尧跑上前扶起他:“怎么回事?”
在江尧畅通呼吸道的期间,医生刚好匆忙赶来,林知许的情况也安定下来,而江尧却在枕边守了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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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逸廷干了几瓶诉说着心中的不满,而陆延确实能够听着,在中间当传话筒以此想让两人和解,可是两个人都没办法放下面子。
最后贺逸廷估计喝糊涂了在打烊之后去了一趟裴野鸣所在的包厢。
包厢内一股烟酒味横闯直冲门口的两人,让两人不得不在外面通口气再进来。
而裴野鸣却在沙发上喝的如泥。
这是他近些年来第一次发疯成这样,两人数着酒瓶和烟头,醉也醒了不少。
这时候陆川的电话打来,换两个人数,一个人统计。
陆川的好奇心可不容易满足,他今天下午特意去到酒店,和工作人员聊了一下午,才调出监控。
而理由是他家总裁半夜喝多了发疯,把人家的房门大半夜踹了几下还丢了一副墨镜,想见人道歉。
可是他看到房门口优先迈出的是一双笔直乳白的长腿时,走神了好长时间,也反复看了好多遍才看清那人的侧脸。
他只能看那部分,也不允许他调出来。陆川求了半天说要对他们那一层的客户都进行赔偿才得到江尧的号码。
他打的时候练了好多遍,打通之后对面却是带着一股起床气:“干啥?”
在陆川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的时候,对面来了句:“墨镜要我赔?”
陆川在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的时候,一直强调眼镜都摔碎了,其实他对江尧说的是实话,他家总裁没有喝醉,墨镜摔碎是想强调她不开门后他家总裁表达的愤怒。
可是困意都没消散的人,边听边睡,没听懂他的意思。
“不是您误会了,墨镜四万七,但关键不在这儿,我想说的是–”陆川耐心解释,态度万般忠诚,他很害怕这人一不高兴将他给举报了,闹到总裁那儿那他就玩儿完了。
陆川听到对面说了一大串:“我已录音收集证据,可告你诈骗罪和敲诈勒索罪,数额属巨大,判3-10年,并处罚金;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拘役3年以下,并处罚金;骚扰恐吓,判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江尧困意彻底消散:“你属于同时犯多个罪行,判10-15年加巨额罚款。跟我说话前,你想好你能不能坐得起10-15年,如果坐不起适可而止,我可以不追究。”
陆川不知道自己干了个啥要判15年,听完之后吓得电话挂断,额头冒冷汗:“惹不起惹不起。”
后面陆川一直在善后,这件事情既然开始了,那他就应该做到底,接下来不是电话,他怕了。
而是以酒店的名义发短信、给优惠、送礼、道歉,一系列操作将他拖到了半夜。
还没回去呢一打电话,裴总烂醉如泥。
几人看得出有事,将裴野鸣安顿好之后,三个人就在那讨论。
陆川将早上发生的事一一道出来,也将“尧尧”那个称呼和通话记录说出来时,贺逸廷和陆延异口同声:“江尧,她回来了!”
接而听着她的声音,万般确定是她。
难怪,裴野鸣会如此反常。
陆川一脸懵逼,“原来你们都知道她,就没跟我说?”
“你们在这糊弄我,陷害我,差点害得我去吃白米饭了知不知道?”
陆延看着陆川的愤愤不平连忙拿出哥哥的态度安慰,“她对你已经很友好了,以前我们那可是天天跟她相处,随时都有被揍的可能。”
裴野鸣在陆川心中的伟大形象就此没落,“那么优秀伟大的人,怎么可以喜欢这种女魔头,裴哥的口味咋那么独特?”
陆延听着陆川的这些话,有别样的情绪在心中被揭开,“是啊,她很独特。你小心被她听见了挖你口舌哈哈。”
陆川简直在怀疑人生,“好可怕啊哥,你千万别找那种女魔头,否则我俩的日子都到头了。”
陆延却是思绪万千,他不是没有喜欢的人,他只是得不到喜欢的人,很难再心动。
贺逸廷想到了什么似的直直的站起身,对他们万般叮嘱:“江尧要是杀过来,记得告诉她我贺逸廷跟贺执英年早逝。”
陆延也才想到这件事情,哈哈大笑。
告诉一旁好奇心贼重的陆川当时事情的来龙去脉,还叮嘱他:“别让裴野鸣知道你私底下去查江尧,不然你这好奇心真害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