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织权》南宫锦瑟

20、暗夜启程，路指蛊疆

　　虽然窥梦失败，但我并未放弃。既然无法从萧景琰口中直接问出真相，也无法从梦境入手，那我便从其他途径入手，查明一切！那梦境中的“血祭”二字，如一根刺般扎在我心头，让我寝食难安。

　　卧床调养三日后，待药老确认经脉淤塞稍缓，我才将小翠叫到房中。镜中倒映着苍白面容，眼下青黑昭示着强行窥梦的代价。我屏退了其他下人。

　　小翠自幼便跟在我身边，名为主仆，情同姐妹。这些年来，她对我忠心耿耿，从未有过二心。有些事情，也该让她知道了。

　　“小翠，我有件事要告诉你。”我看着小翠，缓缓开口。

　　小翠见我神色凝重，也收起了平日里的嬉笑，认真地看着我：“小姐，您说。”

　　我深吸一口气，将自己拥有窥梦之能，以及梦魇反噬的事情，向小翠和盘托出。当然，我隐瞒了关于碧落神宫和白芷的部分，只说这窥梦之能是我自幼便有的，只是最近才觉醒。

　　小翠听完我的讲述，手指微微颤抖着抓住我的袖口：“小姐……您终于肯说出来了……这些年您夜半惊醒时，奴婢总能感觉到有股奇异的波动……”

　　她颤抖着从衣襟里掏出半块龟甲——正是幼时随小姐拜访断魂崖时老者所赠信物，此刻与冰魄寒光纱产生共鸣。

　　“小姐，您……您受苦了。”小翠回过神来，眼眶泛红，声音哽咽。

　　我摇了摇头，说道：“我不苦。只是……我担心父亲。他前往南疆，定是遇到了极大的危险。”

　　我抚摸着枕边残留的梦境碎片，那声“林远山已经进入万蛊绝岭”的密谈犹在耳畔。既然他们要将父亲作为祭品，万蛊绝岭必是血祭之所！我必须去救他。

　　“小姐，您要亲自去南疆？”小翠惊呼，“那怎么行？万蛊绝岭那种地方，岂是您一个千金小姐能去的？”

　　“正因为我是侯府千金，我才更要去。”我目光坚定，“父亲为国为民，镇守南疆多年，如今他有难，我岂能坐视不理？更何况……此事或许与我这梦魇之能有关，我必须亲自去查清楚。”

　　小翠还想再劝，但我心意已决，她也只能作罢。

　　“小姐，既然您一定要去，那奴婢陪您一起去。”小翠说道，“奴婢虽然没有小姐的本事，但也能照顾您的起居，为您分担一些琐事。”

　　我看着小翠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我知道，小翠是真心为我好。有她在身边，我也会安心许多。

　　“好，小翠，你我姐妹同心，共赴南疆！”我握住小翠的手，说道。

　　接下来的几日，我开始紧锣密鼓地准备起来。我翻遍了父亲留下的所有古籍，寻找关于万蛊绝岭和梦魇的记载。我取出暗格中与密函同藏的《碧落梦华经》仔细研读，试图从中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碧落梦华经》不愧是碧落神宫的核心功法，其中记载的梦境修炼之法，远比我之前所知的要精妙深奥得多。只可惜，我如今的境界太低，只能勉强领悟其中一些皮毛。而且，这功法修炼起来极为困难，需要耗费大量的精神力和时间，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我尝试着按照《碧落梦华经》上的方法修炼，但进展十分缓慢。每次修炼过后，我都会感到精神力疲惫不堪，需要服用药老留下的天蚕补魂丹才能勉强恢复。这让我意识到，以我目前的实力，想要在短时间内大幅提升梦境操控能力，几乎是不可能的。

　　除了修炼功法，我还准备了各种可能用到的丹药和符箓。我将父亲留下的那些珍贵丹药，如清心丹、回春丹、避毒丹等，都一一整理出来，分门别类地装好。我还特意去了一趟药铺，购买了一些疗伤、解毒、补充精神力的丹药。我知道，此去南疆，定会遇到各种危险，这些丹药或许能派上用场。

　　至于符箓，我主要准备了一些防御符和隐匿符。防御符可以在关键时刻抵挡攻击，隐匿符则可以隐藏我们的行踪，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这些符箓都是我平日里省吃俭用积攒下来的，如今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我还考虑过是否要携带冥火锻魂丹。这丹药虽然可以暂时提升梦师的精神力，增强梦境操控能力，但副作用太大，稍有不慎，便会加重梦魇反噬，甚至导致短时间失忆。我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放弃了。此去南疆，是为了寻找父亲，解决梦魇，而不是为了逞一时之能。我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冒险。

　　一切准备就绪后，我决定秘密离开侯府。我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的行踪，以免打草惊蛇，更不能让萧景琰察觉到我的计划。我只告诉了小翠一人，让她随我一同前往。我们换上了普通的粗布衣裳，扮作一对离家出走的小姐妹，悄悄地离开了侯府。

　　离开侯府的那一刻，我回头望了一眼那高耸的院墙，心中百感交集。这里是我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有我的亲人，有我的回忆。但如今，我却要为了保护他们，不得不离开这里，踏上一条充满未知的道路。

　　我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不舍和担忧压下。我知道，我没有退路，只能勇往直前。父亲，等着我，我一定会找到您，带您回家！

　　我们雇了一辆马车，一路向南而去。车轮滚滚，碾过青石板铺就的官道，发出单调而沉闷的声响。我掀开车帘，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心中却思绪万千。

　　万蛊绝岭，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