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织权》南宫锦瑟

18、夜袭侯府，梦魇惊魂

　　我在府中焦灼等待三日，派出的探子始终没有父亲消息。想起三日前父亲临行前，曾将半枚刻着龟甲的玄铁令塞入我掌心，那正是幼时断魂崖老者来访时，与父亲歃血为盟的信物。如今他却被幕僚突然附耳低语几句后匆匆离去，这其中定有蹊跷。

　　第四日深夜，当更漏指向子时，我再也按捺不住。万蛊绝岭，那是南疆最为凶险之地，瘴气弥漫，毒虫遍布，更有无数擅长蛊术的部落隐居其中，稍有不慎，便会命丧黄泉。

　　我摩挲着冰魄寒光纱与萧景琰所赠玉佩，两者相触时突然发出微弱共鸣，玉佩碎片上的南疆古纹与暗格残留的青色符纹在纱面交织，勾勒出王生被抓当夜密函上相同的蛊虫图案。父亲此行定是受断魂崖老者的“守望之约”暗示影响，他空洞的眼神中时而闪过挣扎之色。

　　可那老者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让父亲如此不顾一切？还有那封密函，秦桧与南疆蛊王的交易，又隐藏着怎样的阴谋？我必须做些什么，不能坐以待毙。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回房，唤来贴身侍女芷兰。

　　“芷兰，备马，我要出府。”我沉声吩咐道。

　　芷兰一惊，连忙劝阻：“小姐，夜已深了，您要去哪里？老爷临走前吩咐过，让您留在府中，哪儿也不要去。”

　　“我不能等，”我摇了摇头，语气坚定，“父亲此行太过凶险，我必须去看看。”

　　“可是……”芷兰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我打断。

　　“没有可是，这是命令！”我加重了语气，不容置疑。

　　芷兰见我态度坚决，不敢再多言，只得应了一声，匆匆下去准备。

　　片刻之后，我换上一身轻便的男装，骑上快马，趁着夜色，悄悄离开了侯府。我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有芷兰一人知晓我的去向。

　　我一路疾驰，向着城门的方向奔去。万蛊绝岭位于南疆，路途遥远，我必须尽快出城。

　　然而，就在我即将到达城门时，一群黑衣人突然从四面八方涌出，将我团团围住。

　　“什么人？”我厉声喝道，同时暗暗戒备。

　　黑衣人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我逼近。他们的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杀气腾腾。我心中一沉，这些人显然是冲着我来的。难道是秦桧派来的？他已经知道了我发现了密函的事情？

　　来不及多想，我咬破舌尖强行集中精神，冰魄寒光纱突然释放刺骨寒意，我眼前浮现出与暗格符纹同源的龟甲虚影，追击者眼中突然出现幻觉般的身形错位。我慌乱间抛出随身香囊，其中迷魂石粉末随夜风弥漫，追击者顿时眼神涣散，但我毕竟初窥门径，难以持久，很快就感觉有些支撑不住。

　　我不敢大意，凝神应对。但毕竟没有习武，只能勉强闪躲，渐渐落入下风。就在我险些被黑衣人击中时，一道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现，挡在了我的面前。是萧景琰！

　　“婉儿，小心！”萧景琰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

　　他看似笨拙地挥舞佩剑，剑柄处却射出数道暗器，精准击中黑衣人关节，将黑衣人逼退。

　　“景琰哥哥，你怎么来了？”我惊讶地问道。

　　“我放心不下你。”萧景琰一边应敌，一边说道，“这些人是冲着你来的，你先走，我来挡住他们。”

　　“不行，要走一起走！”我摇了摇头，不愿独自逃生。

　　“别任性！”萧景琰语气严厉，“你留在这里只会让我分心。快走，去找救兵！”

　　我知道，萧景琰说的是实话。我留在这里，只会成为他的累赘。我咬了咬牙，转身向着城门的方向奔去。

　　“婉儿，保重！”身后传来萧景琰的声音。

　　我没有回头，只是拼命地向前跑。我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去找人来救萧景琰。

　　然而，就在我即将冲出城门时，一道黑影突然从天而降，挡住了我的去路。黑影手中握着一把弯刀，刀刃上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显然是淬了剧毒。

　　“想走？没那么容易！”黑影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如同夜枭一般。

　　我心中一惊，此人的实力，远在之前的那些黑衣人之上。我恐怕不是他的对手。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必须想办法拖延时间，等待救援。

　　“你是谁？为何要拦我去路？”我冷声问道。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今晚必须死在这里！”黑影说着，挥舞着弯刀，向我攻来。

　　我连忙闪躲，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弯刀的攻击。弯刀划过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令人不寒而栗。我与黑影缠斗在一起，但始终无法摆脱他的纠缠。他的刀法狠辣而诡异，每一刀都直取我的要害。我只能勉强支撑，心中焦急万分。

　　就在这时，我感到一阵眩晕，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我颤抖着摸出破魇镇魂符捏碎，符纸燃起的青光却无法驱散心头压抑，这窥梦预警的代价竟比往日更甚。我强忍着不适，想要继续战斗，但身体却越来越不听使唤。我的动作变得迟缓，破绽百出。

　　黑影抓住机会，一刀向我劈来。我想要躲避，却已经来不及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光闪过，将黑影的攻击挡了下来。是白芷！她终于赶来了。她脖颈处还留着锁魂链的灼痕，衣袖破损处隐约可见血色符咒——显然是从秦桧的囚禁中强行突破而来。

　　“婉儿，你没事吧？”白芷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我摇了摇头，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白芷没有多言，转身与黑影战在一起。她的身法轻盈而飘逸，如同仙子一般。她手中的长剑闪烁着寒光，每一次挥动，都能将黑影逼退。有了白芷的帮助，我终于得以喘息。眼见白芷落入下风，我不能坐视不理，勉强支撑着身体，配合着白芷攻击黑影。

　　黑影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林婉儿，你以为就凭你们两个，就能逃过此劫吗？今夜，你们都得死！”

　　话音未落，四周又涌现出更多的黑衣人，将我们团团围住。我心一沉，恐怕今日难逃此劫了。

　　就在这绝望之际，我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困意袭来，再也支撑不住，昏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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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恍惚间闻到白芷身上特有的冷香，耳边传来兵器相击声渐远。待我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侯府厢房的软榻上，白芷将一枚银针从我眉心缓缓抽出，她的衣袖带着几处破损，显然经历了一番苦战。

　　“小姐，您醒了？”芷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转头一看，芷兰正一脸担忧地看着我。

　　“芷兰……白芷……我……我做了个噩梦……”我断断续续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小姐，您别怕，只是个梦而已。”芷兰轻声安慰道，白芷也投来安抚的眼神。

　　“不，那不是普通的梦。”我摇了摇头，眼中充满了恐惧，“我梦见父亲……父亲他……”

　　我将梦中的景象告诉了芷兰和白芷。梦中，我置身于一片阴森恐怖的山岭之中。四周瘴气弥漫，毒虫遍布，耳边传来阵阵鬼哭狼嚎之声。我看到父亲孤身一人，被一群黑衣人围攻，他奋力抵抗，却终究寡不敌众，身受重伤。那些黑衣人，正是之前在城门口围攻我的那些人！

　　芷兰和白芷听后，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小姐，您是说，老爷在万蛊绝岭遭遇了危险？”芷兰问道。

　　“嗯。”我点了点头，“那些黑衣人……和之前在城门口围攻我们的是同一伙人。”

　　“这……”芷兰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芷兰，你马上去通知萧景琰，让他带人去万蛊绝岭，务必要找到父亲，保护他的安全。”

　　“是，小姐，奴婢这就去。”芷兰应了一声，匆匆离去。

　　我望着窗外，心中充满了担忧。父亲，您一定要平安无事！我再次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我希望，能在梦中再次见到父亲，看到他平安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