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织权》南宫锦瑟

13、朝堂激辩，各执一词

　　“说！你最近都做了些什么？见了什么人？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

　　秦桧端坐在太师椅上，双目锐利如鹰隼，死死地盯着跪在面前瑟瑟发抖的王生。他身着暗紫色蟒袍，头戴乌纱，面色阴沉。丞相府书房内气氛凝重压抑，落针可闻。

　　王生被秦桧的气势震慑，浑身颤抖如筛糠，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他结结巴巴地说道：“回禀相爷，小人近日并无异常举动，只是与秦寿公子一同出游了几次……”

　　“出游？哼！”秦桧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你倒是会避重就轻！我问你，秦寿近日行为反常，流连烟花之地，甚至做出有辱门风之事，是不是你在背后教唆？”

　　“冤枉啊，相爷！”王生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叩头。“小人对秦寿公子忠心耿耿，绝无二心！那些都是秦寿公子自己的主意，与小人无关啊！”

　　“无关？”秦桧猛地一拍桌案，震得茶盏跳了起来。“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来人，掌嘴！”

　　两名身强力壮的家丁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按住王生，抡起巴掌朝他脸上抽去。王生的惨叫声在书房内回荡，令人心惊胆战。

　　然而，秦桧却丝毫不为所动，依旧冷冷地盯着他。他知道王生不过是个小喽啰，真正的幕后黑手另有其人。秦寿虽不成器，但绝不会蠢到自毁前程。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操纵，而这个人，很可能就是他的死对头——林远山！

　　想到这里，秦桧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林远山啊林远山，你以为靠着一点小聪明就能扳倒我？真是痴心妄想！既然你如此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住手！”秦桧突然喝止家丁的动作。

　　王生被打得鼻青脸肿，嘴角流血，已奄奄一息。

　　秦桧缓缓起身，走到王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冷道：“王生，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老实交代，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我可以饶你不死。否则，不仅是你，就连你的家人，也别想有好下场！”

　　王生听到“家人”二字，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他犹豫片刻，终于咬了咬牙，说道：“相爷，小人真的不知道啊！小人只是按照秦寿公子的吩咐办事，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秦桧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他知道王生不会说实话了。既然如此，留着他也无用。

　　“来人，将他拖下去，关进柴房。没有我的命令，不许给他饭吃，不许给他水喝！”

　　“是！”家丁领命，将王生拖下去。

　　秦桧重新坐回太师椅上，闭目沉思。他必须尽快想出对策，应对林远山的攻势。他绝不能让林远山得逞，否则他的权势地位将岌岌可危。

　　与此同时，皇宫御书房内。

　　皇帝正与几位大臣商议政事。突然，一名太监匆匆来报：“启禀陛下，定国侯秦桧求见。”

　　皇帝眉头微皱。他知道秦桧此时前来，定无好事。但他还是点了点头，说道：“宣他进来。”

　　片刻之后，秦桧走进御书房，向皇帝行礼：“臣秦桧，参见陛下。”

　　“免礼。”皇帝淡淡道，“秦爱卿，你此时来见朕，有何要事？”

　　秦桧一脸悲愤地说道：“陛下，臣要弹劾林远山！”

　　此言一出，在场大臣们都吃了一惊。他们都知道秦桧与林远山素来不和，但没想到秦桧竟会在此时公然发难。

　　皇帝不动声色地问道：“哦？秦爱卿要弹劾林远山何罪？”

　　秦桧朗声道：“臣要弹劾林远山教女无方，纵容其女林婉儿蛊惑犬子秦寿，致使秦寿行为不端，有辱门风！此等行径，有失大臣体统，有损皇家颜面，罪无可恕！”

　　“秦相此言差矣！”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兵部侍郎李侍郎站了出来。“据我所知，秦寿公子素来骄奢淫逸，胡作非为，此事与林家并无干系。秦相如此污蔑林大人，未免有失公允！”

　　“李侍郎，你这是在质疑本相？”秦桧冷冷地看向李侍郎。

　　李侍郎毫不退缩，朗声道：“下官不敢质疑秦相，只是就事论事。秦寿公子的所作所为，天都城内人尽皆知，岂是林家一介女子所能蛊惑？秦相若要追究责任，也应先从自身查起，看看自己是否尽到为父之责！”

　　“你……”秦桧被李侍郎驳得哑口无言，气得脸色铁青。

　　就在这时，林远山也站了出来，强忍着头部传来的阵阵剧痛，沉声道：“陛下，臣教女无方，甘愿受罚。但臣绝不允许任何人污蔑小女清白！秦寿之事，纯属咎由自取，与小女毫无干系！”

　　“林大人，你这是在狡辩！”秦桧怒道，“若不是你女儿从中作梗，我儿岂会如此？”

　　“够了！”皇帝突然厉声喝道，“此事朕自有定夺，尔等不必再争！”

　　秦桧和林远山连忙跪下，不敢再言语。

　　皇帝沉思片刻，说道：“秦寿之事，朕已有所耳闻。念其年幼无知，暂且禁足在家，闭门思过。至于林婉儿，朕相信她不会做出此等有辱门风之事。此事就此作罢，任何人不得再提！”

　　“陛下圣明！”众臣齐声说道。

　　秦桧心中虽不甘，但也只能暂时作罢。他知道皇帝这是各打五十大板，既不偏袒林家，也不过分追究秦寿的责任。他想要借此机会扳倒林远山，看来是不可能了。

　　然而，秦桧并不会就此罢休。他暗中决定，一定要找机会报复林家，让他们付出惨痛代价！

　　林远山回到府邸时，脚步虚浮，险些跌倒。他扶着墙根干呕，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被操控的后遗症使眼前景物出现重影。他强撑精神，没有告知家人朝堂之事。颤抖的手指从暗格取出隐梦符，在幕僚协助下将隐梦符折成纸鹤状含在口中。随着纸鹤化作青烟，周身三丈内泛起水纹般的波动，勉强扭曲织梦境窥探的波动，但符纸边缘仍在缓慢碳化，显然无法长时间抵抗秦桧的探查。林远山知道这只能拖延三个时辰。

　　他拿出厚厚一叠证据，指尖抚过密匣中那截拓印着蛊纹的衣袖。这本是追查冰魄寒光纱时意外截获的密信，上面记载着秦桧与南疆部落用蛊虫控制官员的交易，还有一些南疆细作的供词。但他知道，这些证据还不足以扳倒秦桧。他必须找到更确凿的证据，才能将秦桧一举击溃。这些南疆细作的供词，正是他强忍精神恍惚，凭借多年朝堂经验机械式地回忆并记录下来的。

　　他将供词和密信再次仔细整理后放好。脑海中浮现出女儿婉儿的清丽面容，心中泛起一丝担忧。他知道这场斗争才刚刚开始，未来的路还很长，很艰难。他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才能保护家人，保护大胤江山社稷。

　　他长叹一声，在幕僚搀扶下走到窗前，望着天边逐渐隐去的夕阳。夜幕降临，一场更加激烈的风暴即将到来。

　　另一边，被秦桧关押的王生，正蜷缩在柴房角落中，忍受着饥渴与疼痛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