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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好雨知时节 大二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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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二暑假,李沐田呆在自己的小房间里,蜷缩着身体靠在椅子上。看着书桌上随意摆放的小玩意,高中运动会的金牌挂在书桌上柜的门把手上,一摞摞学习资料随意叠放着。初中的教科书甚至还没有扔,她也不是太恋旧的人,只是觉得切实的东西拥有记忆的重量。当以往的老物件关联起某种记忆时,那时那景再现,她的心中会有一种平静的充实。
11点半,窗外叮叮咚咚的,那是雨滴落在屋檐的声音。她想了想,去洗澡了。
她们家格局有点奇怪,她的房间在顶楼,连着个露台,露台养了些花花草草,天气好的时候确实有些风景,房间与露台之间安的是玻璃门,这样足不出户也能享受好阳光。卫生间在露台,虽然紧挨着房间,但总归有些不方便。譬如她现在去洗澡得小心房间到卫生间那一段的积水。在这样的空间洗澡,有时是一种奇妙的体验。花洒发出哗哗的水声,外面世界的雨水淅淅沥沥。
大地在洗澡,她也在洗澡,她感觉自己是融入自然的野人。不过雨水是冷的,花洒的水是热的,终归还是有点好笑的区别。
她想起高中燥热的夏天,一时起意冲进急促呼啸的风雨中。黄豆大的雨滴拍打着她前胸后背,急冲冲,怒凶凶。她发泄地跑,步伐比雨滴下落的频率更急,步步生风。
她那时挣脱了桌椅板凳对她身体的束缚,想要自由的身体暴露在狂野的天地之中。
雨水顺着头发丝,甚至汇聚成了小水流,在她的脸上形成了“千行泪”,流到眼睛里时,仿佛置身于神秘的深水潭中,整个世界都变得弯曲朦胧。但她还是撒泼似的在雨里跑啊跑,也许是因为雨水不仅冲洗着她的身体,就连那些无形的压力和苦闷都被冲刷干净了。十分钟课间里,全身都痛痛快快地淋透了。先不提那海带一样的头发,裤筒下甚至还断断续续地滴着水。
在其他人看来也许这太奇怪,太狼狈了,但更奇怪的是她这么疯,还有一个人陪她一起“感受自然的洗礼”。
她记得,紧张的上课铃响起,老师进入教室,随后向她们投射了目光疑问。但最后也保持了沉默,她猜想老师的猜想——可能是想着高中生压力太大了吧。想着想着她笑出了声。
洗完澡之后,她还没有困意,继续把玩着书桌上的各种各样的小玩意。一张几个字的小纸条都会拉扯她进入到过去的回忆中。
过去仿佛才是现实的乌托邦。因为我们始终无法回到过去,还常常以怀念过去为由逃避现实,并且总是试图找回尘封在过去的东西,比如爱情,恋人?或者一个错失的机会……
她想起那本已经在角落里吃灰的日记本,来了兴趣,想要看看以前的自己。日记本还空着很多页还没有写,毕竟早断更在了两年前高考结束的那天。日记本里写天气和风景最多,而写雨天又是写天气里写的最多的。
雨天,那意味着满地的泥泞,空气中弥漫的潮湿,她现在不算喜欢雨天。雨天赶路可真是一件麻烦的事。人人都得小心头上,小心脚下。小心自己,小心他人。日记中天气栏上连绵不绝写着的“雨”字仿佛都让她的手心感到几分额外的湿冷气。
她还是看了又看这本记录着潮湿的日记本,不舍得放下,疏疏散散的笔迹,大大小小的雨字,将她带回了高中时的第一场大雨。
“ 9月30日/雨 ”那时候,高中生活已经过了一个月左右,她与班里的同学还不算太熟。日子有些无聊,高中的作业又多,学的也难,她有点疲倦。
下午呼了几声风,带了一些湿冷,晚上便下起了漫漫的雨,这雨不算大也不算小,但是撑伞回寝室应该是最好的办法。
李沐田没有带伞,所以打算用校服外套撑在头上回寝室。
其实这样下一次雨,她还是挺兴奋的,因为下雨的日子总归是少于不下雨的日子,而不下雨的日子就像她的日常一样,跑操,交作业,上课,吃饭,睡觉,遵循一切习以为常的规则,不能有一点越界。下雨的日子则给她带来了特别的感觉,班上清一色的短袖开始变成长袖外套,看起来严格的老师随身携带的伞却是花花绿绿的,雷电成了闭口不言的班级里最大的噪音……
她想着这个特殊的日子里有趣的改变,在一楼教学楼的通堂发呆,手接着雨水。
“李沐田同学,你没有带伞吗,我有,我们同撑一把伞吧。”清朗的声音打断了李沐田的思绪。李沐田侧过头一看,发现是她的同班同学,张星耀,她确实还没有记住很多同学的名字,但是对她特别有印象。
当时报道时,李沐田在教室见到她的第一眼就觉得她特别顺眼,对,顺眼。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是因为她长的好看吗?好像确实有这方面的原因。张星耀在女生中肯定称的上高挑,脸颊两边还有些肉肉的,眼睛黑圆得像玉棋子,但是由里至外透出一种平静,这种平静让人觉得她是空的,轻的空的像傍晚秋天的云。弯弯的眉毛在这张太过平静的脸上有些吸睛,但是也就增添了生气,增添了“重量”。
反正,看到她的第一眼,李沐田就觉得这真是一个清秀的女孩子。而且觉得她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一种温柔好相处的气质,对这个女孩子也就格外印象深刻了。
再后来她通过自我介绍的环节记住了张星耀的名字,在老师提问张星耀时,默默关注她的回答,在走廊遇见时,偷偷地观察她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