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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遇险 再说冷老子 ...

  •   空气中骤然出现众多陌生高阶alpha的信息素,如毒蛇吐信般散发着极致的危险。
      陆南岐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可他腺体刚刚经历过一次超能量负荷,现在很难对付这么多来势汹汹的高阶alpha。
      人群中枪声炸响的瞬间,陆南岐一个翻滚将谢宁阳带至走廊,在他单薄脊背撞上大理石地板的刹那,陆南岐迅速曲肘垫在他后脑上。
      谢宁阳在昏迷中溢出一声微弱的呻吟,却并未醒来,有点不太妙的是,他的腺体在往外散发大量的信息素,根本毫无意识的,那边已经有杀手注意到他们。
      大约有十五个高阶alpha进了酒吧,和下午那几个一样装扮,戴着黑色头套,此刻正端着枪一点点逼近,他们散发的信息素如同绞索,层层收拢。
      陆南岐低下头,抱紧谢宁阳,他对迫在眉睫的危险毫不知情,湿透的额发黏在烧红的脸颊上,散发的高热蒸腾信息素十分不正常。
      不会是他刚刚释放太多alpha信息素了吧,谢宁阳虽然腺体有问题,但毕竟是alpha,腺体本能的抵制反抗是不是让他受不了?
      “呼吸放轻。”不知道谢宁阳能不能听见,他贴着他汗湿的耳廓低语,聚精会神地应对接下来的危险。
      酒吧震耳欲聋的音乐还在播放着,打碟的dj走得匆忙。
      ——
      谢宁阳从混沌中挣出意识时,只觉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在扭曲轰鸣。
      剧烈的翻滚颠簸终于停下,身上有个人一直紧紧压在他身上。
      谢宁阳睁开了眼睛,视线一时却很难聚焦,车顶灯像故障了一样一闪一闪,外面一片漆黑,好一会儿他才看清压在自己身上的是陆起。
      脑子回笼好半天,尖叫,枪声,飙车,碰撞——
      他们被追杀的人撞下山崖,现在正受困于车厢里。
      空气里浓重的血腥味提醒他,陆起受伤了。
      他今天穿了件黑衬衫,就算流血他也根本看不到他那里受伤了。
      “陆起!陆起!”喉咙里挤出的叫喊嘶哑不堪。
      身上的人突然动了动,陆南岐睫毛颤抖着掀开,眼前一片雪花。
      刚刚车子被他们三辆车围追堵截,撞出了护栏,他们从山上摔下来,车翻下来的瞬间,他扑向了谢宁阳,紧紧抱住他。
      车窗的碎玻璃扎进了他的后背,每一次呼吸都牵扯出新的锐痛,他没看也能想象到,那溃烂的创面是副什么血肉模糊的样子。
      陆南岐声音沙哑,像是刚从一场恶战中爬出来,“……还是下午那伙人。”
      谢宁阳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他们有可能记住了你的车。”
      陆南岐脸色难看。
      “你还好吗?我来撬车。”谢宁阳强撑着冷静,观察变形的车门,考虑着自己暴力拆卸的可能有多少。
      陆南岐喘气声沉重,他叫谢宁阳去摸扶手箱里的扳手。
      拿到扳手,谢宁阳一点点撬开了车门,“我先出去。”
      陆南岐随后被他拉出来。
      车头已经变形严重,凹下去一大块。
      谢宁阳腺体还在隐隐发烫,他甩甩脑袋,却忽然发觉,视线越来越模糊,几乎发黑得看不清。
      他摸出手机丢给陆南岐,有些气喘吁吁,“你看看有没有信号。”
      陆南岐看了眼,也摸出了自己的手机,“都没有信号。”
      他打开了手电筒,照照四周,好像是一个河滩,到处都是石头。
      他们从上面摔下来,根本不知道摔到了哪里,那些人既然没追下来,说明他们摔得蛮深的。
      “你……你身上……哪里受伤了?”
      陆南岐听出谢宁阳的不对劲,说话有气无力的,把他揪到怀里,去摸他颈后的腺体,果然红肿发烫,脱离了车厢内浓重的汽油味,雪松味儿就很浓烈。
      谢宁阳挣扎着推开他,回过头扎进车里,刚刚摸扳手的时候,好像有把刀掉出来。
      陆南岐不知道他要干嘛,只是沉默地帮他打着手电筒。
      看到他摸索出刀和打火机出来,谢宁阳瘫坐在地上,倚靠着车身,他说:“我帮你处理伤口。”
      陆南岐去拿他手中的东西,谢宁阳还“啧”的一声,不让他拿。
      陆南岐火一下子就窜起来了,一把夺过刀和打火机,摁住他问:“你现在能拿得稳刀子?想杀我可以换个方式,不用这么掩耳盗铃。”
      “我放你妈的屁。”谢宁阳这一句骂声软绵绵的,他高烧已经意识不清,头疼脑裂。
      陆南岐把东西一丢,捞起暖手的他,抱在怀里,“你腺体怎么了?”
      谢宁阳在他怀里摇头,带着点气音,“……我也不知道。”
      陆南岐看了看四周,低下头跟谢宁阳说话,“我去找找水,我先把你放进车里好不好。”
      谢宁阳已经听不太清陆起在说什么了,只是无意识地点头。
      车头车尾受损最严重,但车后座的空间勉强可以睡下一个人。
      他低着头,抱着谢宁阳将他一点一点放进去,扎满碎玻璃的背脊因为空间扭曲狭小而被挤压,血液再一次浸透衬衫,看着谢宁阳紧皱的眉眼,他凑上去亲了亲,“喂,你同意没啊?和我在一起。”
      谢宁阳无意识地嘤咛一声,然后点头。
      陆南岐摸出手机,摁下录像,又问了他一遍,谢宁阳迷迷糊糊地说同意后他才去找水。
      他们还挺幸运的,掉落的地方就在河滩,水离车子很近。
      陆南岐拿扳手撬开后备箱,他很早之前开过这破车去野钓,东西就丢在里面也没拿出来,现在可以派上大用场。
      拿着水桶去打了水来,后备箱还有一块没用的干毛巾,他用水蘸了蘸,然后钻进车厢。
      谢宁阳滚烫的额头突然有了凉意,他舒服地哼唧了几声。
      陆南岐弯着腰从里面爬出来,山里昼夜温差大,一旦到夜里,就会非常冷。
      他去看了眼被撬开的前车门,捏了捏眉心,谢宁阳是属牛的吗,力气这么大,撬开不就行了吗,门都给卸下来了。
      没办法,陆南岐找了块石头搬来,把车前门对回去之后,用石头抵着,权当御寒。
      他又去确认了下后备箱关好了,虽然被撬开了,但还能合上。
      全部检查好后,陆南岐站在车前头,挡风玻璃碎了一部分,没碎完的那一部分也跟蜘蛛网似的,不堪一击,陆南岐无能为力。
      回到车后座,陆南岐刚准备钻进去,就听见里面的人小声哼唧着冷。
      “冷你ロロ!”
      这个谢宁阳是不是给脸不要脸了,屁事这么多,他是装天眼了还是怎么着,人都不清醒了,还想着使唤他,真当他是他员工了?
      在原地站了两分钟后,陆南岐黑着脸,打着手电筒转身离开。
      大约二十分钟后,他才重新出现在河滩,手里拖着一大把树叶茂盛的树枝。
      陆南岐极其不耐烦地将树枝甩上车前头,为了砍这破树枝,他不知道被什么虫子咬了好几口,见还没完全挡住破洞的地方,他骂骂咧咧地弄好。
      这回,他直接钻进车后座,“你tm的再逼逼赖赖说冷,老子就给你丢出去!”
      陆南岐钻进来,压在谢宁阳身上,将车门给带上。
      车后座空间本来就狭小,再加上变形,两个成年alpha,一个一米八五,一个一米九,一起挤在后座上,实在是不舒服。
      陆南岐看着身下面庞睡得红彤彤的谢宁阳,有些咬牙切齿地说:“谢宁阳,我睡你身上好不好。”
      等待了一会,根本得不到回应,陆南岐泄了气。
      他后背有伤,躺不了,不然可以让谢宁阳睡他身上。
      他调整好姿势,也将昏睡的谢宁阳调了下,两人侧躺在后座上,不小心扯到伤口,他轻嘶了一声。
      陆南岐将谢宁阳的脑袋摁进自己怀里,两人长腿交叠在一起,相拥着入睡。
      睡到半夜,谢宁阳微弱的呻吟将他吵醒,他一摸谢宁阳的额头,毛巾都快被捂热了,他又轻轻将谢宁阳从自己身上扒开,下车去给他重新蘸凉水。
      左手不能动,他就只给右手做了伸拉,他陆南岐,陆家小霸王,就从没睡过这么憋屈的觉,简直睡得他窝火。
      窝火归窝火,又不可能不睡。
      他重新钻进去,见谢宁阳大开大敞地躺在那,陆南岐简直想把手上的毛巾丢到他脸上。
      又费了好大劲儿,才把谢宁阳姿势重新调整好,给他留出一点地方苟。
      他关上车门,把毛巾放在他额头上,重新睡了过去。
      就这么的,陆家小霸王给谢宁阳换了三次毛巾。
      第二天天不亮,陆南岐就从车里出来了。
      没有镜子,但他知道自己一定有黑眼圈,一夜起来给谢宁阳换好几次毛巾,睡得还那么憋屈。
      坐在河滩一块高高的石头上,他看着泛金的天际,太阳已经冒出了一点头,深吸了一口山里的新鲜空气,陆南岐突然想起,他不久前易感期,谢宁阳照顾他好像照顾得还挺好的。
      除了……
      陆南岐脸色骤变,活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堪入脑的东西。
      晦气!
      车里传来动静,谢宁阳从后车座里钻出来,手里拿着毛巾,看起来气色还是很虚弱,嘴唇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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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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