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揣了京圈霸总的崽》很可以

60、第 60 章 那个女人

　　关于Kyi公司的资料和姜雪的信息，在两天后几乎是同时送到了封哲的办公桌上。封哲先翻看了Kyi公司的资料，与他预料的差不多，秘书能查到的并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他又打开私家侦探查到的关于姜雪的信息。

　　许茂成提供的信息虽然不多，但私家侦探还是从中挖出了蛛丝马迹，顺藤摸瓜将姜雪二十五年的人生轨迹挖了出来。

　　姜雪原名陈信玉，出生在北方一个偏僻的小山村里。学习成绩优异，可惜家里穷，父母又重男轻女，初中读完就辍学了。
　　之后跟着村里人去了南方打工。

　　纸醉金迷的城市很快迷了陈信玉的眼。
　　她跟着一个叫娜娜的女人在酒吧里混，给几个小老板当情妇，捞到一笔钱后，又北上来了京市。

　　在京市，陈信玉搭上了某个三流大学的校长，改了名，摇身一变成为一名大学生。利用大学生的身份，她在酒吧认识了不少有钱人，许茂成就是其中一个。

　　在陈信玉众多的情人里，许茂成钱给得最多，又总是在她面前抱怨妻子，透露想要离婚的想法。陈信玉因此动了上位的心思，瞒着许茂成生下一个男孩。
　　可惜，许茂成能有今天，全靠妻子娘家助力，根本没有胆离婚。

　　许茂成不想把事情闹大，给了一笔钱，断了跟陈信玉的关系。陈信玉当然不甘心，她屡次上门，但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跟有钱人斗。
　　她不仅没讨找好，还被打了几次。
　　纠缠几年后，应该是看出在许茂成这里什么也得不到，便将孩子扔在车站，孤身去了G国，当时的G国很混乱，之后就难以查到她的行踪了。

　　资料里夹着一张老照片。
　　照片的主角是一个中年男人，而背景里，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人牵着个约莫三岁的小男孩从筒子楼里出来，不经意入了镜。

　　照片很模糊，但封哲还是能从小孩的眉眼里，看出许清澄的影子来。他看了片刻照片，打电话给了私家侦探。
　　“姜雪和男孩在一起生活了五年，没有查到别的照片和信息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低沉。“封总，痕迹被清理得很干净，这张照片也是运气好才发现的。根据筒子楼里之前的住户描述，男孩三岁前，还能偶然看见姜雪带他出来，但三岁后，就几乎没有看见了。因为不熟悉，邻居们也不知道母子俩的情况。姜雪之后的行踪也被清理得很干净，根据我多年的经验，能将生活痕迹清理得这么干净，很大概率是在G国有一番奇遇了。估计已经换了身份。”

　　封哲手指轻点着桌面，沉默了片刻，说：“关于陈信玉继续查，也查查Kyi的现任总裁。”

　　私家侦探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解，顿了顿，才道：“难道你认为她是姜雪？不可能的，封总，两个人的身份差太多了。”
　　封哲说：“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你只要把Kyi现任总裁的全部经历调查清楚，给你两周时间。”

　　私家侦探：“封总，那可是在国外，还是有权有势的人物，我要冒很大风险，而且两周时间太短了。”

　　封哲说：“原有价格翻倍。”
　　私家侦探：“不是钱的问题。”
　　封哲：“三倍。”
　　私家侦探：“两周时间太短了。”

　　封哲说：“办不到的话，我找别人。”
　　私家侦探：“成交。”

　　挂断电话后，封哲将Kyi现任总裁卢西拉·赫森的照片，和那张老照片摆在了一起。

　　左边照片上的女人，一身红色鱼尾礼裙，衬得身材极好。五官很艳丽，气质极佳，眉眼间自有一派风情。
　　而右边照片上，虽然模糊，但还是能看出女人不论身材、长相、还是气质都很一般。

　　脸可以整容，但身材和气质可不行。显然，这是两个人。
　　但在没有查清楚之前，封哲不会放过任何可疑的点。他绝对不会让许清澄再受到哪怕一点点的伤害。

　　封哲在办公桌前坐了片刻，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他没有带司机，亲自驱车去了商业街，按着记忆里的那条路走进了一家港市面包店。

　　下午没什么顾客，阿双婶正坐在柜台里昏昏欲睡，感觉到面前投下了一片阴影，她懒洋洋地掀起眼皮看过去。
　　在看到面前的男人时，她双眸一亮，脱口而出道：“后生仔，生得几靓仔。”

　　封哲神色温和，说：“阿双婶，你还记得我吗？我是许清澄的朋友。”

　　阿双婶双眼弯成了月牙，笑着说：“不是都领证结婚了吗？”
　　封哲并不意外阿双婶会知道。
　　他说：“是的，我们领证结婚了。所以我想知道澄澄五岁前的经历，还有关于澄澄妈妈的事。你知道多少？”

　　封哲原本并不想走这一步，当初他答应过许清澄不会再到店里，但查了那么久也查不到想知道的东西，而唯一可能知道许清澄过去经历的人只有阿双婶，他只能违背当初的承诺。

　　阿双婶原本还带着笑的脸在听到封哲这句话后，一下淡了下来。
　　但她似乎是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时候，脸上的神色很平静，说：“到楼上说吧。”

　　面包店的二楼有一间休息室，封哲坐到沙发上，阿双婶倒了杯水给他，又从上了锁的柜子里拿出了一本相册。
　　她坐到封哲对面的沙发上，视线落在相册上好一会儿，才抬起眼，说：“我刚到这边的时候，没什么钱，只能骑着自行车沿街叫卖。当时住在北区那一带，晚上卖不完就会在筒子楼楼下便宜出售。我跟阿仔第一次碰见的时候，他快五岁了，但看上去个头很小，跟三岁差不多。大冬天的，天黑后没什么人，阿仔光着身子从筒子楼里跑出来，身上被打得青紫，身后追着个女人……”

　　封哲听着阿双婶的讲述，脸色越来越沉，周身的气息冷得能结冰。

　　“那个女人在虐待阿仔。我看不过去，便时常趁她外出的时候，给阿仔送吃的。阿仔每天身上都有伤，我都拍了下来，想着当证据去报警。但还没等到我收集好证据，那个女人就带着阿仔走了。”

　　阿双婶说着说着，眼泪忍不住往下掉，她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详详细细告诉了封哲。临走前，她才将手里的相册交给封哲。
　　“别在我这里看。阿仔吃了很多苦，你要好好对他。”

　　封哲接过相册，郑重保证道：“我会的。”

　　离开面包店后，封哲驾车开往了北区。原本的筒子楼早就被拆了，被改建成了公园。

　　封哲将车停在路边，翻开了那本微微泛黄的相册。
　　印入眼帘的第一张照片，瘦小的男孩穿着件大人的T恤，T恤很脏，上面沾满了各种污渍。
　　男孩脸颊凹陷，一双眼睛大的惊人，裸·露的身体部位上青紫一片。

　　他微扬着头，看着镜头，眼神很干净，带着一丝害怕。

　　隔着二十年的岁月，与小男孩对视，封哲的眼眶一下红了。他不忍再看，却强迫自己必须看完，并仔仔细细地看，将照片里小孩的样儿深深印在脑子里。
　　他绝不会再让许清澄受到任何伤害，而那些伤害过许清澄的人，他会一个个揪出来，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

　　订婚宴前一天，封哲亲自开车去接许清澄。滚滚好久没见爸爸，特意请了假，跟着爹爹去接爸爸。

　　许清澄出酒店时，帽子口罩捂得严严实实。
　　一上车，就把崽儿搂进怀里。父子俩快快乐乐抱成一团，要不是车厢空间太小，一大一小肯定要欢乐地滚上一滚。

　　车子回到老宅正好是晚饭时间，桌上摆着的都是许清澄爱吃的菜。

　　有一种瘦叫长辈觉得你瘦了。
　　在封母眼里，好几个星期没见的许清澄，这会儿整个人都瘦了一圈，看得她心疼得不行。
　　她不停地给许清澄碗里夹菜，没一会儿许清澄的碗就被堆得搭起小山。

　　封母眼神慈爱，说：“澄澄，快吃。瘦了这么多，趁在家要好好补一补。”说着又舀了一碗鱼汤放到许清澄手边，“这个鱼汤妈妈刚学的，喝喝看喜不喜欢。”

　　若是放在平时，碗里的菜和这碗汤，许清澄肯定能吃完。
　　但最近他胃口不是很好，这会儿闻到鱼腥味有点反胃。不过症状并不严重，他只当是工作太累导致，没太放在心上。
　　他不想拂了封母的好意，强迫自己吃下去。

　　封哲看出了他的艰难，帮他解了围，又吃掉了剩下的菜。饭吃完，封大总裁就带着人去花园里散步。

　　雪刚停，花园里银装素裹。
　　许清澄被包成个大粽子，一只手被封哲牵着放进口袋里。滚滚正跟一只边牧在雪地里玩耍，笑声时不时传过来。

　　封哲说：“以后要是不想吃，不要勉强自己，直接跟妈说。”

　　许清澄解释道：“今天是因为刚坐车回来，有点晕车，胃口才没那么好。”
　　封哲捏了下他鼻子，说：“澄澄，这里是你家，你可以任性一点。”

　　许清澄有点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从小就没被宠过的孩子是这样的，不知道该怎么温柔地接住别人的好。
　　好在封哲知道他所有的一切，会包容他，用最温柔的怀抱温暖他。

　　雪又开始下起来，封哲帮他带上羽绒服的兜帽，低头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说：“不着急，慢慢来。以后要是不能让你养成这个好习惯是我无能。”

　　帽子上一圈毛绒绒衬得许清澄的小脸更加白皙，像是精致的洋娃娃。他眨了下杏眼，说：“任性不是什么好习惯吧。”
　　封哲说：“在你身上就是好习惯。”
　　许清澄说：“我有时候也挺任性的，跟你发脾气了。”

　　封哲说：“不够。”
　　被他宠着的人，该任性得无法无天。

　　许清澄觉得封总有点受虐倾向，但心里暖乎乎的。他说：“行，那我就再任性一百倍。以后你要是被我气到了，我可不管。”

　　封哲忍不住又低头，吻住许清澄。

　　翌日，许清澄就践行了他任性一百倍的承诺，趴床上不肯起床，被封哲亲醒了，就气呼呼不理人。
　　封哲哄了大半个小时，他才消气，跟着下楼做造型。

　　按封家老爷子的意思，订婚宴要大办。封家孙辈就封哲一个，另一方面则是想弥补对许清澄的亏欠。
　　但许清澄不希望太隆重，他刚在娱乐圈站稳脚跟，不想私生活被扒。

　　封家老爷子尊重他的想法，订婚宴便低调地在老宅办，只请亲朋好友。

　　陈小艺收到许清澄邀请时，激动得从工位上蹦了起来，近距离磕CP她太可以了！就是不是知道另一个新郎长什么样……
　　不过，许清澄的眼光她还是很信任的。

　　这种期待的心情一直持续到了订婚宴当天。
　　她好好打扮了一番，开着自己的小粉电车，根据导航，花了半个多小时，到达了目的地。

　　看着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的老宅，陈小艺整个儿都震惊了。
　　她知道许清澄的对象是个霸总，但不知道等级这么高。在京市，眼前这样的大宅子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陈小艺咽了咽口水，有点紧张。但更期待看见许清澄和他霸总老公站在一起的画面了。

　　她下车甩上车门，呼出一口气来。
　　从今晚开始，她要忘掉年少时最喜欢的封哲X许清澄CP，磕真CP撒的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