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之过日子》鱼时渊

9、第 9 章

　　桑榆瞄了她一眼：“闭紧你的嘴！”

　　“哦。”蔡小芬怏怏的回自个床铺上去了。汪春红抱着崔玉英哭了会子，忽然推开人，猛的站了起来，朝门外走去。

　　苏敏仙听的到她的心声，自是知道她要去做什么，忙道：“快拦住她。蔡小芬，把门关上。”

　　蔡小芬也住在门边，就在桑榆对面的床铺上，闻言虽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起身把门给关上了。

　　崔玉英反应过来，也拉住了汪春红，她这是要去找李大林。

　　李大林是个什么人，大家伙心知肚明。

　　只有何琴冷声道：“她要去找李大林你们拦着她干嘛？她都跟李大林那样了，不嫁给他还能嫁给谁！”

　　刚才汪春红打她的时候，苏敏仙可是没帮忙。

　　汪春红一边挣扎一边大声喊道：“你们放我出去！大林，大林，你快来救我！”

　　“春红，你冷静点！”崔玉英拉着她道。

　　“玉英，我冷静不了，你让我去找李大林吧，我要他娶我，我们明天就去领证。不然，我没脸见人。”汪春红说着又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崔玉英却道：“春红，你听我说。这事到底只是旁人的猜测，你只要自个立的住，没人能笑你。你现在要想清楚的是你真的了解李大林吗？你们两个也就谈了没几个月吧，你真的要嫁给他吗？如果你果真确定了，我也不拦你。这到底是你自己的事，我们也只是怕你日后后悔！”说完，她缓缓松开了拉着汪春红的手。

　　原本下定决心的汪春红这会子又犹豫了，她根本就没想过嫁给李大林，才也只是觉得无路可走才想着去找李大林，总不能让她去死吧。犹豫间，她看向了苏敏仙，“你让她们拦着我干嘛？我怎么样关你什么事!”

　　苏敏仙看傻子一样看了她一眼，“你这人向来喜欢怪别人，我只怕你日后过的不好又跑来怪我们没劝你。再者大家认识一场，我们也不好见死不救。如今我们拦也拦了，玉英也跟你说这其中的厉害关系，你要是非要作死，我们也只能随你。”

　　汪春红闻言神色一滞，扭头看向了陈萍：“你也是这么想的？”

　　陈萍犹豫了下，还是点了点头。

　　陈萍越过何琴，又看向了桑榆和蔡小芬。

　　“我们又不对付，想来说了你也不会信，我就不多此一举了。”桑榆目光凉凉的道。

　　蔡小芬为自己找补道：“又没逮到现行，你再死不承认，这事时间长了就过去了。风言风语肯定不会少，你以后也别想嫁到村里，这事也就这么过去了。我告诉你，就是让你注意点，别被人堵住了。再说了，你这事也不算什么，毕竟大家都知道你们两个在谈对象。林大河他老婆不给他带了好几顶绿帽子，要不是她太张扬，估摸着也不会被抓，你以后可记得低调点。”

　　她跟汪春红又没什么大仇，不过口角之争。这要是汪春红想不开有个三长两短的，她心里也过意不去不是。到底一起住了几年，大家多少还是有点感情的，虽然这种感情里掺杂了太多的杂质。崔玉英闻言也立马道：“我觉得小芬说的没错，春红，要不，你再考虑考虑。”

　　“可你们都知道了，你们就不会笑我吗？”汪春红捂住脸道。她可以不在乎那些村人的眼光，毕竟她一直觉得自己不属于这里，她最在乎的是知青院里大家的态度。

　　蔡小芬“嗤”的一声笑了出来，“早干什么去了，你说说你怎么就被李大林给骗了去。”

　　汪春红嗫喏道：“我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跟了他，他那张嘴能把死的说成活的，我稀里糊涂的就答应了。我知道他不是个好人，也从没想过要嫁给他。”

　　桑榆冷不丁的道：“要是他拿这事要挟你呢？”

　　汪春红脸一白，李大林还真有可能这么做。她忍不住悲从心来，她怎么就这么糊涂了。李大林一步步的试探她的底线，而她也不知不觉的陷了进去。

　　就在汪春红觉得无望的时候，陈萍忽然道：“要是能回城就好了。”

　　是啊，能回城就好了，汪春红也在心里这样道。

　　一时间，整个宿舍都安静了下来。就在这时，门外却响起了李大林的声音。

　　“春红，我来了，你没事吧！”李大林说完就大力拍起了门，嘴里更是嚷嚷道：“蔡小芬，你要是敢欺负春红，我饶不了你。”

　　蔡小芬闻言立马看向汪春红，汪春红有些心虚的低下头。不过，她很快又抬起了头，朝着外面道：“大林，你回去吧，我们闹着玩了。”

　　李大林大声回道：“是不是她们威胁你这么说的？不然刚才你怎么会喊我救你！欺负你的人是不是还有桑榆？别怕，我马上就进来了。”

　　汪春红这会子心情极为复杂，不想见他。

　　眼见着门被撞的岌岌可危，桑榆起身把门伐抽了，李大林差点就跌倒了。

　　桑榆睥睨着他道：“怎么？你想动手？”

　　李大林站稳身子后，先瞄了汪春红一眼，见她满眼是泪的坐在那里，立马挺起胸膛道：“桑榆，你再欺负春红，我就去找大队长告你。”

　　桑榆冷笑一声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欺负他呢？我还要去告你污蔑了。”

　　李大林指着汪春红道：“你没欺负她她会哭？蔡小芬，你躲在后面干什么，你给我出来。”

　　蔡小芬却不动，而是冲着汪春红道：“你造的孽，你自己解决。”

　　汪春红只好强撑着身子站起来道：“大林，事情是这样的，我误会了小芬，这才跟她吵了起来。现在误会解除了，你先回去吧。”

　　李大林这会子已经信了，汪春红可不是什么好欺负的性子，闻言只好道：“那你出来，我们两个说说话。天气这么热，你也睡不着吧。”

　　桑榆就在一边道：“你污蔑了我，难道不该道个歉？”李大林这会子理智回归，立马堆上些笑容道：“是我的错，我也是关心则乱。对不起，你原谅则个。”

　　桑榆瞥了他一眼，没再理他。

　　汪春红这会子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想跟李大林有瓜葛，可她也知道自己不能不出去，所以她还是出去了。

　　李大林喊话的时候，林川辉跟梁原两个也出来了。这会子见没事，他们两个又回去了。

　　等没人了，李大林才问汪春红：“春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这才睡着，迷迷糊糊就听到你在求救。”

　　汪春红闻言有些感动，别的不说，他能及时来救她她还是感谢德，这便将蔡小芬说的事说了。

　　李大林听了，一把握住她的手道：“看见就看见了呗，我们迟早要做夫妻的。干脆我们结婚好了，这下就没人说嘴了。等我们结婚了，我们就同村里申请建一间屋子，从知青院搬出去。我早就厌烦跟他们一起住了，做什么都不方便。”

　　汪春红大惊，支支吾吾的道：“我，我还没想好。”

　　李大林脸色一沉，“你是不是从来就没想过跟我结婚？春红，别说你已经是我的人了。就说你吃的用的我那么些东西，你也不能这么没良心。”

　　这还是汪春红第一回见他生气，她下意识反嘴道：“那么点子东西你也好意思提，我赔给你就是。”

　　李大林见她生气了，反倒堆起了笑脸，“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真心喜欢你。这不是你说的你没脸见人，我就想着结了婚也能堵住别人的嘴。难不成你希望我不负责？若果真如此，我倒是乐的清闲。你知道清白这事对男人来说算不得什么，可对你们女人来说却是顶顶重要，这年头谁愿意娶一个别人用过的，你说是不是？”

　　“什么别人用过的，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汪春红恶心的想吐。

　　“实话难听，还有比这更难听的我没说。你看，你这都受不住，以后村子里的闲言碎语还不把你给淹死了，我这也都是为你着想。”李大林说着还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这里兴许已经怀上我的孩子了。”

　　汪春红听的心惊，一把拍下他的手，站起来道：“我再好好想想。”

　　“行，你慢慢想，我不着急。”李大林说着站起来，大摇大摆的走了。

　　“你...”汪春红气的直咬牙。汪春红才出去，蔡小芬就对桑榆道：“阿榆，我怎么觉得汪春红还是会嫁给李大林。”

　　桑榆瞄了一眼，“别人的事少管。”

　　“哦。”蔡小芬瞬间蔫了。

　　这边，陈萍也在问苏敏仙。

　　“敏仙，你觉得汪春红会嫁给李大林吗？”

　　苏敏仙想了下才道：“她性子瞧着刚烈，说话也是声音大又急，都是空把式，不然也不会被李大林一点好处就骗了去。”

　　陈萍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忽然抬头问何琴，“何琴，你当初为什么要给她们两个牵线？”

　　“我说过多少遍了，我没给他们俩个牵线，就是李大林让我问问汪春红，我就多了一句嘴，她非说我给她介绍的李大林，谁不知道她就是想着占便宜才跟李大林好的，现在倒是怪起我来了。”何琴没敢说自己拿了李大林的东西。她的确在汪春红面前说过不少李大林的好话，那不都怪汪春红自己识人不清。

　　苏敏仙听到她的心声，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她有意无意的疏远何琴，但是何琴总是会不厌其烦的凑到她跟前，这一点跟李大林何其像。

　　陈萍见她生气，赶忙解释道：“原来是这样，是我误会你了。”

　　何琴见了，拉起她的手道：“这事我的确有错，我当时也没想那么多，也是不想得罪李大林。我当初跟春红说的时候，她也是拒绝了的，谁知道他们两个最后还是搞到了一起去。”

　　她的话才说完，就听到崔玉英喊了一声“春红”。

　　汪春红见着崔玉英，就跟有了主心骨一般，立马走过去握住她的胳膊，“玉英，你给我分析分析，我感觉我除了嫁给李大林没有别的出路呢？他，他说我这会子兴许已经有了他的孩子呢？我是真的不想嫁给他，呜呜呜，我觉得他变了，刚才他的样子好可怕。”

　　崔玉英闻言心下一沉，她着实没想到汪春红会做到这一步。她家里条件一般，家教极严，所以对这种事十分在意，先前也不是没提醒过汪春红，但是汪春红根本没听进去。这会子，她已经不想再管汪春红了，闻言只好隐晦的道：“春红，你上个月来月经了没？”

　　汪春红面色更白了，呆呆的摇了摇头。

　　“这也不一定，不如再等等。要是真怀上了，你再做决定。这有了孩子，这事可就不好办了，我也不好替你做决定，不如你写信回去问问你家里。你即便要跟李大林结婚，也得跟家里说不是。”崔玉英想了想还是道。

　　汪春红摇了摇头，“没用的，就按你说的，再等等吧。”她家里孩子多，根本就顾不上她，不然她也不会贪那点子小便宜。写信回去，也只会得一顿臭骂。回城，更是没指望。她家下乡的可不止她一个，就算是有机会，家里也会让她二哥回去。想到这里，她有一瞬间既然觉得嫁给李大林也不错，好歹有个人能养自己。至于嫁给村里的人，以前她是看不上，如今看来是不可能，除非她愿意嫁个二婚的。可村里的那些婆婆们实在太厉害了，还不如嫁给李大林，好歹上面没有公婆压着她。不过，一想到李大林今个的态度，她猛的又摇了摇头。

　　这边，李大林回到宿舍，心里也是气的不行。汪春红不想嫁，他还不想娶了呢。说起来，自从追到汪春红后，以前不敢想的事，现在他也敢想了。他想着既然回城没指望，不如就在这边扎根下来。他虽然长的丑，但是他有学问啊，骗两个村姑还是行的。实在不行，他还可以入赘，让老丈人一家养着他。这样想着，他越想越美，睡着的时候都是笑着的。

　　下午没事，桑榆也没干别的，就找了个地方钓鱼。只才钓了没多久，蔡小芬就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阿榆，快，快回去，有好戏看。”蔡小芬双眼亮闪闪的道。

　　“小点声，把我的鱼都吓跑了。”桑榆稳稳坐在小板凳上道。

　　“都这个时候了，还钓什么鱼。我跟你说，有个男的来看苏敏仙了，还说苏敏仙是他未婚妻，现在人正坐在咱院子里了。哎呦呦，你没看到梁原那脸，黑的呦。”蔡小芬眼睛里掩不住的兴奋。

　　桑榆仔细回忆了下原著，好像是有这么个剧情。来的那位是书里的头号大反派，李峥，一个实力强大的男病娇，爱苏敏仙爱到发狂，苏敏仙之所以会下乡大部分原因是因为他。她想了想还是道：“戏不是那么好看的，岂不闻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李峥是个极度护短的人，对于伤害过苏敏仙的人，他都极尽所能的报复。书里他来的时候，原主是死了，不然也跑不掉。毕竟原主做的那些事，并没过去太久。如今她来了，这账自然就算到了她头上，她还是小心点的好。

　　“不是，阿榆，这不是你的风格啊？你什么时候这么胆小怕事呢？”蔡小芬惊讶的道。

　　“我劝你也别去。还有，我不是胆小怕事，我是有了别的事做，就没那么爱看戏了。”桑榆说完摆了摆手，示意她别耽误自己钓鱼。这几天她忙的，都没歇下来过，好容易有了空闲，当然是怎么自在怎么来。要是服装厂的事真成了，接下来她可就又有的忙了。

　　蔡小芬压根就没将桑榆的话听进去，见桑榆不愿意回去，她自个跑了回去。

　　知青院里，梁原站在屋檐下，一脸难看的看着站在树下的李峥和苏敏仙。就在刚才，敏仙说因为他要回城，所以他们分手了。他怎么不知道，他们分手了。还有那个男人，竟然自称是敏仙的未婚夫，敏仙也没否认，尽然这未婚夫是敏仙她家里定的娃娃亲。他知道敏仙有秘密，却没想到是这种。最让他难过的，他竟然被男人身上的气势给压制住了，让他有一种被比下去的感觉。这会子两个人站在一起，他竟然觉得他们有一丝相配。

　　不仅梁原在看着院中的两人，知青院的其他人也在打量李峥。李峥身材颀长，穿着一身中山装，还带着眼镜。明明长相斯文，却在无形中给人一种压迫感。再加上他的相貌不输梁原，实在是叫人不能忽视，忍不住多看几眼。尤其是男知青们，除了林川辉不受影响，其他人多多少少都有点自惭形秽的感觉。还在宿舍的女知青也没闲着，一个个躲在屋里偷看李峥。李峥看了眼站在屋檐下的梁原，这才扶了扶眼镜，用一种近乎低吟的声音道：“这就是你的选择？”

　　苏敏仙无奈的重申：“我跟他已经分手了。”

　　“呵呵...”李峥低笑两声，“我又不瞎，你是害怕我做出什么事来才这样说的吧？”

　　“你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苏敏仙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因为李峥的心里正在发生海啸，可见他有多么的生气。可尽管如此，他面上依旧面无表情，甚至嘴角还微微勾起，又可见他有多么的可怕。

　　“放过你？那谁来放过我。对你，我势在必得。”李峥说着还挑衅的看了梁原一眼。

　　梁原也没退让，直直的看了过来。

　　苏敏仙看到这种情况，不禁有些头疼。梁原还未成长起来，哪里会是李峥的对手。好在李峥很快就要走了，梁原也马上就要回城，暂时应该无碍。

　　想着到时候怎么跟梁原解释，她又是一阵烦闷。

　　李峥却好似知道她的心中所想一般，唇角的笑容逐渐放大，“两年前，你说我的爱让你感觉窒息，所以你下乡我没拦着你，甚至连封信都没给你写。我以为放你出来透透气，你就会想起我的好，继续再跟我在一起。我一直在等你，可你是怎么对我的？我等来的是你有了对象的消息？苏敏仙，我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嗯？”

　　原主对李峥的感情非常复杂，她也搞不清。眼见着李峥的心声嘈杂的她都听不清，她忍不住说了实话，“你没有对不起我，可我并不爱你。我不想再骗你了，这对你不公平。”

　　李峥瞬间眯起了眼,声音里透着一丝危险，“你在说谎!”

　　“我说的是实话，我配不上你的真心。李峥，放手吧，你会遇见更好的。”苏敏仙退后两步。

　　李峥却是一把钳住了她的两个臂膀，“你只能是我的，哪怕你的心不属于我，我也要得到你的人。”

　　梁原见他抓住了苏敏仙，立刻冲了过去，将人一把推开，“你干什么，敏仙都说了不爱你，你干嘛还死缠乱打。”

　　说完，他又问苏敏仙：“敏仙，你没事吧。”

　　苏敏仙摇了摇头：“我没事。”她本不想现在就将他牵扯进来，现在看来根本不可能。

　　李峥只觉得面前一幕极其的刺眼，忍不住拍了拍手道：“好，好的很，好一个郎情妾意，没成想我竟然成了多余的。敏仙，既然你不爱我，就将我妈送你的玉葫芦还给我吧，那可是她送给未来儿媳妇的。”

　　【为什么还戴着我妈送给她的玉葫芦？她在说谎！】

　　苏敏仙神色一僵，她是穿过来之后，才知道玉葫芦竟然是李峥她妈送给原主的。可这玉葫芦明明就是她原来的那个，不然里面怎么会有现代才有的物流仓库。现在，她去那找个一模一样的还给李峥。

　　梁原知道她有一个玉葫芦，没想到竟然是李峥他妈梁原知道她有一个玉葫芦，没想到竟然是李峥他妈送的。见苏敏仙不说话，还以为她舍不得，忍不住道：“敏仙，你要是喜欢，我以后送给你个一模一样的。”

　　苏敏仙没有解释，而是抬头对李峥道：“我能不能花钱买下来？”

　　“买？我缺钱吗？”李峥低下头道。

　　【她这是不想跟我彻底了断？我是不是可以认为她其实还是在意我的。可她为何会找了新对象？莫不是不得已而为之。】

　　苏敏仙听到李峥的心声，那是想死的心都有了，可让她交出玉葫芦却是万万不行的。

　　梁原见苏敏仙不愿归还玉葫芦，也以为她对李峥还有留恋，一时间不知道该去该留。

　　苏敏仙见了连忙道：“过后再跟你解释，你先回去吧。”

　　梁原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这才走了。

　　苏敏仙等他走了，这才对李峥道：“我知道你不缺钱，但是我是真喜欢这玉葫芦。当初阿姨送我的时候，也只说见我讨喜才送我的。这些年，这玉葫芦陪着我一路走来，几乎成了我的精神寄托，还望你能割爱。”

　　“呵...罢了，你想留着就留着吧。不过敏仙，我绝不会放弃你，除非你死。咱们走着瞧吧，终有一天，你会成为我的女人。要知道，这个世界没有谁比我更爱你。”李峥说着就往知青院外走去。他这次来原本也只是过来看看苏敏仙，以后有的是机会。

　　见他走了，苏敏仙松了口气。对于他的话，她也没放在心上。类似的话，李峥说过不少。对上别人的时候，李峥是成熟睿智的。可只要对上她，他就跟个孩子一样幼稚，说的话更是让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刚穿过来的时候，她还有点羡慕原主。可时间久了，她就发现自己跟原主一样受不了。她是个人，不是个洋娃娃，不可能什么都听李峥的。可李峥对她的占有欲已经达到了病态的程度，连她对别人笑一下他都受不了。若不是原主生了场大病，李峥害怕真的失去她，他也不会有所改变。总的来说，现在的李峥比起当年的李峥已经理智了不少。

　　蔡小芬才回来，就瞧见李峥从院子里走出来，瞧着蔡小芬才回来，就瞧见李峥从院子里走出来，瞧着像是要走的样子。

　　她忙迎上去道：“李同志，你这是要走吗？怎么不多坐会子。”

　　“你是？”李峥疑惑的看着她。

　　"我叫蔡小芬，也是下乡的知青。”蔡小芬笑眯眯的道。

　　“是吗？你有什么事吗？”李峥轻勾起唇道。

　　蔡小芬眨了眨眼道：“我就是想问问，你真是敏仙的未婚夫吗？敏仙可从来没提起你过。”

　　李峥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来道：“你很关心敏仙？”

　　“当然，我跟敏仙的关系可好了。敏仙心地善良，也不嫌我丑我穷，对我可好了。”蔡小芬信口胡诌道。

　　李峥指着前面的小汽车道：“我跟敏仙是娃娃亲，但是她不喜欢包办婚姻，所以才没跟你们提。正好我有些事想跟你了解下，能不能上车聊？”

　　“啊？好啊，你随便问，知青院的事就没有我不知道的。”蔡小芬两眼放光的道。小汽车哎，她从来没坐过。蔡小芬刚上车，就满脸新奇的打量起来。
　　“没坐过车？”李峥饶有兴致的道。
　　“啊？是啊，我家里条件差，这还是我第一次坐小汽车。这座椅真软，不知道车开起来的时候是怎么样的？”蔡小芬有些害羞的道。说完，还偷瞄了李峥一眼。心道他说话可真温柔，这还是第一个把她当女孩子对待的男人。
　　“这简单，我这就带着你转一圈。”李峥说着就启动了车子。
　　蔡小芬闻言抓紧了座椅，她去县城的时候也坐过车，不过坐的都三轮车和公交车，颠的很。
　　李峥轻笑了一声，这才带着人在村子外面转悠。很快，蔡小芬就瞧见了桑榆。她立马伸出头去，朝桑榆招手，“阿榆！”
　　桑榆慢悠悠的回过头，就见蔡小芬笑的一脸灿烂的朝她招手，旁边还坐着个陌生男人。想起蔡小芬先前说的话，她面色古怪起来，不知道这两个人怎么就坐到了一个车里。不及她多想，小汽车就跑远了。
　　她也无心再钓鱼，收了鱼竿往知青院走。才到知青院，就见苏敏仙跟梁原站在槐树下说悄悄话。她全当没看见，而是径直往院子里走。还没进屋，就听到里面热火朝天的声音，中午还哭的稀里哗啦的汪春红声音尤其大。听到脚步声，屋里立马安静了下来。待见着是她，里面又聊了起来。
　　何琴见着她，还笑着问她，“桑榆，你一直跟敏仙比。这回你是彻底输了，敏仙不仅有梁知青，还有一个对她念念不忘的娃娃亲未婚夫。那长相那穿着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出来的，最主要的是那通身的气派，我看梁知青都比不上。这回，我是真的服了。”
　　“都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还拿出来说。我现在跟她是井水不换河水，再多嘴我可就恼了。”桑榆坐下来道。
　　何琴闻言只好闭嘴，她还真就怕桑榆。
　　汪春红却接着道：“我们都理解，不止是你，我们也都嫉妒的眼睛发红了。别说李同志那样的，就是梁同志要是喜欢我，我睡觉都能笑醒。”
　　何琴见她笑的开心，忍不住刺她道：“瞧你笑的开心，也不知道中午谁哭的那么大声。”
　　汪春红摆摆手道：“你们只管拿话笑我吧，我现在也算是轻松了，再不用端着了。总归我在你们面前是没脸了，也不怕再多丢些。再怎么着，日子总要过。”
　　崔玉英附和着道：“这话说的不错，好死不如赖活着，你可别想不开。”
　　“我为什么要想不开？便是真有了孩子，我也得想法子给拿掉，万不会嫁给李大林。今个看到李同志我才惊醒，我即便嫁不了李同志那样的，也不能嫁给李大林。凭什么大家都是知青，敏仙以后过好日子，我却上赶着过苦日子，你们说我说的对不对？”
　　陈萍却道：“我们跟敏仙比不了，她家世好生的也好，我们拿什么跟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