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辱》伊叔子

4、鱼饵泛滥？

　　“头儿，方慧的手机信号恢复了！”张向迈着沉重的步伐，迅速推开会议室的门，远远地就向里面的人喊道。他的声音在略显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带着一丝急切与期待。这些天来，林峰一直坐镇指挥，他的眼神锐利而冷静，回头望了张向一眼，没有立即回应。似乎对于张向带来的消息，他早已有所预料，毕竟，那是方慧的手机，而非周深的。

　　回想起昨夜，外勤人员在汉城的一辆物流车上找到了发出陈菲手机信号的装置——一部崭新且毫无指纹等个人信息的手机，仅仅被安装了特定的程序来控制开关机。这样的程序，在网络上随处可见，毫无新意。果然，这又是一个诱饵！

　　然而，当张向汇报完方慧手机信号的情况时，林峰还是不禁感到一丝意外。信号竟然在珠三角地区出现，且处于移动状态，似乎被放置在旅游大巴或私家车上，途径之地多以酒店和景区为主，走走停停。难道方慧真的在旅游？但每当尝试拨打电话，总是无人接听，每隔半小时便自动关机。张向犹豫不决，是否要继续派人追踪这个信号源。

　　“派！说不定会有新发现。”林峰的语气坚定，仿佛在给张向打气，也给自己打气。十二天过去了，案件依旧没有突破性进展，团队的情绪都显得有些低落。周深，这个重大嫌疑人，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与公安系统联网的酒店宾馆记录显示，近两年来都没有他的身份证登记信息；通讯公司也没有他新开户的记录，以前的号码早已重新登记在他人名下。城市街头的监控摄像头也没有捕捉到他的身影。

　　林峰深知，想通过这些常规手段找到周深，目前来说难度颇大，还需要时间。但他坚信，周深一定就藏在这个城市的某个角落，或许就在他们附近，暗中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甚至可能通过队伍里的“线人”了解警方的进展和布局，以便随时调整自己的计划，是继续作案还是撤退。

　　因此，林峰让张向继续派人追踪信号源，除了给团队打气外，其实他心里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但这些天来，他也对这个犯罪嫌疑人进行了深入的分析。作为刑警，掌握一些心理学知识还是非常重要的。通过对犯罪嫌疑人的作案计划、作案手法、目标选择以及不断释放诱饵等行为的分析，林峰断定此人必定是一个极其自负的人。这种自负的人，往往容易“聪明反被聪明误”。

　　就像这个案子一样，他释放的诱饵越多，就越容易露出破绽。比如在同一城市短时间内对同一种人作案，这本身就是一种过于明显的行为模式，除非他是故意的，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迷惑办案人员。但林峰心中不禁升起一个疑虑：难道真的有“内鬼”？

　　林峰现在有两件事让他感到十分窝心。一是周深的感情经历错综复杂，明知他还有可能继续作案，但对他下一个目标是谁却一无所知，无法提前采取行动。二是这个“内鬼”到底是谁？他是如何传递情报的？又传递了哪些信息出去？

　　他下意识地像前几天一样看了看张向，再看了看半掩的门外，心中暗自思量：“难道真的是三组的人？难道这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林峰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想法，是因为他秘密采取了一些措施来防范“内鬼”。这几天来，他一直在留意是否有其他组的人员或其他人来打听案情，但一切似乎都正常无比。这也是纪律使然，不同案子间的侦办人员不能相互打听案情。

　　“难道真的是三组？”林峰再次在心里问自己。他沉浸在思考中，连张向什么时候离开会议室都没有意识到。现在，他越来越倾向于真的有“内鬼”存在的想法。

　　“三组里谁有什么不正常的表现呢？”林峰在脑海中迅速回想着这几天来三组中所有人的表现，包括内勤和外勤人员，以及派往汉城的那些汇报或开会时的异常情况。突然，他意识到了什么！

　　他立刻走出门外，看向陈红的工位，却发现是空着的。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走到陈红对面的工位，看到覃丽正在忙碌，便问她陈红去哪了。覃丽慌忙站起来说，陈姐昨天就请假了，说是生病了。

　　林峰这才回想起来，前天下午开会时，陈红匆忙从外面赶回来，刚坐下不久就突然叫了一声，捂着肚子说不舒服就离开了会议室。而他记得很清楚，陈红惊叫之前正是在发送周深的照片！

　　“难道是她？”林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当时所有人都以为陈红是真的不舒服，别人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问题，他也忽略了！他不禁苦笑，自己怎么会如此大意！

　　林峰迅速掏出手机打电话给张向，询问他在哪里。得知张向正准备前往交警队查看监控时，他让张向稍等片刻，说要跟他一起去。下楼后，他跳上张向的车，直奔陈红的家。

　　张向以为林峰是要去看望生病的陈红，还笑着说要不要买点水果。林峰却沉着脸瞪了他一眼，他从未见过林峰的脸色如此严肃，吓得抓着方向盘不敢吭声了。

　　好一会儿，张向突然反应过来，把车“呱”的一声停在路边，欲言又止地看着林峰。他不敢说出自己心中的猜测，因为那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但林峰的脸色似乎已经给出了答案。

　　张向还是不敢相信，那个平时看起来憨厚老实的胖妞，竟然是“内鬼”？他下意识地刚想笑出来，但看到林峰严肃的表情后立刻憋了回去。

　　“一会就知晓了，头儿肯定猜错了！”张向在心里暗暗想着，但这个想法连他自己都不相信。林峰什么时候错过？两人再无心说话，车内只听到“嗡嗡”的发动机轰鸣声。

　　陈红家在另一个区，新家是在家人的帮助下新买的房子。搬家时，同事们还去新房热闹了一番。在这个年代，有车有房已经算是相当不错的条件了。只是她的感情生活却让人有些哭笑不得，用一个“坎坷”都不足以形容。

　　等等！感情？张向突然想到了什么。这个傻妞不是刚被甩了么？她的前男友会不会就是……？张向一边开车一边在脑海中脑补着情节，补到这部分时再次看向林峰，还是希望从他那得到确切的答案。但林峰依然一言不发，直直地盯着前方的路，两眼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周深的身影！

　　张向郁闷地拍了拍方向盘，嘴里直骂“混蛋”。林峰再次瞪了他一眼，他最烦手下人烦躁不安。发脾气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显得自己更加无能！再说了，现在也只是猜测而已，自己先乱了阵脚，岂不是正中犯罪嫌疑人的下怀？

　　林峰并没有责怪张向的意思，但他知道办案最忌讳的就是心浮气躁。他们必须保持冷静和理智，才能在这场与犯罪嫌疑人的较量中取得胜利。，但办案最忌讳的是心浮气燥！！虽然他已断定是陈红涉嫌泄密，但对于她到底泄露了多少机密，以及她口中所说的“被甩了”是真情流露还是故布疑阵，他仍一无所知。他心中不禁为这个胖乎乎的女孩感到惋惜，要知道，她可是林峰亲自招进来的。她家境优渥，家人本就不希望她涉足警界，更别提进入危险的刑警队了。然而，她凭借着坚定的意志，一路披荆斩棘，这几年在警队的表现也可圈可点，按理说，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刑警，她的警惕性和保密意识应该十分强大，怎会如此轻易地陷入情感的漩涡，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呢？

　　“难道真的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还是被周深那个家伙给洗脑了？”想到周深，他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想要亲眼见见这个神秘莫测的人物，看看他究竟有何等魔力，竟能让陈红如此痴迷，甚至不惜背叛组织。

　　“希望能从陈红那里得到一些有价值的线索吧！”林峰心中暗自期盼，但随即又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幻想。他深知，像周深这样自以为是、狡猾多端的犯罪嫌疑人，只会将别人当作棋子来利用，又怎会轻易留下把柄，让猎物有反咬一口的机会呢？

　　林峰双手掩面，第一次为这个案子感到前所未有的棘手和头痛。他深知，从案件一开始，他就有些大意了，以为这不过是一桩不起眼的小案子，只需多派些人手进行摸排，找出相关人员推算一下便能水落石出。然而，随着调查的深入，他惊讶地发现，这起案件远比想象中复杂得多。犯罪嫌疑人不仅涉嫌诈骗，还精心策划了一个长达两年的犯罪计划，如同在玩一场高智商的游戏，不断地放出诱饵，不断地爆出新的猛料，将警方玩弄于股掌之间。

　　如今，连警方内部的人员都已卷入其中，下一个目标会是谁？下一步行动又是什么？周深到底藏身在何处？这些问题如同沉重的巨石般压在林峰的心头，让他感到窒息般的痛苦。他深知，犯罪的最高境界便是让对手明明知道你的存在和所作所为，却偏偏抓不住你的把柄。而周深，无疑已经将这个境界发挥得淋漓尽致。

　　汽车缓缓驶入小区，直奔地下车库而去。张向停好车后，见林峰仍坐在驾驶座上发呆，只好也静静地陪着他。车窗外，夜色如水，静谧而深沉。就在这时，张向的手机突然响起，是李军打来的电话。原来，李军从周深的父母那里得到了一个重要的线索：周深曾有一个交往了五年的前女友，名叫文文，是湘州人。当年，周深的父母一度以为两人即将步入婚姻的殿堂，毕竟两人在一起多年，又共同经营过生意，年纪也都不小了。周深的父母对文文十分满意，然而，大约三年前，两人却不知因何原因突然分手。半年后，周深便娶了陈菲为妻。而周深的父母并不知道，在娶陈菲之前，周深还曾与方慧交往过。他们与陈菲素未谋面，只见过照片，对陈菲的了解也仅限于表面。

　　至此，周深的感情经历逐渐清晰起来：从文文到方慧，再到陈菲，一个个名字如同珍珠般串联起来。然而，更麻烦的是，周深的父母只知道文文的名字和湘州的籍贯，对于她的家庭住址以及现在的下落一无所知。原来，当年周深和文文在湘州开店时，离邕城较远，周深的父母并未与他们同住，只是偶尔前去相聚。因此，他们与文文的父母并不熟悉。三年前两人分手后，周深只是简单地通知了父母一声，便回到了邕城。而他们保存的文文的电话号码也早已成了空号，再也无法联系上她。

　　张向将李军汇报的情报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林峰。他深知，这些信息虽然琐碎且充满不确定性，但或许能成为揭开周深神秘面纱的关键线索。他现在的脑子如同一团乱麻，各种信息和线索交织在一起，让他感到头痛欲裂。

　　“又是一个只知道名字却不知所踪的人！湘州，就算是个四线城市，也有几十万人口吧，这该如何查起？”张向不禁喃喃自语道。他深知，即便两人在湘州开过店，但已经过去了好几年，工商局和电信公司的登记信息早已过期。而从周深的作案对象来看，这个文文无疑会成为他的下一个目标。五年的感情突然分手，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种巨大的打击。疯狂的周深又怎会轻易放过她？说不定已经对她下手了！

　　想到这里，张向不禁狠狠地拍了拍方向盘，以发泄心中的愤怒和无奈。他深知，林峰也想到了这一点。然而，两人却都陷入了沉默之中，静静地坐在车里，仿佛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终于，林峰推开车门，右脚迈出车外时，只吐出了一个字：“查！”随后，他便径直走向单元门。张向愣了一下后，也连忙跟了上去。路上，他给李军打了个电话，让他立即前往湘州，尽快找到文文的线索。

　　电梯在缓缓上升，两人的心也随之悬了起来。他们深知，这次行动不仅关乎案件的进展，更关乎陈红的安危。当门铃响起时，他们看到陈红挂着哭红的双眼给他们开门时，心中的紧张与担忧瞬间化为了心疼与怜惜。

　　张向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活泼开朗、深受大家喜爱的开心果如今却变得如此憔悴和脆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你怎么那么傻呢？”他喃喃自语道。然而，他又深知，在这个复杂多变的世界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弱点和软肋。陈红若不天真不善良，又怎会被周深所利用呢？

　　三人沉默地对视了一会儿后，林峰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收拾一下，先回局里吧。”他深知，审问必须在局里进行，这样既能保护陈红的安全，又能确保调查的公正性和严肃性。而陈红也早已收拾好了行李，拎着一个包便随他们下楼了。

　　他们都是成年人，深知犯了错就要受到惩罚，犯了法就要承担后果。因此，在前往局里的路上，他们都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走着，各自心中都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和感慨。

　　到达局里后，陈红被安排在单身宿舍里，没有对外公示，也没有安排人看守。林峰深知，这一点意识她还是有的。而她的问题有多大、如何定性以及如何处理都要看她的态度和交代情况。他会将情况如实汇报给上级并由法律来做出最终的裁决。

　　在审讯室里，陈红终于开口讲述了她与周深的相识相知到相爱相守的过程。原来，他们是在一个相亲会上认识的。当时，她并没有对周深产生什么好感，毕竟他年龄偏大又有点残疾。然而，在几次相亲会上都遇到他后，她不禁开始注意到这个自信满满、风度翩翩的男人。虽然他在相亲会上屡屡受挫，但他却从不气馁，总是保持着乐观和积极的态度。这让她感到十分惊讶和佩服。

　　于是，她开始试着接触他、了解他。在相处的过程中，她逐渐被他的才华和魅力所吸引。而当他告诉她自己是奔着结婚去的时，她更是被他的真诚和执着所打动。她以为自己找到了生命中的真命天子，却没想到这竟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在讲述这段经历时，陈红的眼中闪烁着泪光。她深知自己犯了错、走了弯路，但她也渴望得到救赎和原谅。林峰静静地听着她的讲述，心中五味杂陈。他深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和经历，而法律虽然冰冷无情，但人心却是温暖而宽容的。

　　他会将陈红的交代如实记录下来并汇报给上级。他相信法律会做出公正的裁决也会给予每个人改过自新的机会。而这场与周深的较量也还远远没有结束…… 所以，张向及其父母亲戚朋友都知晓了她交了男朋友的事实，然而，他们从未亲眼见过这位神秘人物。在生活中，周深确实对她呵护备至，体贴入微，但两人的相处时光却寥寥无几。她的工作繁忙，留给恋爱的时间寥寥无几，而周深则似乎投身于某种神秘的生意之中，频繁地穿梭于城乡之间。

　　“乡下？”林峰在本子上迅速记下了这个关键词，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

　　“嗯。”陈红轻轻点头，见林峰并未继续追问，便继续讲述了下去。两人交往仅仅两个月后，便跨越了那道界限。那是一个在酒店度过的夜晚，周深以庆祝生日为由，邀请她共赴晚宴。餐后，微醺的两人……自那以后，他们的每一次相聚都选在了酒店。周深似乎对她的工作时间了如指掌，每次约会总是恰好选在她休息或空闲的时刻。

　　“你与他相处时，是否谈论过关于队里的事情，或是案件？”张向深知时间紧迫，无暇聆听那些缠绵悱恻的情事，直接切入主题。

　　“没有，关于工作的事情，我从未提及过半句。这点纪律，我还是有的！”陈红斩钉截铁地回答，眼神中透露出坚定。

　　其实，周深接近她，并非真的意图让她成为“内鬼”。一来，警察的纪律严明，难以从她口中套出有价值的信息，问得多了反而会引起怀疑；二来，他也没有把握在短时间内彻底征服这位拥有多年从警经验的女人，尤其是她从事的还是刑侦工作。没有十足的把握，他绝不会轻举妄动，否则一旦失败，便可能满盘皆输。这是他的行事风格，稳健而谨慎。

　　他并不需要了解太多细节，他只是想通过陈红，了解一下他们队长林峰的个性、做事方法和习惯。至于案件的进展和具体的办案手法，他并不关心。因为一旦他开始实施计划，节奏将完全掌握在他的手中，他对此充满信心。因此，他只需付出一些时间和感情，当然，还有体力，来赢得陈红的好感。在不经意间，透露一些关于林峰的个人信息和生活习惯，便足够了。

　　这也是他在作案前一个月便从容退出的原因。一旦案发，以林峰的能力和细致谨慎，很快就能将他锁定为嫌疑人，进而通过陈红牵出他。到那时，陈红将成为他最近接触过的、与警方关系最近的人。他不知道陈红的结局会如何，也不想去关心。在他看来，一个如此天真、还妄图在刑警队伍中立足的女人，简直就是笑话。

　　陈红并没有为自己狡辩什么。作为执法者，她深知知法犯法的严重后果。她将自己所知道的关于周深的一切都如实相告，甚至连一些细节都仔细回忆，希望能为破案提供线索。然而，她自己心里也清楚，这些信息可能并没有太大的价值。她感到沮丧的是，自己竟然被如此轻易地利用，而且似乎无法为破案做出更大的贡献。

　　林峰在仔细确认了周深试图通过陈红了解的信息后，深知已无法再从这位无辜被卷入其中的女子口中套出更多线索。陈红，这位刑警，对周深的阴谋一无所知，仅仅是被当作了一枚棋子。这并非林峰对同伴的信任有所动摇，而是基于对人性的深刻洞察：若一个罪犯为了达成目的，不惜花费两年时间精心布局，那他绝不会轻易向任何人泄露天机。毕竟，时间跨度太长，知情者越多，暴露的风险便越大，所有的前期准备都将付诸东流，甚至可能因此提前落入法网。对于任何一个理智且预谋已久的罪犯而言，他们绝不会轻易相信身边的人，即便是枕边人。他们的心思与计划，往往直至最后一刻才会揭晓，在此之前，无人能够窥探其内心所想、所谋、所为。显然，周深正是这样一位“理智”的罪犯。

　　而陈红刑警的身份，时刻如同一面镜子，映照出正义与邪恶之间的微妙界限，提醒着所有人，狼与羊的身份往往一念之间便能互换。林峰深知，一旦稍有松懈，便可能陷入万劫不复之境，甚至“大义灭亲”的悲剧也可能上演。因此，他坚信陈红的无辜与诚实，因为细节是编造不来的，那些微妙的表情、不经意的动作，都是她内心真实的写照。

　　林峰在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庆幸这位看似憨厚的胖妞并未深陷泥潭。他只需如实向上级反映陈红的情况，相信她很快就能重获自由。到那时，她或许可以回归平凡的生活，成为父母的乖女儿；又或者，她可以选择加入志愿者的行列，继续为百姓服务，用自己的行动诠释正义与善良。

　　林峰向张向微微点头示意，随后站起身来，大步流星地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过头来对陈红说出了见到她后的第二句话：“好好休息，相信组织会为你主持公道！”陈红闻言，眼眶中闪烁着泪光，轻轻地点了点头，声音哽咽地回应道：“嗯……”。

　　张向见状，也连忙上前安慰道：“有什么需要就跟苏月说，别想太多，有我们在呢！”他早已领会了林峰的意图，也明白了陈红的处境以及接下来的处理方式。此刻的他，心中也轻松了许多。脱下警服，过上普通人的生活，或许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但他们知道，这份职业虽然艰辛且充满危险，但却是他们义不容辞的责任。因为百姓需要他们，像周深这样的混蛋也需要他们去捉拿归案。

　　日子一天天过去，周深的下落依然成谜。经侦部门共享的信息显示，自从两年前获得赔偿后，周深便将那笔钱悉数取出，之后再也没有动过那张卡，也没有以他的名义开设过任何银行账户。当然，这并不能排除他使用现金或者借用他人银行账户的可能性。毕竟，在全国范围内，借用他人银行卡的情况依然屡见不鲜。

　　经侦这条线索虽然进展缓慢，但追踪方慧手机信息的那一组人却有了意外的收获。他们发现的信号源竟然就是方慧的手机，只是手机已经被恢复了出厂设置，只在屏保上留下了一张某山村的照片。技术人员通过查看照片拍摄的时间，惊讶地发现这张照片竟然是在方慧失踪后的第三天拍摄的。难道照片上的地方就是受害者藏匿的地点吗？所有人都兴奋不已，唯独林峰保持着冷静。他深知这是犯罪嫌疑人故意留下的线索，即便照片上的地方真的是受害者藏匿之处，全国又有多少类似的山村呢？这张照片或许只是想告诉他们，受害者就藏在这样的地方，让他们去大海捞针；又或许只是犯罪嫌疑人在炫耀自己的罪行，挑衅警方的智慧。林峰摇了摇头，转身走上楼梯，他需要将这些汇总的信息向上级汇报，并争取高层的支持。同时，他也想听听郭局的意见，这位老恩师总是能在关键时刻给予他指点和灵感。

　　郭局似乎早已在等着他的到来。林峰刚一落座，郭局便递给他一份协助调查的文件。林峰接过文件扫了一眼，瞬间瞪大了眼睛——上面赫然写着“周深”两个字！原来一周前，桂城警方接到报案称一名名叫陶燕的女子失踪了。警方介入调查后发现，陶燕的前男友周深有重大嫌疑。鉴于周深是邕城人，桂城警方便发出了这份协助办案的文件。郭局已经将周深在这边涉嫌两起失踪案的情况向桂城警方通报了，那边立即给予了高度重视，并派出了负责侦办的副队长带队前来邕城了解更多情况。高层已经同意成立专案组，由专案组负责组织更多力量，争取早日将犯罪嫌疑人周深捉拿归案。

　　林峰点了点头，依然坐在沙发上抽着烟，但心中已经思绪万千。“一周前？那不是陈菲手机信号出现的时候吗？果然是个饵！”他喃喃自语道。此刻的他更加坚信了自己的判断——周深是个狡猾至极的狐狸，为了引诱警方上钩，他不惜布下重重迷雾。但无论他的手段多么高明、计划多么周密，终究难逃法网恢恢。因为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而林峰他们，正是正义的守护者，誓要将罪恶绳之以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