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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是她的户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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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夫人见了她,态度不似从前,“小娘子好手段。”
虽然杜夫人只点名要莺歌一人 ,但是她作为引荐也得跟去,省得她再生事端。
两人同乘马车,陈夫人嘱咐:“到了那不要再胡乱说话,做好了这件事我便给你开花铺的文书。”
“那是自然,莺歌在此先谢过夫人。”
杜夫人府上要庄重阔大的多,一进门便有各色花卉映入眼帘。
庭院道路两旁皆是,想来杜夫人真是爱花成痴。
丫鬟将人带到正堂,花架上正放着那盆花,花瓣已有脱落,华贵不复之前。
“请问夫人,之前是如何料理的?”
杜夫人身旁婢女上前一步道:“洒水,浇灌,避免强烈的日光。”
“每天日晒时段是什么时候?”
“每日巳时。”
“可曾施肥?”
“自夫人带回那日起,共施肥两次。”
“夫人,请容我上前细细端详。”杜夫人颔首,她就上前去轻轻抚摸几下叶片、花朵。
“夫人,此花光照时间可增长,可以避开正午,申时放置室外,施肥次数也要增加。”
杜夫人看她一脸自信,言辞之间不似作伪,就有八分相信。
“好,就依你所言,三日后我们再看结果。”
陈夫人见事情顺利解决,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回去的路上,陈夫人借口莺歌与杜夫人的约定还有三天,便毁约三天后再给她文书。
“夫人,三天我也可以等,还望夫人言而有信。”
三天时间过半,她先等来了青松来别院找她。
“莺歌姑娘,这是我家少爷让我专门给您送来的,他说一定要看着你亲手打开。”
他两手平举,捧上一页薄薄的纸。
像是冥冥中有一种预感,她猜到了那是什么。
她拿起那张纸,是由一页对折而成,自上而下从左到右,几列字写明了她的出身户籍。
他竟然真的办到了!
她几乎要喜极而泣,急忙追问青松:“兄长他在哪里?我要见他,当面向他致谢。”
“少爷现在有事在忙,走不开,所以让我送来。”
二人的异样引来了刘氏的注意,她走过来查看。
莺歌太过高兴,她将那页纸又看一遍,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丝毫没注意到刘氏悄然出现在她身后。
“你怎么来这了?”
刘氏看见青松,这大白天的也往这跑,真是不知道避讳了。再看莺歌那么高兴,她心里更不舒服了。
“真是个没有规矩的野丫头,再过些时日怕是都会跟男人跑了。”
刘氏话说的难听,青松都听不下去,莺歌的好心情也打了折扣。但是她现在有户籍在手,再也不怕她了。
“刘氏,你给我听着。”
刘氏两个字一出口,她昔日的婆母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野丫头,竟敢连称呼也不遵了。
“你叫我什么?”
“你听着,我以后跟你再也没有关系了。你家的儿媳,谁爱做谁做。”
她现在就要收拾东西搬出去。
刘氏根本反应不过来,她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追了上去。
一直追到莺歌房里,她已经开始着手收拾一应物品,刚才拿在手里的那张纸不知被她收到了哪里。
“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不做我家儿媳了,我不放你走你哪儿也去不了。”
莺歌不理会她,任她在那里胡乱叫骂,她自收她的包袱,整理好以后就向外走去。
青松还等在原地,见莺歌出来,他说:“莺歌姑娘你要去哪里?”
少爷猜的果然没错,莺歌姑娘一拿到户籍,立马就要离开别院。
“随便哪里都好。”她现在只觉得天高云舒,来去自由。
“我家少爷说,您要一时找不到安顿的地方,就把你送到那个地方。”他们都知道那个地方是哪儿,是他的私宅。
刘氏出来只看得见马车的影子,拐过巷子口便不见了。她立马坐到地上哭闹起来,哭了两声觉得不对。她起身往仲家大宅去。
她的儿媳被大嫂家的儿子拐跑了,她得去他们家要人。
仲琅下值回来,刘氏已经在郑氏面前哭诉了近一个时辰。郑氏也由一开始的生气,劝慰到后面的麻木忍受。
直到看见儿子回来,她才得到了解脱一般追问:“你干了什么事?”
“儿子帮莺歌恢复了自由身,以后她和仲家再也没关系了。”
“啊?是真的?”到此时,她才是完全相信了刘氏的话。
刘氏气急,恶狠狠地盯着他,“你去把人给我弄回来,否则我就去官府告你。”
“叔母要告我什么?”
“告你诱拐良家,把我儿媳不知弄到哪里去了。”
“无凭无据的话可不要乱说,你儿媳是自愿离开的,可不是我诱拐。”
“那也是你给她弄得户籍文书。我亲耳听到的。”
“那叔母去告好了,到那时叔母就得回老家祖宅了。”
刘氏当初只花了一点银钱,就让莺歌捧着她儿的牌位进了门。本来也没什么别的想法,后来又来到京城,过上了有人伺候的日子。一想到她会被赶回老家,孤零零的一个人,她就吓得住了口。
郑氏在一旁算是听明白了,莺歌走了,她儿子也不用再被刘氏逼迫留后了,美中不足的是人还留在这里。不过她人以后住在别院,眼不见心不烦。
她当起了和事佬和稀泥,给刘氏个台阶下,“弟妹,以后就让侄儿给你养老送终。”
刘氏哼一声,不忿道:“我可不敢指望。”她不再纠缠,就坡下驴。
莺歌被青松送到了宅子里,她把连月也带上了。主仆两个简单收拾出一间房,想着暂时在这安顿些时日,等她有了钱就立马搬出去。
晚上她等了一夜,仲琅也没出现。
天一亮她就醒了,闲着无事在院子里闲逛。以前大多是晚上,来了不多时就走,今天可有时间好好看看这里。
她只在外面,不踏足任何一间房。
院子很大,路面铺青砖,院中多种植翠竹灌木,一眼望去满目清翠。
穿过拱桥,就是那天她见到的池塘,锦鲤在池中游来游去。
或许是她身份发生了变化,心性也不同,此时再看这些鲤鱼倒觉得分外可爱活泼了。
平时这里只有两个老仆,打扫院落和仲琅那间书房,他人也很少来。最近倒是频繁,每次来都和那位小娘子一起。
老仆私下里不免说起,不知是哪家的小娘子,弃了前头的再嫁他们家少爷也不是不可以,何苦整日偷偷来往呢。
到了傍晚,仲琅终于出现了。
莺歌克制着自己,向他致谢:“多谢兄长,帮我恢复了户籍。”
“不必客气,我也不是只帮你。”
比起帮她离开仲家,与弟媳私通的罪名更是难以洗刷。
说着他抬起手臂,让她看他手上提着的酒。
“为了表示庆祝,我还特意带了酒。”
莺歌深知自己的酒量,可这件事实在值得庆祝,况且他帮了她这么大忙,就是喝醉又有何妨?
“好。”她脆声应下。
两人围着石桌相对而坐,夜色深沉,月朗星稀。她以前从没发现,京城的夜空也这么美丽。不知他哪里买的酒,初入口时也不辛辣,后面慢慢泛上热意,只觉喉咙心间似有火烧。
她喝了三杯,不对,好像是五杯,头晕乎乎的分不清东南西北。
她能感觉到自己撑不住了,对面仲琅还一直在晃。好讨厌,他能不能不要晃来晃去的。
她猛地伸手,摁住了他放在桌面上的手。
“抓住了,这次你不能再晃了吧。”
仲琅一丝醉意也无,一望即知,她这是醉了。
眼看她身形不稳,马上就要歪倒。他迅速起身,接住她。
莺歌绵软的身体倒在了他怀中。
她是醉了,口中呓语:“我很开心...兄长。”
她伸出手臂环抱住他的腰,他低头,辨不清眼中神色,仿佛与这浓重夜色融为一体。
仲琅将她打横抱起,走出小径,青松和连月正守在出口处。看到莺歌搂着他脖颈,埋首在他肩头,他们二人不敢直视都低下头去。
他抱着她去往她房间。
她喝醉了也很安静,脸和脖颈透着绯色。他把人放置在床上,视线一寸寸爬过她脸庞。
身后跟来的连月安静站立,听他吩咐:“给她擦脸净手,夜里好好看守。”
连月应是。
仲琅出门,对青松道:“明天再添两个婆子过来伺候。”随后两人又回了仲家。
莺歌这一觉直睡到日上三竿,刚一睁眼,日头明晃晃的。
她猛地坐起身,喊连月。
“姑娘你醒了。”从现在起,连月也称呼她为姑娘了。
“昨天你扶我回来的吗?”她一点都想不起来。
“是大少爷抱您回来的。”连月说完,就见她微张了嘴巴一脸惊讶。
竟然...是他抱她回来的吗?
与杜夫人约定的三天之期已过,用过早饭,莺歌带着连月出门前往陈夫人府上。
守门的人已经认识她,便让她稍等,他人进去通禀。
不多时,九香就出现在面前,引她们进门。
莺歌见到九香,本来还担忧的心踏实了几分。陈夫人没有闭门不见,这就是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