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你一样的》兔耳处方糕

19、番外一 商让说 商让，十七

　　商让，十七岁。
　　他不是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听见早早的名字。
　　而是早在他初三的那个暑假就已经见过她了。
　　那天他在他妈妈的办公室蹭空调。

　　他听见隔壁班的英语老师唉声叹气了半天，最后突然开启一个没头没尾的话题，大概是在感慨一个小姑娘怎么好端端就想着去学跳舞了。
　　他妈妈是年级主任，叫李湘丽，和她在同一间办公室。
　　“是早上来的那个爸爸一起陪着来的孩子？我看他爸爸不是坚决不同意她学艺术吗。”

　　他妈妈停顿了一下，惋惜道：“也是，这条路不好走，还烧钱。”

　　英语老师摆摆手，说：“才不是钱的问题，就是家里不同意，这孩子父母都在国土局上班，他爸爸是领导，家里就这一个孩子，哪能差钱。”

　　“只是这孩子成绩一直都很好，陆峟森的表妹，实在是没必要冒这个风险突然换条路啊。”

　　他妈妈也有些诧异：“陆峟森的妹妹啊？叫什么？”

　　“叫陆恩早。”

　　两个人又扯了几句，但也没再继续聊下去了。

　　商让从办公室里出来，几个高年级的学长看到他，朝他打招呼，接着就要拉他去操场上打篮球。

　　“商让来吗？”
　　“不打，晚上家里聚餐，出了汗我还得回家换，懒得换。我去看你们打。”
　　“也行。”其他人也没拒绝，围着他一起去操场。

　　一中初中部和高中部在一个校区，就算现在是在放暑假，也有挺多住校学生选择开学提前几天返校的。
　　今天是高一分班结果出来的日子，因此来的人要更多一些。

　　商让就靠在球场旁边的栏杆上。
　　不少学生因为他妈妈的缘故都认识他，再加上他性格好长得帅，所以时不时会有人过来和他打招呼。

　　“那谁啊？怎么这么多人都去那边看球。”
　　“商让你不认识？蒋老师的儿子，爸爸是学校校董。”
　　“这样啊，那我们也过去看看。”

　　越来越多人向这边走来，商让只是礼貌应了几句，但显然兴致不高，甚至觉得有些无聊。

　　他打了个哈欠，随口应付了几句一个搭上他肩膀的男生，紧接着，他往旁边随意瞥了一眼。

　　那边看台上坐的大多数都是女生，但商让第一眼就注意到了正被朋友扯着袖子似乎在让她快点坐下的女生。

　　其实那个暑假发生的很多事情，他都不太记得了，但有一天，商让是绝对不会忘记的。

　　就是他第一次见到早早的这天。

　　女生皮肤白皙透亮，五官柔和，仿佛未经世事的雕琢。那双眼睛清澈见底，像是含着淡淡的雾气，眼神总是安静地低垂。
　　她穿着浅蓝色的上衣，下半身穿着最简单的牛仔裤，双腿笔直纤长，腰细的仿佛一只手就可以握住。

　　这独特的气质让对面的商让有些看呆，等到他反应过来自己这个行为实在不礼貌的时候，女生已经抬起眼，只不过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

　　“商让，你真的不来一局？”

　　“还让他来？他都没进场，风头就被抢走一半了，进来了还得了。”

　　商让抬手，稳稳接过从球场上扔过来的篮球。
　　他挪开目光，声音明朗。

　　“来一局。”

　　那个夏天的风吹起他纯白色的衬衫，却无法吹走他脸上那突如其来的薄红。
　　他装作不经意，在别人搭讪时询问她的名字；他故意在知道她名字后，当她面说出她跳舞一定会很好看的话；他拦住了要去检查教室还有没有人的保安，借口拿了钥匙去舞蹈房“偶遇”她。
　　他的幼稚，他的骄傲，还有他人生中迄今为止的第一次心动。

　　商让被吓醒了，后知后觉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他抬起头，却差点撞上早早的鼻梁骨。

　　商让这才想起自己还躺在女孩的腿上。

　　“怎么了？”女孩伸出手，正在给他挡着阳光。

　　商让：“我梦见你被我惹哭了，我不知道怎么办。”

　　“只是梦吧。”女孩闭上眼，脸上挂着笑。

　　是的，他只是做了一个噩梦。
　　这一切都怪那个梦太长了，长到压得他无法呼吸了。

　　他不可能这样的。
　　商让说，他最喜欢早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