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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   墨点收拾完,白蛇盘在书案,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她。

      有它在身旁,她做不到一心一意。
      “你不歇息?”

      白蛇摆头,写下:“等你。”

      女主主动相陪,她断没有拒绝的道理。
      许仙拿出之前铺上小被的竹篮,细节道:“书案寒凉,你呆在这里面。”

      白蛇爬进去,并蹭了一下她的手背。
      许仙觉得它最近很喜欢碰自己,上次是,这次也是。

      它难不成是在感谢她?
      许仙:大可不必。

      她一本正经地对它说:“爱是克制,像我想要触摸你,也强迫自己与你保持距离。”

      白蛇掩住脑袋,尾巴在小被中害羞缠绕。
      她若实在喜欢它,它不是不能接受她的触摸。

      许仙见有成效,呼出一口气,看不见蛇,她可以当作它不在。

      白蛇没再露出身体,她认真看了一个时辰的药书,正准备合书休息时,眼神下瞥,突然瞧见闻道给的布袋,里面是她花十两银子购的人血。

      她拿出血袋,另一只手略微掀开小被,白蛇圈做一团一动不动,是睡着了?

      许仙将血袋放在竹篮旁边,熄灯出门。

      昨夜因临时住在厢房,胖子和瘦子不知晓,床榻上的棉被未更换,更何况,今夜白蛇入眠在书房,她是万万不敢和它同处一室。

      厢房虽不如主卧舒适,但面面俱到。
      她能凑合过。

      ……

      一连几天,许仙都卧居厢房,没人发现,她住得自在,一觉醒来便天明。

      学习有动力,生活更加美好。

      只是她三两头碰见闻道,每回遇见都要被迫听对方推销人血。

      他伶牙俐齿,可耐不住白蛇不喝血包,她买回去当摆设不成?

      闻道听此,颇为纳闷,“稀奇,竟有妖兽不喜灵血?”
      许仙:“应该喜欢吗?”

      闻道:“按理说,没有不喜欢的,毕竟灵血升级快,难道它不愿走捷径?”

      许仙:不愧是女主该有的品质。
      -

      贺大夫判断出怪疫无法出现人传人现象,既然不能传播,自然不算疫病,城中那一丝恐慌也渐渐消散。

      贺远洲告假结束,每日要去书院,和她时间错开,以至于接连几日未见过面。

      汪嘉苏天资聪颖,认完药材便开始同贺大夫看诊,而许仙还在恶补理论知识。

      虽痛苦,但好在无人发觉异常。

      南山书院亦同现代一般,一月三日休假。

      贺远洲上了一周课便到休假日,于是许仙次日见着了抱着兔子亲吻的他。

      许仙看着明显憔悴的他,暗叹:学习催人老啊。

      贺远洲见着她,放下白兔,潸然泪下,“许兄,几日不见,如隔三秋!”

      许仙扯起嘴角,不咸不淡回应:“贺兄。”

      王生在一边冷笑,“贺老板什么都不好,连儿子都像病前未愈。”

      贺远洲无辜受伤,不知从哪掏出一张手帕,双眼通红,咬帕看着王生,“王兄~”

      看得出王生仇怨极重。

      许仙回首瞥半瘫在柜台的他,“贺兄一向如此,倒是王兄,今日怎么这般……怨气满腹,误伤他人?”

      王生换了一边瘫,没精打采道:“张顺娘身体好得差不多了,明日就要回城。”

      许仙不解:“这不是好事?”

      王生心如死灰:“但他媳妇怀了,又请了一个月假。”
      许仙怜悯地看他一眼,“节哀。”

      王生生气拍桌,疯狂道:“他不干有的是人干!贺老板也是,就不能多请一个?!一天天,药材要我搬,卫生要我扫,三顿饭要我做,还要我算账!因为我最穷,所以不把我当人吗!牛马也是会发怒的!”

      他的怒吼引起了汪嘉苏、贺大夫、贺远洲以及许仙注意。

      贺远洲心疼地看着他,“王兄受苦了。”

      许仙哽住,安慰道:“要不,你也娶个媳妇?”

      汪嘉苏冷漠无情道:“和我有关系?”

      贺大夫胡子飘扬,不算友善道:“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资本家的嘴脸让人心寒。
      许仙有点感同身受。

      一个回旋镖,王生立即变脸道:“哪能不干啊,贺老板刚刚是你们听错了。不对,我都没说话,刚刚定是有妖兽上身了。”

      贺老板不理会他,埋头看诊。

      许仙凑到王生耳边关心道:“你没事吧?”
      王生叹气,“贺老板什么时候下楼的,这次是我疏忽了。”

      许仙:打扰了。

      贺远洲去另一边央求贺大夫给王生涨工钱。
      贺大夫不留情地往他脸上招呼。

      父爱伟大展现得淋漓尽致。
      贺远洲捂脸过来,对许仙抱怨道:“我爹这么恶毒,是怎么生出我这么善良的儿子的?”

      许仙:“你说话真有意思。”

      贺远洲张嘴还要控诉,一个臭鞋垫抛来,直直砸向他的后脑勺。

      一声惊呼,贺远洲偏头瞅见外面的香车宝马。

      王生瞥见,感叹道:“我为何就不能天生有钱呢。”
      门前,二斤扶着公子下车。

      王生一脸震惊,“你家公子亲自上门?”

      二斤高傲道:“公子体贴贺大夫。”

      贺大夫抬头起身,上前去扶,“白公子又病了?”

      白扶光面容白净,身姿瘦弱,眼尾带红,走一步喘两下,虚弱至极。

      许仙疑惑:这是她在宝祐桥看见的人吗?怎么这么娇?

      白扶光被贺大夫和家丁扶着坐下。
      贺大夫问:“身体哪里不适?”

      白扶光视线若有若无地瞟向许仙那处,嘴里低声道:“胸闷、气短。”

      贺大夫沉默片刻,“白公子可在服治疗疟疾的药?”

      二斤抢答道:“我日日守着公子服用的。”

      贺大夫点点头,拿笔写药方,“白公子体虚,疟疾所用药剂不大,如今增加药量便可。”

      白扶光没计较。
      他身旁的二斤却担忧道:“可会伤身?”

       “是药三分毒。”贺大夫道,“不服药更伤身。”

      二斤唇瓣动了动,终没说什么。

      王生洞如观火,他看见白扶光看许仙,便问:“你和他相熟?他怎么一直瞧你?”

      许仙一愣,“几面之缘。”

      她看着垂眸的白扶光,并未看她,“王兄看花眼了?他在瞅地板。”

      王生扭头,“我才不会看错。”

      房间一侧,白扶光蓦然起身。
      二斤扶上他,生怕他受磕碰,“公子要回车上?”

      白扶光盯着许仙和王生相挨的手臂,抿唇不语,慢慢走过去。

      许仙笑着打招呼,“白公子。”
      白扶光挣开二斤的手,靠近许仙。

      许仙搞不懂他要做什么,身后面就是柜台,她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她窘迫道:“白公子有事?”

      白扶光不动声色地逼开王生,在原先他的位置站立。
      “这是什么?”

      许仙看着他手指的方向,是一个红色的荷包。

      白扶光紧紧盯着这几天突然出现的荷包,竭力忍住想要把它扔掉的冲动。

      许仙扯掉荷包,温和解释道:“这是平安符。”

      白扶光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掌,“好看,想要。”
      许仙:……你礼貌吗?

      她把荷包挂在腰带,笑不露齿道:“这是娘特意为我在庙里求的平安符,恐怕是不能拱手相让。”

      白扶光面露难色,“平安符?”

      许仙颔首,“亲人相赠,以保平安。”

      白扶光:“夫婿算亲人?”

      许仙虽然觉得他问题奇怪,但还是好声回答:“算。”

       “你的夫婿送你,你会接受吗?”

      白扶光一语惊人,许仙表情难看道:“在下是男子,且并无龙阳之好。”

      白扶光作古正经问:“你为何会接受许夫人的荷包?”
      “那是我娘啊。”

      “我去替你求,你可接受?”
      许仙如遭雷劈,艰难仰头,不可置信道:“什么?”

      此时,兔子从笼中钻出,直奔贺远洲而来。
      贺远洲惊呼道:“小白!”
      他赶忙把想要逃跑的兔子抱住。

      一场意外没有打断白扶光的思绪,他不说话,只是不满地盯着许仙腰间的荷包。

      王生看不下眼,对二斤吆喝,“快把你家公子挪走。”
      贺远洲摸摸手臂的鸡皮疙瘩,问一旁的许仙,“许兄,他好像看上你了。”

      二斤想要扶公子,公子却一个侧身倒在了许仙身上。
      许仙拉着人,内心混乱。

      她看着二斤,“你家公子……”

      二斤连忙否认,“不可能,公子绝对不可能是断袖!”
      他说完,拉着白扶光上马车,驾驶离去。

      许仙久久不能回神,难不成是上次赠伞的缘故?

      她看着同样目瞪口呆的贺远洲,“白公子一向如此?”

      贺远洲头摇得像筛子,“他只是阴沉不爱说话,遇见真爱的威力如此巨大吗?”

      许仙:……
      -

      二斤捏着药方去别的药铺拿药,马车停在路边。
      白扶光坐在马车上撇嘴。

      她接连几日宿在厢房,每日出门就心情愉悦,身上还挂着一个可疑的荷包。

      他今日专门来临江医馆,就是为了看她外面是不是有别人了。

      她果然是更喜欢外面的野花!对他们笑得灿烂开怀的脸从未对它展现过。

      是那个叫王生的勾引她,还是那个贺远洲?
      白扶光觉得牙齿有些痒。
      不行,他得去找小红取经。
      -
      白府,小红平躺在假山晒太阳。
      骤然闻见大哥的气息,蛇身一挺,跳下假山。

      白蛇缠住树枝,看着远处爬来的小红。

      小红激动道:“大哥找我有事?”
      白蛇黯然道:“她好像不喜欢我了。”

      小红拿出军师架势,“还请大哥细细道来。”

      白蛇蜷着尾巴,细数近日情况,“她不许我碰她,也不愿与我同住,最重要的是她在外面有人了!”

      小红:“爱一个人就是会尊重对方。”
      说书先生就这么说的。

      白蛇:“可她一点也不想碰我。”

      小红:“她是一个人,人都喜欢漂亮的外表。”

      白蛇看着坚硬光亮的鳞片,没有一点杂质,明明很好看。

      小红:“大哥您的身姿自然不同反响,但她喜欢的外表应该是人。”

      白蛇生活在山上,化成人形不方便,它不喜欢人世,也不会像其他蛇那般化人形混在人堆。

      如果不是那老道设计,它根本不会下山。

      但如今,它遇见相爱之人,她不可能和自己回山,那它就得留下。

      用别人的躯壳,终归不便。

      她既然喜欢漂亮的,那它就化一个最漂亮的人形。

      小红:“可惜化成的人形不是自己能控制的。”

      白蛇萎靡不振,“什么意思?”
      小红解释说:“人生出是何模样便是何模样,蛇同他们一样,不可擅自改变。”

      白蛇:“那该如何?”
      小红油嘴滑舌道:“以大哥的实力,化为凡身必玉树临风,那凡人定会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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