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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早上十点, ...

  •   早上十点,五个人在酒店大堂见面了,互相做了介绍相互寒暄后坐着顾准的车走了。
      顾准开车,陈一帆坐在副驾,江淮、肖雨森、夏梁奇三人前一天都熬了夜,统一在后排想要补觉。
      上车后,江淮半眯着眼喝着美式,可美式的苦也没让她提神半分,夏梁奇察觉出来,“把咖啡给我拿着吧,你拿着等会儿睡着了直接洒我一身。”
      知道是好心,江淮也没和夏梁奇进行平时的吵吵,顺手把咖啡给了他。
      “哥的肩膀可以给你靠,睡醒了记得支付我肩膀的劳务费。”
      困意击败了理智,没有管夏梁奇要钱的事,江淮自己把头靠在了他肩膀上,继续和周公约会去了。
      夏梁奇调整了一下坐姿,想为自己找一个一路上两人都舒服的角度。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姿势,抬头看到后视镜里有一双死死眼睛盯着自己,像要是把自己盯穿一样,眼神中带有不易察觉的怒意,双方眼神在后视镜里交汇,刚对视上,夏梁奇就火速移开眼神,他可受不住前面这个人眼神中的刀剑。心中叹了口气:“江淮啊江淮,我可为你承受了太多,之后你可得好好补偿我啊。”
      陈一帆注意到了一旁的暗暗交战,只觉有趣,原来自己的朋友还是个大醋王啊,看别人恋爱总是那么有趣。
      今天他们没有去古镇,选了一个离古镇不远的露营地,春光正好,很适合踏青露营。
      后面三个人都睡了一路,似乎车辆行驶是他们入眠的极大利器,肖雨森和夏梁奇在进入停车场时醒的,江淮停好车时醒的。
      下车后把准备好的露营物品和食物搬去他们订好的场地,四位男士负担了大部分的东西,江淮只用拿几袋零食。
      刚收拾完,还不容易得到休息,夏梁奇就开始了每日一犯贱:“江淮你的头真的很重,你必须给我肩膀一些劳务费,而且你还睡觉时流口水了。”
      自己一直保持着标准身材,就算全身力气集中在头上,也重不到哪去,而且要是真流口水了,夏梁奇当场就要开始嚷嚷哪可能等到现在,江淮随手拿起身边的小物件丢向他。
      见江淮并没有和自己打嘴仗的想法,夏梁奇也消停了,拆了袋薯片开吃。
      肖雨森见他没找到人说话,又一个人吃独食,便去抢他手上的薯片:“你一个吃独食还好意思向江淮要劳务费?”
      “这又什么必然联系吗?”
      “有啊,你自私的心不就是联系吗?”
      陈一帆用手肘撞了下身旁的顾准:“他们平时都这么幼稚的吗?”
      “不知道,我今天也是第一次和江淮的朋友一起玩。”
      唉,看来朋友的漫漫追妻路,这两个会成为最大的绊脚石啊,自己得好好帮帮忙了。
      中午烧烤时,江淮在一旁坐等吃现成的,肖雨森瞧她没事,就安排了她把之前私下商量要改的剧情改了,作为牛马果然休息是不可能有完整的休息日的。
      顾准看着江淮又在忙工作了,选了几串烤好的江淮喜欢吃的串放到她的旁边,还贴心得帮忙开了一罐可乐放在江淮伸手就来够到的位置。
      “谢谢大律师,这么贴心你未来女朋友有福了。”
      陈一帆听到江淮的夸奖马上还是宣传顾准:“那可不,我们顾准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还赚得了钱,光这张脸带回家都是倍儿有面。”
      “对啊,顾大律师谁带回家是谁得福气。”
      话点到为止,江淮现还不知顾准要追她,陈一帆知道自己再多说下去可就把兄弟推远了,便喊着大家先吃饭了。
      酒足饭饱,大家靠着露营椅犯了会儿饭晕,等缓过来夏梁奇这个坐不住的主儿,开始鼓动大家一起玩飞盘。
      江淮一个从小到大就不爱运动的人,第一反应就是拒绝,可夏梁奇怎么可能给她机会,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她整个人就被从椅子上抽离起来,无奈只好加入运动的行列。
      四个男的黑白配分出来两两一组,由于江淮实在太弱,分好队后猜拳,江淮加入输的那一组。黑白配出来的结果是顾准和肖雨森一组,夏梁奇和陈一帆一组,陈一帆为了助攻之间的兄弟,主动与顾准猜拳输给了他。
      飞盘作为近几年突然在年轻人之间流行的一项活动,肖雨森和夏梁奇两人倒是经常玩,先开始还会问江淮去不去,连着几次的拒绝后,他们便不再问江淮。简单向江淮说了规则后游戏开始。
      江淮第一次玩飞盘由她开盘,陈一帆倒是顺利接住了。可没想到在传给队友时被对方拦截,攻守瞬间交换,顾准持盘在两个队友之间选择离得近的江淮,而江淮的脑子和手都没跟上,还没出手去接飞盘就落地了。
      夏梁奇抓住机会把盘传给队友成功得分,“江淮,这是飞盘不是123木头人。谢谢你送分给我哦。”
      第二次由肖雨森开盘,自己队已经输了一分后江淮的斗志也起来了些,开始尽力拦截对方的进攻。对方的接盘失败让他们再次有机会发起进攻,顾准拿到飞盘,还是选择了将盘传给江淮,这次他找准角度与力道,朝着江淮腰间飞去,江淮也没辜负期待,稳稳接住飞盘,肖雨森早已到达得分区等着她把飞盘传过来,这一套配合下来,三人顺利得分。
      这一分江淮感觉自己参与感十足,提升了不少信心。可她毕竟是一个常年不爱活动的人,精力自然比不上场上的四个男人,还没玩多久就已经气喘吁吁了,人也有些恍惚了。
      这时江淮离得分区最近,肖雨森想也没想就把盘向江淮的方向飞去。眼看着飞盘飞出手后有向上的趋势,比预想中非得要远,江淮一个劲往后退,可脑子只控制了手没把脚驯化成功,在退后的时候两脚交叉还没来得及分开就在移动,倒下也就来的那么猝不及防。
      做好了与大地母亲亲密接触的准备,但那生硬的撞击感并没传来,而是感觉和什么热乎的东西接触到了。耳旁是一阵强有力的心跳声,男人的呼吸打在头顶,江淮这才反应过来有人给她当了肉垫子!
      夏梁奇急忙走到两人身边,把江淮拉了起来,询问有没有伤到。
      江淮摇摇头,向摔倒的位置看去,顾准已经站了起来,虽然给自己当了肉垫,但作为一个大男人,且是主动去接住她的,也没伤到一丝一毫。
      经过这一插曲大家都没了心思再玩飞盘,夏梁奇刚活动开根本坐不住,就拿着肖雨森去走走逛逛,陈一帆看江淮两个朋友都走了,助攻意识觉醒,说“怕两人逛迷路了,自己要去带路”,也跟着离开了。
      营地一时只剩江淮和顾准,江淮还对刚刚的摔倒心怀愧疚,再次给顾准道谢,还说这几天要当牛做马报答他。
      顾准渴了,江淮主动倒水,想吃东西了,就把桌上的零食递给他,全心全意干好照顾人这个活。
      等闲逛的三人回来,已是晚饭的点,晚上他们把中午剩的食材放到一起,准备简单煮个火锅吃。吃火锅必不可少的就是小麦果汁啦,三个人不知道是去哪儿走了一圈,回来还带了冰啤酒。
      第一杯江淮先敬了顾准,表达自己的感激。人女孩都敬自己酒了,顾准也没矫情,一口喝完杯中的酒。
      喝了酒大家也不再拘束,作为两方好友的中间人,大家的话题自然围着江淮和顾准展开,说了不少高中和大学时期的趣事。
      酒过三巡,买的酒还剩了不少,陈一帆就提议玩点小游戏,消灭一下剩下的小麦果汁。
      游戏很简单,我有你没有,平时输家以谁先用完手指来确定,而他们为了消耗酒当然是每一个人提出自己有的事情后,没有的人就喝一杯。
      游戏开始,从左往右,先是肖雨森:“我与世界失联过120个小时。”
      失联120个小时,作为一个生活在21世纪的人,只要有手机有社交就不可能失联,陈一帆首先提出了质疑。
      “上学时有次拍片子,进了一个大山中,那里算是一个无人区吧,没有信号,背了一堆物资进去,以为最多三天就能拍到想要的镜头,没想到山里气候多变,五天了才拍到,还好电池带得多,不然一趟白去。”
      肖雨森一解释,夏梁奇想了起来,“喝吧,这个假不了,人老肖从山中出来的时候我还以为见到了原始人呢。”
      有了人证便没了质疑,游戏开头全军覆没。
      第二个夏梁奇,“我因为滑滑板骨折了。”
      男生爱运动很常见,因为运动骨折也会发生,这明晃晃的就是针对江淮!不过还好夏狗说了因为滑板骨折的,让这一局也有人陪伴喝下一杯。
      到了江淮,她不敢笃定顾准和陈一帆是否有,但能肯定是夏梁奇和肖雨森肯定没有,能拉一个下水就拉一个:“我还有二十多年房贷要还。”
      其余四人纷纷向江淮敬了一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啊!
      对于这房贷顾准有所好奇,按理说他们影视工作者的收入应该不低,“你怎么还要还房贷?”
      “一时冲动买了市中心的大平层,所有积蓄只够首付,所以现在我是一个负资产的人。”
      轮到顾准时,他给大家说了自己一个公开的秘密:“我现在在追高中时喜欢过的人。”
      场上无一例外,都喝下这杯带有爱情酸臭味的酒。
      陈一帆提出这个游戏就是为了助攻,到他了当然得狠狠推兄弟一把:“我最近没有和暗恋过的异性联系。”
      这件事明显是冲着顾准去的,高中时的江淮他是暗恋,现在的江淮他快要明恋了,暗恋过也是符合,他毫不犹豫饮下一杯。
      当他喝完时,江淮默默把自己的酒杯抬起,跟着喝了下去。
      夏梁奇第一个察觉不对:“江淮你说,你最近和哪个暗恋过的人联系,是不是那个播音系的渣男?”
      江淮一直是个颜控,大学又是在一个艺术类院校,面对满地的帅哥,十分钟的路能爱上四个人。一次作业让她遇到了一个播音系的,拍摄期间与他相处,人是温和有礼时刻保持谦逊的,对于这让人品好长得也在自己审美点上的人,江淮自然是喜欢得不得了。可那人对于江淮的追求和付出视而不见,表面上装得人模狗样的,私下里完全不尊重她的感情,还会和朋友吐槽江淮,嫌弃江淮一天到晚围着自己转。后来这件事被人说漏嘴了,江淮去与他对峙,那人也没否认,一片真心喂了狗!
      肖雨森和夏梁奇知道后狠狠揍了那人一顿为江淮出气,她花了大半年的时间才没那么难过。肖雨森和夏梁奇作为朋友,知道江淮一直就没从那个渣男的阴影中走出来,因为从此之后江淮再也没有全心全意去喜欢过一个人了,她害怕自己付出的心意会成为别人眼中的笑话,不敢再大胆得爱了,遇到和眼缘的,只能看看,连联系方式都不敢要,导致江淮到现在身边一直接触的异性只有他们二人。
      江淮知道朋友的担心,害怕自己重蹈覆辙,立即否认了肖雨森的猜测“不是他,放心吧,这次只是曾经喜欢过,不会有更多的可能了。”
      是的,不会再有更多的可能了,能够重逢已是不易,更别说其他。况且现在正在帮那人正在追求他喜欢的人,一切的路都堵死了不是吗?
      买的酒差不多解决完了,各自回到了自己住的帐篷里准备休息。江淮的困意随着游戏的结束,也消散了。最后夏梁奇的问题,让她想到很久没在记忆里出现过的人了,当时自己还会为了喜欢而勇敢付出努力,一点也不在乎别人的冷眼和不解,什么时候自己变得这么畏手畏脚了?
      再次见到顾准时,她想到了高中时那个开心就笑不开心就大闹宣泄的自己,时常跟着朋友一起看男生打篮球,聊帅哥聊八卦。而越长大似乎越丢了自己,明明见到顾准还会有心动的感觉,可每次的相处都要去伪装自己的情绪,害怕自己的喜欢暴露出来。看吧,现在自作自受了吧,顾准要让自己帮忙追人了吧。
      陈一帆和女朋友通完电话准备回与顾准住的帐篷时,发现江淮一个人还坐在外面。进了帐篷抓起一件外套塞到顾准怀中,然后把他推出帐篷,“兄弟,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剩下的全靠你自己。”
      酒劲还没下去,陈一帆那莫名的举动让顾准摸不着头脑,无奈的抱着外套转过身。看到江淮独自坐在天幕下便懂了他的用意。
      走进天幕,他把手中的外套搭在了江淮身上。
      江淮察觉到有什么东西落在自己的肩上,转头一看,原来是顾准在给自己披外套。虽接近五月,但郊外夜里气温并不高,还是需要外套来保暖,江淮也没矫情拒绝,向顾准说了谢谢,接受了外套。
      “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啊?”
      “睡不着。”
      对话结束,让寂静的黑夜只剩虫鸣。
      “今天的星星可真好看啊。”江淮一直都爱看天空,无论是白天时的云卷云舒还是夜晚的繁星闪烁,她都喜欢看,因为只有在看天空时她能感觉到这个世界是属于她一个人的。
      “是啊,很好看。”人在面对自己喜欢的事物是,脸上的笑容是自己都不会察觉到的,很幸运顾准看到了江淮脸上挂着那浅浅的微笑。
      得到了赞同,江淮想要看看身边的人,转头时正好与其对视了。
      两人的眼神交汇,对面的人眼中似有魔力一般,不断吸引着自己,不能也不想把眼睛从对方那里移开,周围虫鸣渐渐消失,只留下各自心跳砰砰,刚还觉得身上有些凉需要添加衣物,这一刻不知为何又起了一丝燥热。
      营地中不知是谁兴致极高,点燃了烟花,在他们身后升空绽放。烟花炸裂把两人瞬间拉回现实当中,刚刚的事彼此心照不宣未再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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