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圆之笼》江荫塘

8、对峙 那晚过

　　那晚过后，蒋青休息了两天才和方寰出去游玩。
　　虽然一开始有些尴尬，但很快两人便又如从前般亲密。
　　蒋青带他去了很多地方，游遍了年轻人会去的旅游胜地。途中还遇到了方寰的同学蒋青请他们一起吃了顿饭，之后便分开了。
　　假期的最后，他们去了海边。
　　一见到那广阔无垠的海域，方寰的眼睛就亮了起来，他拉着蒋青便奔到了海岸边，两人一同感受那咸湿的海风。
　　“……开心吗？”
　　蒋青看着他的侧脸，语气轻快惬意。
　　“很开心。”方寰也转过来看他，眼里闪着泪光，随后他一把抱住了蒋青。
　　“谢谢你哥，我好开心。”
　　蒋青看出了他对大海有种特殊的情感，不过他没有问，只是也回抱着他。
　　很快假期就结束了，方寰去了大学正式报告。原本蒋青想陪她去的，但被他拒绝了。
　　“我已经长大了，哥。我想当个独立的人，以后就可以保护哥了。”方寰看着他说。
　　听了这番话，蒋青终于有种孩子长大了的感觉。
　　后来蒋青便开始专心忙于手底下的生意。
　　方寰因为学业平时也很少回来，只有周末才会回家一趟。
　　偶尔蒋青回到空无一人的家里时，还会感到有些失落。
　　于是他更加专注于推翻老东西的势力。老东西一日不处理，他和方寰的生活就一日不得安宁。
　　或许是他的动作太大，老东西终于察觉到了不对，那时他手下已经掌握了不少势力，老东西无法再直接对付他，便找了一个谈合作的借口约他出来见面。
　　地点是白港区的南岸废弃仓库。
　　谁谈合作会在这种地方，而且当初方寰正是被绑架到了这里。
　　他对这里实在没有好感。
　　说是合作，事实上肯定免不了一场恶战。
　　老东西虽然势力不如当初，但保不准他留有什么后手，他几乎是抱了必死的决心应的这场约定。
　　在那之前，他约方寰在外面吃了最后一顿饭。
　　“哥，怎么忽然约我出来吃饭？是有什么事吗？”方寰忐忑的看着蒋青，神色有些不安。
　　“……没什么事，只是很少和你出来吃饭，忽然想了而已。”蒋清并不打算告诉他自己的事。
　　这孩子才刚上大学，以后会有很好的未来，万不该与他的那些事扯上关系。
　　吃饭时，方寰少见的安静，只是目光一直黏在蒋青身上，像是怕他跑了一般。
　　“你和小时候一样，还是老喜欢盯着我。”
　　蒋青抬起头看他，语气并无不悦。
　　“因为习惯了。”方寰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哥，下个月我生日，你还会带我去海边吗？”
　　蒋青犹豫了一下。
　　事实上，他还没想好，今年的生日该送什么给这孩子。
　　他早早在暑假就带方寰去看海，是因为他怕他在与老东西的斗争中出事，无法在这孩子生日那天兑现诺言，会给这孩子留下遗憾。
　　如果他能活着，他愿意陪这孩子看一辈子海，满足他无数个愿望。
　　前提是——他能活着。
　　见他良久没有说话，方寰有些失落，道:“……要是哥没空就算了，我一个人过生日也可以的。”
　　“有空，我一定陪你。”
　　蒋青对他许下承诺，只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能否兑现。
　　回去之后，他让人拟了一份财产转让书交给了保姆，若是他出了什么事，他所有遗产全部留给方寰。
　　见面那天，方寰刚好不在家，蒋青便带着手下前往了白港区。
　　临行前，他最后给方寰发了一条信息。
　　只是这条信息，方寰很久以后才看见。
　　白港区
　　蒋青来到废弃仓库时，老东西早就等在那儿了，显然是恭候多时。
　　“来晚了。”蒋青丝毫没有一点抱歉的意思，站着动也没动。
　　要是往常，他早该上去恭敬的鞠躬给他赔礼道歉了。
　　对面站在中间的中年男人明显有些生气，他眯了下眼，声音又沙又低，像是抽多了烟。
　　“……小青啊，带这么多人，是来谈事情还是来打架啊？”
　　“当然是谈事情的。”蒋青插着兜，冷冷的睨着距离他不过5米远的男人。
　　“……听说你最近生意干的不错，连我手上的都干了不少……”
　　中年男人笑着，眼里却没有什么笑意，令人很不舒服。
　　“顺手的事，能者多劳嘛。”蒋青也皮笑肉不笑的回敬他。
　　“好一个能者。”中年男人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意料之外的没有生气，而是道，“既然如此，你应该不介意多一个能者帮忙吧。”
　　中年男人注视着他，语气里却没有半分恳求。
　　“新厂那个工程，我们合作吧。”
　　“分成呢？”
　　蒋青语气不变，他倒要看看，姓蒋的能提出多荒唐的要求。
　　“五五。”中年男人毫不犹豫道，“毕竟你一个人也吃不下这么大的工程，有我的帮忙，你……”
　　话没说完，蒋青就冷笑着打断了他。
　　他早该想到的，姓蒋的就是这样贪得无厌，那样一副施舍的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给了他多少好处。
　　“你笑什么？”